22、谈话 “梨亭，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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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男女有别，回客院的路上殷梨亭只能在一旁默默跟着。他知道他其实不该跟来的，但是实在忍不住。他放不下莺彩，他担心她。
进了房间，顾岚把莺彩放到床上，盖上被子，看着已经蔓延到脖子以下的绿色，眉头皱得死紧。这种肤色，她只在塔纳人身上见过。
侧了侧头，顾岚看向殷梨亭，对他道：“梨亭，你去外面为我护法。”
殷梨亭一愣，应了便出去了。
顾岚看着离去的殷梨亭，摇了摇头，她没想到莺彩竟然会说喜欢他。因为曾经叶少爷的事情，莺彩什么都可以开玩笑，唯独对于感情，一个字都不会作假。
顾岚看向莺彩，即使在昏迷中，她的眉头依然紧皱。轻叹口气，拔出双剑，隐隐樱花香气泛起，剑芒耀眼。挽了个剑花，一式剑转流云使出，剑尖直指莺彩脉门，顾岚凝神，运起内力将剑气输入莺彩体内。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顾岚的额上便微微见汗，一炷香过后，顾岚才收起双剑，给莺彩掖了掖被子，心事重重地推门出去。
此时武当五侠都在门外等着，见顾岚出来，便都上前询问莺彩如何。
顾岚凝重道：“阿彩这次伤的不轻。我师门功夫剑转流云本可在顷刻间为人驱毒，但阿彩身上的毒，我用了一炷香也没给驱干净，看来是她体内蛊虫的问题了。”
宋远桥拧眉问道：“阿岚你可有什么办法？”
顾岚摇头道：“现在只能等她醒过来后再说了，若她到时清醒了，自可问她法子，若是她一直不能清醒，我会去一趟苗疆，寻找她教内中人。”
此事也只能如此，天色已晚，众人便各自回去休息，只等莺彩醒来。只殷梨亭被顾岚叫住，说有话问他。
顾岚让殷梨亭和她一道进了莺彩的卧房，看着莺彩灰绿色的脸，两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梨亭，”顾岚叫他，“我走的这段日子，你和阿彩发生了什么？”
殷梨亭沉默，他不知怎么说。
见殷梨亭沉默，顾岚又问：“那你喜欢阿彩么？”
殷梨亭还是沉默，他还是不知怎么说。
两人沉默良久，顾岚叹了口气，道：“梨亭，我知道阿彩的性子，既然说了喜欢你，那就定是会喜欢你一辈子的。”
殷梨亭心里一紧，却还是无法说什么，因为他不能给莺彩任何承诺。
顾岚看着低着头的殷梨亭，说道：“梨亭，若你不喜欢她，等她醒来，我便会带她下山。”
殷梨亭的拳头一下子握紧，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顾岚见此也只能道：“你走吧。”
夜半三更，顾岚看着莺彩的模样心中郁结，想练剑又不敢在院子里，怕扰了她休息，便去了武当弟子日间用的练武场。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顾岚练剑是为平心静气，剑招一起，便凝心聚神，专注于剑。
“顾姑娘好身手！”
旁边传来一声喝彩，顾岚扭头看去，却是今日里刚见到的武当五侠之一，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个。
“在下张松溪。”张松溪见顾岚回头，一想她没见过自己和俞莲舟，便报上自己的名字。
顾岚收剑拱手，道：“张四哥叫我阿岚便可。”
张松溪一笑，点头应了，又道：“阿岚在此练剑可是因为忧心阿彩？”
顾岚点点头，道：“我第一次见她伤的这么重。”
张松溪脸上的笑没了踪影，叹道：“其实我武当本和阿彩无关，却没想到她竟然不惜自己地救我三哥，这份恩情，我武当上下都是记在心里的。”
顾岚摇摇头，“阿彩救俞三哥，不是因为好心，不是因为同情可怜他，只是因为殷梨亭，她舍不得殷梨亭哭，仅此而已。所以，你们不必......”
