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惚》旧以台

3、『忆·莫伤』

　　当莫然再次见到奚然的时候是一个秋天，这是一个不平凡的秋天，这个秋天让莫然感到很绝望。
　　莫然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在幼年，当别人还在爸爸妈妈的怀中撒娇的时候，他就已经担起了半个家庭重任。如今莫然的爸爸，生病了，很重很重的病，重到说话都不能好好说，连地都下不了。
　　莫然不知道爸爸生病了，一如既往的生活，学习，逛街。可是当她在爸爸的抽屉里，看到了一张被血染红的帕子的时候，莫然好像知道了什么，呆在那里一动不动，想起了前几天，爸爸整天呆在家里，话也不说一句。
　　那一天，很漫长，很漫长，爸爸没有回来，莫然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感，她在黑暗中摸索，仿佛这里不是她的家一样，他已经被突袭的恐惧所包围。
　　莫然哭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这样，她在黑暗中呆了一晚，她呆够了！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射进来的时候，她才敢闭上眼睛。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手机响起。
　　“喂，是谁啊？”
　　“你好，你是莫先生的女儿吧，你快过来吧，你的父亲醒了。”莫然突然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心中的石头又沉又大，压得莫然喘不过气来。
　　“你们那是哪？”
　　“圣吉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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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远处传来了莫然焦急的脚步声，很快，很急。
　　506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风，“嘀嘀嘀”很单调的声线，苍白的感觉。
　　病床上，躺着一个苍白而又无力的人，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苍天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唯一的亲人变成这样。
　　泪如雨下……
　　“然儿，不要哭了。”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好似每移动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
　　“爸爸！”莫然急忙跑过去，扶着莫启荣。“不用你扶的，我自己可以的。”
　　她微闭着眼睛，面庞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他时而眉头微蹙，时而重重地吐纳，病痛的折磨使她丧失了往日的活力。
　　慢慢的他睁开了眼睛。“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不用担心，依然要安心上学，知道吗？”
　　莫然点点头。
　　“这一晚的医疗费，我把身上的所有的钱都给了，也够了，我想，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不，爸爸。”莫然止住爸爸，“爸爸，再多住几日吧”
　　“你……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莫启荣突然狂咳不止，莫然急了，帮着爸爸顺背，很久，莫启荣才缓过来，“我说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要紧的，况且，在这医院里，就是烧钱，家里的积蓄也不多了，那都是要供你读大学的，怎么能用！好了好了，放心吧，没事的。”
　　莫然说不过倔强的爸爸，只好不出声，只是心中是难过至极。
　　“好好读书，就是对爸爸最好的孝敬，知道吗？回去吧，今天好像是星期六，回家去吧，医院不是个好地头。”
　　莫然扶着爸爸到了床上睡下，坐在床头，不肯走。
　　“怎么了，怎么不走，快回去，这也不早了。快回去吧，我没事的。”爸爸一脸逞能。
　　莫然点点头。
　　门外。
　　“你就是，莫先生的家属吗？”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人。
　　“是，我是他的女儿。”莫然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不知道怎的，自己心是那么的颤抖，她好害怕，很害怕。
　　“这是……他的，病危通知书……我希望你不要太难过。”
　　心疼得像刀绞一样，眼泪不住地往下流，绝望得像掉进了没底儿的深潭一样万念俱灰。
　　街道上，人来人往，每天无数行人、车辆沿着这条大道向前行进，就像行进在绿树红花的长廊里。只剩下莫然，独自站立在街边。
　　她很想哭，却不知道怎样流泪。
　　微风吹过耳际，掠过发梢，进而抚过周身，莫然感觉不到温暖，感觉到的，只有阵阵寒意，冷酷无情，割人心肺。
　　把头低得低低的，显得很自卑，人如潮流，推挤着莫然，时不时的还有人大爆粗口，埋怨着莫然在这挡路，莫然什么也没有听，什么也不想听，只是低着头。
　　“你……是莫然吗？”又是那悦耳的声音。
　　莫然没有听见，只是低着头。
　　奚然皱皱眉，当初那么可爱单纯的人，怎么变成现在这个失落的样子。“莫然，我是奚然。”
　　终于莫然有点反应。慢慢地抬起头“你好，奚然。”淡淡地不带任何感情，然而奚然感觉很陌生。
　　“你怎么了？”
　　“……没事。”莫然摇摇头。
　　找了个奶茶店坐了下来。
　　“好久没见你了啊，你还好吗？。”奚然开口。
　　“嗯，还好。”
　　“真的……好吗？”奚然带了一点不相信。
　　“……”
　　许久，无言。
　　“只是讨厌黑暗，讨厌失去。”许久终于开口。
　　“黑暗？现在是大白天啊。”
　　“快了，一会，天就会暗下来，整个屋子就会变得很黑暗，只有我一个人，等待我的只有漫长的黑夜。”
　　奚然看着低着头的莫然，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很怪吧。”自嘲地笑笑。
　　“不。”奚然含笑的淡淡开口。“很正常，每个人都害怕黑夜，每个人都害怕孤身一人，不是吗。”
　　“可是，我想变强，却还是要害怕！”噙着泪水，猛地抬头，看着奚然，无限悲伤。
　　“这是一个过程，不是能一夜之间就变回来的，人都是这样，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是强者，是要经过磨练的，若强求，必可无效。”
　　“……可是，我等不了了……”泪水终于喷出来。
　　奚然皱眉，“不要哭，不是你想变强吗？变强就要哭吗？这就是你勇敢的方式吗？”
　　莫然无言。
　　“有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吧，这样心里也好受。”
　　良久，许久……无言。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莫然动也不动，一直这样，仿佛也不用呼吸，就是那么的呆若木鸡。
　　缓缓地，慢慢地，述说着自己的故事，一句一字，都包含着，莫然的绝望。结了。
　　“遇到这种事情，心不能乱，我知道你心中很伤心。”
　　莫然点点头。
　　“我教你一个方法，黑夜害怕时，看看天上的月亮，想着月亮那么孤寂，不也坚持下来了吗，那样永垂不落。”
　　莫然点点头。
　　“你要知道，自己要变强，不能堕落。”
　　莫然点点头。
　　“那……我走了。”奚然摸摸莫然的头，就像六月的微风，很温暖，莫然抬起头，很开心，心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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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遇见了你，我的人生也得到了很多，没有你的出现我可能体会不到的温暖与伟大，感受不到朋友的真正安慰与鼓励的力量，我更无法塑造一个坚强不摧的内心，从那一刻再也不会有任何事能够伤到我，因为我已经看透一切……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大家要多鼓励果子哟，变成果子的动力！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