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易》张琛

4、开学季2

　　刚刚步入大学的第一个早晨，阳光尚好，人尚喜笑颜开，但是大家心里都忧心地瞅着这个远离城市西郊的专科校区。几处颓圮的篱墙，藤蔓在扎缝成长，盖不住那印记在瓦砾和砖墙上的岁月凄凉，连教室内外都显得那么芜荒，就不用说那几处鸟雀发出的怔怔悠扬......
　　线吃着面包线喝着牛奶，再伴着几句玩笑式的交流，这就是现如今眼前大学生去参加开学第一课（开学典礼）的景象。
　　“易钦若，你昨晚有没有梦见什么啊？”，路小凡皱着眉头咧着嘴把手搭在了易钦若的肩上。
　　“怎么，难不成你想给我解梦？”，易钦若淡定的回答到。
　　“解梦倒不至于，只是想问问你艾艾是谁。”，路小凡呵呵的笑着。
　　易钦若顿时停下了脚步，愣愣地看着跟前这位点到王艾的人，心里也跟着爆发出了一个个疑惑，但是他并没有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和吐出这几个人惦记已久的秘密，只是冷静的说：“什么爱爱不爱爱，你以为我是你啊，这么早就坠入爱情的坟墓。”便起步走了。
　　“什么跟什么啊，少拿我来说事儿，你好好的整理一下你过去几年的胶带，晚上回宿舍咱们再好好的聊聊。”，路小凡借着自己昨晚录的音就得意的调侃到。
　　易钦若没有再多说什么，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依旧吃着自己的面包，喝着自己的牛奶，想着以前的一幕幕一历历。
　　“等等，我眼镜忘带了，你们先去给我占个座儿。”
　　“我说胖子，这只是个演讲，咱不带这么演的啊 ！你刚刚不是还嚷嚷着带充电宝吗？”，路小凡听见身后的六号床要回去拿眼镜便转身训到。
　　“你不懂，戴着眼镜还可以在玩手机的同时勘察一下四周的妹子，谁像你有那么一薇儿可以想，像我这样的单身汉子就只能这样了，你就别来添油加醋了成吗？”
　　“得得得，去去去，你现在就给我消失在我的视野，能别拿我说事儿了吗？早知你们能那这个当话柄我就不给你们说了，省的让你们一个两个的成天说这个来羡慕。”
　　路小凡面对再一次的调侃，刚刚一脸的得意便全然逝去，摆着一脸的悔意目送着小跑的胖子，而在旁的几人都被逗乐了。
　　......
　　“我内个去，这多媒体教室也太老了吧！”
　　“这还没咱们高中的一半呢。”
　　“就是啊，偌大个知名二本就如此对待咱们专科生？”
　　“哎，明儿我就退学回去复读了，在这呆三年可不得疯了。”
　　“什么复读啊，既来之则安之吧。”
　　“就是啊，虽说这是专科，但今年这都收的本科生，慢慢在这熏陶吧。”
　　“对，不管在哪儿都要靠自己努力啊。”
　　......
　　大家都伴着类似这样的聊天走进了这个大而不华旧而不雅的东一101。易钦若进门之后向后望了一下又用头指了指教室中间偏后面的位置，“雪伦，咱们坐那儿如何？”
　　“行，我无所谓的。”，王雪伦一边左右打量着这个教室一边回答到。
　　305的这几位随着易钦若便走到了方才所指的那个位置，用王雪伦带的卫生纸传擦着桌椅，有那么几抹淡淡的阳灰。“给胖子留外边那个坐，他体形较大，不宜和我们凑热闹。”路小凡对几个人示意着。
　　坐下之后，阳光拉长了大家的身影，在几米阳光下，有人玩手机，有人左右闲聊，有人呆望门口，有人愣着看着桌子......
　　而那个愣看桌子的人正是易钦若
　　......
