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帝国》苏成

2、梦是矢车菊惨死的笑颜 夏娜死的时

　　夏娜死的时候，雨还在下，那是三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夏央在家里整理明天要去大学报到的东西，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夏央用肩膀和右耳夹着手机，手上在整理夏娜想要带到学校的漫画。
　　电话那头是个冰冷的女声：“请问是夏央先生么？”
　　“嗯，请问有什么事？”夏央皱了皱眉。
　　“希望您能来X医院一趟，您的父母和妹妹出了车祸，正在抢救。”
　　夏央收拾书的手顿了一下，拿着电话，缓缓站起身，口气淡淡地：“好，我马上去。”
　　对方似乎没有想到夏央的态度是这样，一时忘记挂电话，倒是夏央先挂了，不紧不慢地穿上雨衣。
　　“真的是亲人么？难道打错电话了？”护士小姐错愕地自言自语。
　　兴许是雨下的越来越大了，许多上班族提前下班，路上堵车堵得一塌糊涂，耳边是嘈杂的喇叭声和乡音的对骂。
　　“啪”，夏央打开车门。
　　“这位先生，您要去的X医院还有一段路程，你该不会是想要”司机的话还没说完，夏央阴沉地看了他一眼，“钱我放在后座了。”
　　夏央在车间来回穿梭，奔跑，耳边的嘈杂吵得他头痛，他就这样跑着，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他没停下脚步，人们都没时间去注意这个在马路上疯跑的少年，只知道抱怨坏天气和堵车。
　　夏央到医院的时候，身上已淋湿了打扮，尽管他穿了雨衣。他的胸口像是有团火猛烈地烧着，他气喘吁吁地走向柜台，摸了摸脸上的雨水，那双漆黑的瞳仁像是要将人吞噬，以致护士小姐一时间愣住。
　　“我就是夏央，请问抢救室在哪？”夏央的声音没有了水的清晰舒畅，沙哑的像是砂纸摩擦树干的声音。
　　护士看他的眼神霎时变的奇怪起来，她站起来，象征性地鞠了一躬，依旧是冰冷的声音：“抱歉，您的家人抢救无效，请您去XXX医生的办公室”
　　护士的话还没说完，夏央飞快的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值班医生的办公室布局图，便离开了。
　　“真是个怪人”护士嘟囔了一句。
　　夏娜两个小时前还笑嘻嘻地挽着夏爸夏妈的手，说是一起去商场采办在学校需要的东西，让夏央留下来看家，如今三个人却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让廉价丑陋的白布遮着被车撞的支离破碎的身躯。
　　夏央无视了主治医生的解释与肇事者的“对不起”。慢慢走到夏娜的病床边，轻轻地撩开白布，夏娜那张惨白的脸便暴露在视线中，睫毛却依旧修长，嘴角轻轻弯起，依旧是个漂亮的姑娘，若不是嘴唇发紫，身体冰凉，夏央真的以为这是妹妹在跟她开玩笑。
　　可是，为什么他哭不出来了呢？明明最亲的人都死了啊。
　　夏央轻轻将白布重新盖上夏娜的脸，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心，眼前一团黑。

　　那种无力感似乎要将他淹没，可他就是流不出一滴眼泪。
　　“哥哥”耳边似乎又想起了熟悉的呼唤。
　　意识渐渐凝聚，夏央猛地睁开眼。
　　“呼”女孩显然被夏央吓了一跳，“真是的啊，哥哥还是这么莽撞。”
　　夏央摸了摸脑袋，雨水淋湿头发的潮湿感已经没有了，似乎衣服也已经干了。
　　“这里是哪？”夏央发现自己正坐在木椅上，面前是带着淡淡木纹的咖啡桌，面前的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桌上的蜡烛摇曳着光芒，烛托是老旧却又精致的银器。
　　透过咖啡的蒸汽，夏央虽然不能看清对方的样貌，却感觉她在笑，令人很不舒服的笑容。
　　“尝尝看，我自己磨的咖啡，虽然比不上古伯的手艺。”
　　夏央端起咖啡，瓷质的杯沿上有一排小子，像是涂鸦，又像是文字，夏央的心莫名的漏了一拍，他认得这种古怪的文字。
　　“夏斯图卡奈尔。”他轻轻念出来，与此同时，他看到对面的女孩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是个很美丽的姑娘，狐狸般狭长的媚眼，漆黑的瞳仁宛如黑珍珠，黑发盘成十八世纪欧洲贵族小姐流行的发饰，斜带着一顶精致的小礼帽，穿着宫廷的洛丽塔华服，画着略显成熟的妆容，可无论怎么看，这位小姐的外貌都与夏娜无二，无非是前者成熟些，看上去与夏央差不多大。
　　夏央轻轻喝了口，咖啡很苦，他皱了皱眉。
　　“记得你以前可是最爱这种手工咖啡呢，虽然苦的不像话。”女孩笑吟吟地看着他。
　　“你是谁，这里是哪？”夏央搁下杯子，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间很古朴的屋子，华美吊灯上是成百根白色的蜡烛，烛花累积成厚厚一堆，这里随处可见的是书，不远处就有个巨型的书架，上面放满了陈旧的书籍。
　　“我叫夏莲娜卡奈尔，这里是我的精神世界”女孩笑得很妖艳，“我是鬼魂哦，哥哥。”
　　女孩用着特殊的语言诉说着，仿佛在吟唱一般，可是夏央听懂了，他脑中仿佛有什么记忆在苏醒。

作者有话说

　　= = 更的比较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