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
山上的日子就这么细细的流走了。不似江城的终年烟雨蒙蒙，这里的三月桃红柳绿。后山的一片桃花更是开的如火如荼。风过，花瓣点点飘落，就如裹挟着清香的花雨。
而此刻树下绿色的一团不明物体正睡得毫无形象，口水都打湿了衣袖。
“啪嗒”一粒石子打在她的额头上，立马浮出了一个红红的印子。江涟涟正做着美梦呢，突然被打扰，愤怒的睁开眼。跳起来将走到眼前的人扑倒，恶狠狠到，“宋寅知！！你太过分了！”说着伸手使劲儿掐上他的脸。被欺压的宋寅知却不以为意，眼里反而满满的笑意。
他抬手拿掉沾在她头上的桃花瓣，看着江涟涟扭曲的面容不禁笑出声来，“涟涟，几天不见有没有想哥哥啊”
“没有！”江涟涟恶声恶气到。看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手上的力道不由加大了。
“嘶~”宋寅知终于如她所愿皱了眉头，江涟涟这才满意的收了手。脸上的表情却还是扭曲着。
宋寅知就着这样的姿势定定地看着江涟涟，她终于觉出一丝不对，低头看了看现下二人的动作。比城墙还厚的脸皮上还是染了一层羞赧，挣扎着要起身。
他却将双手放在她的腰两侧，阻住她的动作。江涟涟再次恼怒地瞪了他，却落入一双迷离的凤眼里，轻漪潋滟，映出了漫天飞舞的花瓣，似一潭春水，瞧得人心都发软。
如此美景，江涟涟也看呆了，一时忘了挣扎。
几乎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宋寅知拥她入怀。将她的头紧紧扣在胸前，江涟涟柔顺地趴着，浓密的睫毛轻轻盖住了眼里的神色。再开口时声音里已然不带玩闹，“宋寅知，你怎么了。”
他身形一僵，随即又抚上她乌黑的长发，宽大的袖袍遮住了她的脸庞。心下一片涩然，开口时声音也沙哑许多，“涟涟，我要走了，”顿了顿，又小心翼翼的开口，“涟涟，江家的事我会帮你查清楚的，你，你要好好的。”
江家，江涟涟揪紧了他的衣袖。却是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宋寅知，你傻呀，你要走就走，干嘛废话那么多。”
宋寅知倒是笑了，“是啊，我就是傻。所以你要乖乖等着我。”
江涟涟疑惑，“两者有联系么？”
“当然！傻瓜只有和笨蛋在一起啊。”
“ 。。。。。。”
“涟涟，终于找到你了。”一道声音适时的响起，打断了两人各怀心事的沉默。
江涟涟一骨碌爬起来，“师弟，你来了！”完全无视了宋寅知半伸出的手，大步跨到他身边， “师父他老人家让你来的吗？”
他却不看她，只盯着悠闲地拍着袍子的宋寅知，“没有，只是好像师父书房里的花瓶被打碎了，正气得不行呢。”
江涟涟的脸色突然变得很精彩，“是吗？”
“是啊。”师弟终于转眼看向她，“师姐你要去看看师父吗？”
“呃，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的功课还没做完。师弟，你代我去劝慰师父罢。”江涟涟一脸谄媚样，提脚准备开溜。
突然想到了被晾在一旁许久的宋少爷，她伸手抓了抓脑袋，走到他跟前。递上刚从头上拔下一枝木簪子，“一路保重。”
宋寅知却不接。她疑惑抬头，额上被一记温热覆盖，手心里的簪子也顺势被抽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宋寅知已飘然十步之外，细碎的花瓣落在他的肩头，眼里是浓浓化不开的笑意，“涟涟，你要乖啊。”
江涟涟白了他一眼，扯过一旁的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寅知看着她的背影，抚唇勾了勾唇角。
眼看着就要走到了大院门口，江涟涟终于憋不住了，转头对跟在身后的师弟正色道，“师弟，我觉得从后门去我的住处比较近。”
师弟却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样，没有一点回应。江涟涟上前几步，身后传来一声怒喝，“江涟涟！！你给我进来！”
江涟涟蹬蹬跑到门槛边，“嘿，师父，师父您老人家怎么出来了，这外面湿气这么重，当心您的身体呀。”
一旁正收捡翻晒好的药材的弟子默默地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心里甚是欢喜，今天的药材晒得很好嘛。
哼！”师父大人重重的挥袖进屋了，江涟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澄空大师的屋内与他老人家的的脾性一样一丝不苟，整洁明亮。书桌上的香炉升起缕缕烟雾，颇有静气凝神之效。然而右上角的空荡格外突兀，只余一个淡淡的印记。他抬手轻抚那处，严厉的看向身后的江涟涟。喝道：“跪下！”
江涟涟正走神呢，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定定地看着师父，眼里渐浮起一层水雾。转而又敛了神色，挺直地跪到屋子中央，咬唇不语。
见状，澄空大师摇摇头，踱至上位端坐，拿过桌上的茶盏开始细细品尝。
虽说江涟涟硬气接受了惩罚，先下却在心里暗暗叫苦了。从来都被师父师弟惯着，哪受过这些。她抬头看向师父，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师父正优雅地喝茶呢。
懊恼的低头，瞟到门口掠过的一片衣角，她诡异的笑了笑。
“哎呦！！”江涟涟突然哀嚎一声，歪倒在一边。果不其然，门外的衣角箭步上前，将她揽在怀里。
“嘭！”大师不满的将杯子重重放回桌上。江涟涟瑟缩了一下，感觉到拥着自己的手臂又用力了几分，委屈的将脸埋入他的怀中，却乐开了花。
看着最得意的弟子死盯着自己，仿佛有不共戴天之仇，澄空大师郁结了，“暝衍，你这是在忤逆为师吗？”
暝衍低头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江涟涟，眼神柔软。再抬头是已是多了几分凌厉，沙哑如破帛撕扯的声音响起，“师父，涟涟纵然有错，也是无心之失，还请师父原谅她这次。若是真要受罚，便让弟子来担着吧。”
一口气说了怎么多话，他的声音更哑了，江涟涟悄悄伸出手在背后帮他顺了顺气。暝衍的面容在面具的遮掩下看不出情绪，眼底却是带上了一抹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