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射击 菲尔里斯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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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里斯轻轻扭了两下脖子，发出“咯吱，咯吱”两声。接着朝科米的方向走去。科米赶紧示意士兵们把枪放下，然后迎了上去。“欢迎新到总司令。”科米说着友好地伸出手。菲尔里斯看了看科米悬在空中的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但自己却没有伸出手。只是问科米道：“科米兄弟，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会长让我来接替你？”
科米没有回答，但显然脸色难看了不少，同时收回了手。
“因为……”菲尔里斯露出了他那标准式的坏笑，仿佛在期待着科米会露出尴尬的表情，“会长觉得一个犯下低级错误，竟然住进敌人集中营的副会长似乎……不太值得信任了。会长需要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来监管这位副会长。这个人自然是我了。”
听了菲尔里斯的嘲讽,科米窝了一肚火,但还是忍住没爆发出来:"但,会长在电话里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让你来,是为占领下一个目标---笫三集中营做淮备.攻下笫三集中营,机动战是必不可少的.我本以为你会带着15台机器人赶来增援,可没想到就你一个人."
“当然,这是另一个原因.但关于增援,我一个人就够了.人太多,我反而怕他们会拖我后腿.还有,我得再强调一下.我来这里主要是监管你一个人.所以我来了以后,你作为副总司令,依然行使你以前的权力.只不过,在你上面,多了一个人不能让你为所欲为.”
科米点了点头,招呼士兵把菲尔里斯的机体放到装备室,接着准备带菲尔里斯到他的寝室休息.但菲尔里斯跟着科米走几步,就在大门囗停下了脚步.他回头望了望正在解散的士兵,又对科米说;“这些新兵里,有一个叫阿多的,是不是?最近他的名声可是很大呀!会长还嘱咐我,让我鉴鉴材.”
听到菲尔里斯的话,戈莲娜和艾玛都觉得心里一沉.看来阿多的风头是想盖也盖不住了.
阿多走到菲尔里斯面前,向他行了个军礼,接着说:"我就是阿多."
菲尔里斯上下打量着阿多,眼睛在那把脉冲枪上停留了很久.然后问阿多:"你用得了这把枪?"
阿多点了点头.
“但是能不能用好就是另一回事了。我实在不敢认同像你这样一个在集中营住了十几年已经养成奴性的人。午饭后，你到枪械训练室一趟，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徒有其名。”说完菲尔里斯便跟着科米向菲尔里斯的宿舍走去。科米回头看了阿多一眼，眼神里充满无奈。
听了菲尔里斯的话，阿多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阿多曾经想过很久，科米为什么会这么器重自己。后来他想明白了，科米看中的不仅仅是自己被改造后拥有的能力，最主要的是自己在集中营里被关押了十几年，依然能够拒绝人餐。科米看重的是阿多的意志。阿多也一直把这当作自己能够心安理得地呆在铁血会的原因。
然而，就在不久前，菲尔里斯用奴性这个词来形容阿多。一个人拥有奴性就代表了这个人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没有尊严就更谈不上什么意志。这是对阿多的否定，同时也是对阿多最狠毒的嘲讽。
“他们应该在你大脑里植入过有关枪械的信息吧？”阿多转过头，发现戈莲娜正站在自己身后问自己。
“似乎没有。”阿多的回答有气无力。
“既然如此，干脆咱们三个中午别吃饭了。咱们早点去枪械训练室。让艾玛教教你射击。她以前还在射击比赛中获过奖呢。”戈莲娜提议道。
“但说句实话，我以前从没用过枪。一中午的时间恐怕也锻炼不出什么效果。”阿多说。
“射击其实与人的天赋有很大联系。如果你的天赋好，也许稍加指点就能成为神枪手。所以不试试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呢?”艾玛说。
三个人来到了枪械训练室。艾玛开始教阿多一些射击的基本知识。可是令戈莲娜和艾玛失望的是，阿多在枪械方面的才能几乎是零，而且阿多保留的马特尔的记忆对枪械有很大的抵触情绪。一中午阿多一共开了553枪，但中靶的只有10枪。而且那十枪中把靶的成绩也是烂得可以。这样的射击技术比最笨的新兵都要差上一大截。
“不用再教我了。没有结果的。”阿多放下手中的枪对艾玛说。
戈莲娜站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呆会儿让菲尔里斯看到你就这点水平，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挖苦你。”
“干脆你先躲一躲吧。过了这一劫菲尔里斯说不定就把测试你的事情忘了。”艾玛说。