张松溪道：“不管阿彩是因为什么，这份恩情是实实在在的。”顿了顿，又道：“至于六弟的事......你是如何想的？”
顾岚抬头看了看天，武当山上的夜晚，星星总是亮的惊人，她笑道：“莺彩说了喜欢他，那就是一辈子。我不知道梨亭的未婚妻是怎样一个人，但莺彩是绝不会放弃的，不管如何，她都是一定要争的。”
说到这里又看向张松溪，道：“所以，张四哥别想去劝她放弃了。”
张松溪抿了抿唇，看着顾岚，叹道：“若是当年我再劝劝六弟就好了。”
顾岚待要再问，张松溪却不肯说了。夜色渐深，张松溪走后，顾岚便也回客院去了。
回到客院，顾岚进了莺彩房里，想看看她如何了，却发现莺彩已经醒了，此时正准备坐起来。
“阿岚，你回来了啊。”莺彩见到顾岚，笑着说道。
顾岚上前把她按了回去，又把被子重新盖好，才道：“你这是怎么了？”
莺彩叹了口气道：“是我太过自大，玩火自焚了。”知道顾岚听不懂，便又解释道：“那日莫七给俞三哥喝了猴血，他体内蛊虫不适，便开始折腾，俞三哥的体质其实不是很适合养蛊，但我冒险用了，想着有我在不会有事，却没想到这次差错，几乎要了他的命。”
顿了顿，莺彩歇了下，又道：“我去给他疗伤的适合，因要安抚蛊虫，喂养的血就多了些，再加上强行驱蛊给俞三哥疏通经脉，惊动了那蛊，那蛊在融为血水之前把体内的毒素给放了出来。我给俞三哥接好骨才发现。”
顾岚见莺彩说话有些气喘，便递给她一杯茶水，莺彩喝了之后继续道：“我那时无法，只好把我体内夺命蛊给了他。那蛊我已养成，往后也能做他一道保命符了。”
她说的淡然，顾岚听着却不觉如此。但凡五毒教人，体内必有三大本命蛊，即夺命蛊、枯残蛊、迷心蛊，三蛊相辅相成，缺一不可。而莺彩此时把夺命蛊给了俞岱岩，怪不得她这次蛊虫反噬会这么厉害，原来这不是之前那蛊的反噬，而是夺命蛊对宿主遗弃的报复。
“那你打算怎么办？”顾岚忧心地问道。
莺彩一笑，道：“没什么的，既然少了夺命蛊，再养一条便是。”
顾岚摇摇头，对莺彩的话不置可否。她虽不是五毒教的人，但和莺彩相交多年，怎还会对五毒教所知浅薄？夺命蛊有多难练暂且不说，单是这新蛊进了体内，会不会在还没成长起来之前就被体内其他蛊虫吞噬、或是难以让旧蛊适应，反而引起体内蛊虫狂暴就是两大难题。
“阿岚！”莺彩突然叫道，顾岚低头看她，只见莺彩此刻面色难看，似很是痛苦的样子。
“阿岚，我体内迷心蛊和枯残蛊正在，正在，啊——”莺彩一声惨叫，顾岚忙将她扶起，自己盘坐在她身后，给她推血。内力是不敢推的，五毒和七秀的内功同属阴性，但却不可相溶，当初昭秀曲云去了五毒当教主，因又练了五毒的毒典，两种内功叠加之下，竟然从一个妙龄少女练成了一个孩童大小的小女孩！
“阿岚，我没事，没事的。”莺彩虚弱道，“等明日一早，你便和我一道回苗疆一趟。俞三哥体内的夺命蛊到底不是他养成的，我还得回去给他找双生毒花。”
顾岚皱眉道：“好，我和你一道。”
莺彩点点头，闭眼运行内功，安抚体内蛊虫，不一会儿却又睡过去了。
顾岚把莺彩打整好，便回了自己的屋子，收拾行李，准备去苗疆。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院子里，殷梨亭独自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砰砰砰！”
敲门声传来，殷梨亭扭头看去，正是从练功场过来的张松溪。
“四哥。”殷梨亭低声叫道。
张松溪走进来，坐在殷梨亭旁边，看殷梨亭此时脸色，又是一叹。
“六弟，你如今可后悔了当初答应与纪姑娘的婚事？”
殷梨亭沉默良久，终是点了点头，道：“若是我再等等......”
张松溪一掌拍在殷梨亭肩头，道：“六弟，四哥对感情的事不懂，也不打算懂。刚才我在练武场见到了阿岚，她说阿彩既说喜欢你，那便是会一辈子喜欢你的。你若是也能如此，那明日里便去禀了师父，与峨眉派退婚就是。便是师父责怪，咱们师兄弟一起跪求，师父也总能谅解的。只是纪姑娘那里，你打算如何？”
殷梨亭听此抬头看向张松溪，双眼通红，略有哽咽道：“四哥，我......”
说着又低下头去，缓缓道：“纪姑娘是个好姑娘，若是负了她，我自是心有愧疚。但我如今喜欢阿彩，若是这样娶了她，怕也不能全心对她，我更是不会心安的。只是若我退婚，到底于纪姑娘名节有损......”
张松溪又拍了拍他，说道：“六弟你作甚瞻前顾后的！你与阿彩既是两情相悦，且阿彩又对我武当有大恩，咱们自是不能伤了她的。至于纪姑娘那里，咱们确是对不住。”说到这里迟疑了下，还是说道：“只是你二人还未完婚，你便做些什么，让灭绝师太看不上你，而后退婚便好。”
张松溪边说边摇头，说完又自嘲一笑道：“看我出的这都什么馊主意！灭绝师太刚正不阿，一言九鼎，你便是做什么都是不管用的。”
殷梨亭低着头，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