“是谁要躲着我呀？”阿多转过头，发现菲尔里斯正站在枪械训练室的门口用那双眯成缝的紫色小眼打量自己。戈莲娜叹了口气，用左手捂住双眼。她实在不敢想象即将发生的事情。
“是我说的让阿多躲着你！”艾玛走到菲尔里斯跟前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现在连自己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蠢兵真是越来越多了”菲尔里斯对艾玛说。
“阿多打枪有多准你根本无法想象。我怕他在总司令面前打靶分数太高反倒让总司令丢了面子。如果你真有看了阿多开枪都不会觉得丢面子的射击技术。那，至少你要比我强。”艾玛对菲尔里斯说。
菲尔里斯看着艾玛笑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你就在我面前露两手吧。”
艾玛走到靶前，把枪靶调到高速移动状态，然后双手握枪，深深吸了一口气。打高速移动靶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高速移动靶是以每秒10米的速度移动的，并且靶不只是平行移动，还包括了上下浮动。打高速移动靶是在射击比赛时用来淘汰两个成绩完全一样的冠军的比赛项目。十枪中只要有一枪中靶就可以被称作枪神了。艾玛知道能被敌人称作死神来了的菲尔里斯决不是普通的浪得虚名。打普通的靶，即使成绩再高，菲尔里斯也不会放在眼里。但打高速移动靶，艾玛心里也没个准。但为了朋友，艾玛愿意试试。
还没开枪，艾玛就已经出了一头冷汗。艾玛紧锁眉头，盯着在视线里跳动的枪靶，接着扣动了扳机……
一枪，两枪，三枪……十枪。
艾玛把手枪放在一旁，鼓起勇气，抬头看了看记分牌：22分，有四枪中靶，成绩分别是5环，3环，4环，最后一枪竟然是……10环。艾玛大大松了一口气。要知道在打高速移动靶的比赛中，只有极少人的分数能超过个位。能打出10环成绩的人几乎不存在。但这次，艾玛创出了奇迹。这样的成绩让任何人看了都会惊叹。艾玛回过头朝菲尔里斯的方向望去。她能猜到此刻菲尔里斯坎坷的表情。
可是，菲尔里斯脸上依然堆满了微笑，并且从嘴里迸出了一个词：“废物！”
艾玛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来：“总司令，您不要以为自己是个官就能毫无顾忌地谩骂你的士兵。有本事你就打出个比我高的成绩。不要光说不做，让人看不起！”
菲尔里斯没有说话，但他的脸上依然堆满笑容。菲尔里斯走到靶前，在刚才的高速移动靶后面又开启了一个高速移动靶。这样就有两个靶在视野里前后来回移动。菲尔里斯给枪换上一梭子弹。然后单手握枪，侧身举起胳膊。并扣动扳机。
十声没有连贯的枪响。菲尔里斯打枪时看靶的表情十分悠闲，就像在逛街时看商场货架上乱七八糟的商品。
枪响过后，几个人一起抬头看着计分牌。
“电脑有问题！”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戈莲娜。“满分是一百分，但记分牌上显示却是200分，这根本不可能。”
“不，电脑……没问题。”艾玛的声音颤抖起来：“这个家伙简直是机器，他开的十枪每枪都是在前后两个枪靶靶心重合的瞬间射穿了靶心。所以他的十枪打了二十个十环。”
阿多，戈莲娜，艾玛三个人傻了眼。刚才的一切简直像梦境。
菲尔里斯给枪换上一梭新子弹，然后走到阿多面前，把枪递给阿多。然后说：“现在，让我见识见识你那让我看了会丢面子的枪技吧。”
阿多接过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走到靶前，努力在大脑里搜索着迪亚是否传输过与枪械相关的知识。但很可惜，仍然什么也没有。阿多扣动了扳机。
十声枪响过后，几个人抬头看了看记分牌。不出所料——0分。
菲尔里斯走到阿多面前，一声不吭地望着阿多，脸上依然堆满微笑。但渐渐的，微笑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轻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正在向自己爬来的臭虫。忽然，菲尔里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戳着阿多的脑门，大声说：“奴性！奴性！奴性！还铁血会呢，连废物都不如！”菲尔里斯的三个“奴性”，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并且音调带着讽刺。最后一声奴性几乎是笑着喊出来的。说完，菲尔里斯，头也不回地走出枪械训练室。只留下阿多，戈莲娜，艾玛三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阿多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奴性这个词在他大脑里一遍一遍地回荡，并且，阿多知道，有菲尔里斯在自己头上，日子绝对不会再好过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射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