　　“钦若，你说咱们坐一起老师会说什么吗？她会不会怀疑咱们......要不然你还是换回去吧！”，王艾皱着脸焦虑着。
　　“不会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搁着吧，换个座位而已，不至于就知道咱们在谈恋爱，你以为她是仙姑啊。”易钦若淡定的安慰着不安的她
　　“好吧，那我们这节课就别说话，认真听讲。”
　　“行，没问题。”，易钦若实在拗不过她便只能答应了认真听课。
　　“艾艾，你听课的样子真美啊，你说你学习怎么就那么的差呢？”
　　“认真听课！”，王艾心里乐着对一旁逗她的易钦若严肃的说到。
　　“哎，真不是我说，确确实实的美，不信你自己看。”他顺手把课桌里的镜子对在了她的下巴下方。
　　“拿开，易钦若，上课呢，待会儿老师看见了怎么办！”，她轻跺着脚轻缩着拳正色的说。
　　“不是，你就看一眼，就一眼，真的。”他还在一旁挑逗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缓缓地垂下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斜着眼嘟着嘴看了看一旁的他，易钦若这才把镜子收了回来。
　　“......面面垂直的证明方法我们也讲了这么几个了，易钦若，起来说说要证明这个题用哪种方法最简便，应该怎么证明。”，王老师拍了怕手上的粉笔灰吹了吹袖口便盯着倒数第二排低着头的易钦若。
　　前排的同学转过头看着神色慌张的易钦若，“哪儿，她说的哪儿？”，他一边翻着书一边向前后左右的人求救。“嗯，嗯...”
　　“你先说说我说的哪儿？”，王老师面对他的嗯嗯应付不耐烦地说。
　　正在危机关头，王艾将自己的书上的这个题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圈慢慢递给了他。于是他抬起头对老师说：“A组第三题。”
　　“那你说说怎么做。”
　　“首先应该用第二种方法先证明线面垂直，接着...最后就可以证明这两个面互相垂直了。”
　　“你怎么跑那儿去坐了，还搞小动作，是不是都会了，不用学了？”王老师非但没有让他坐下还对他如此训斥到，但他只是低着头，红着脸吐着舌尖笑着接受王老师的训斥。
　　......
　　“易钦若，易钦若，别发楞了，你看看那边第三排穿紫色衣服的那个女的，刚刚在看你呢！”，路小凡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用手指着那个女孩。
　　“开什么玩笑呢你，有聊无聊，没事你学着胖子，好好玩你的手机，悄悄看你的妹子。”，他顺着他指的地方看了一眼便转过脸对小凡说到。他不知道，这个女孩儿将会在不久的以后慢慢的进入他的生活，慢慢的陪伴着他成长。
　　“我骗你又没有肉吃，不信你问胖子，”，路小凡见自己不讨好便气恼地振振有词。
　　“什么？问我什么？”
　　“没什么，玩你的手机看你的妹子。”
　　“行，我的错，我的错，相信你行了吧，真是的，你是月老转世吗？”
　　“不是......”
　　“......”
　　两个人就这样拿那个紫衣女孩扯了半天，易钦若顺着眼看了一下她，不料她正巧也在看她，突然俩人的心跳加了速，扑通扑通的，为了避免尴尬，易钦若露出了微笑点了头这才转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儿，开学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如此看着，难道我的艳遇来了？不不不，这多正常，就是两个同学互相看了几眼而已，我怎么能这样想呢？呼呼。易钦若嘀咕着呼了口气。
　　“都是你，让我看，这下好了，弄得对视了，多尴尬啊。”，紫衣女孩对身边的室友埋怨着。
　　“这就对了，说不定人家看上那个你了，过不了多久就来给你表白了呢！”
　　“去去去，还不害臊啊你，真是的。”
　　“......”
　　伴随着两人的羞涩和领导的演讲，时间不知不觉就转到了十一点四十，交代完今晚按班开班会后，在院长的一声“祝大家有一个轻松愉快而且又有收获的大学生活！”后，真正的大学生活也算是开始了，这演讲也算是结束了。
　　“走吧，吃饭了，还愣着干嘛，想着紫衣姑娘啊！”，路不凡如此调侃着拍着易钦若的肩膀。
　　“去去去，路不凡你烦不烦啊，你个万金油，你怎么这么万呢？”
　　“路不凡，这闻其名而知其人啊，我不烦啊。”
　　说说笑笑几个人就走到了食堂门口。打完饭后，几个人挨着坐着，“这菜也忒贵了吧，还没咱高中的套餐便宜呢！”，胖子捋着筷子抱怨着。
　　“有得吃就别挑了，这是西郊，不是西城，这是专院，不是本部。你得慢慢看清楚这个事实。”，王雪伦突然冒了这么一句，把易钦若惊了一跳，心里想着：“看来这王雪伦不是什么公子爷啊，他也懂得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啊，可是他爸爸和他关系怎么就没有那么融洽呢？为什么他昨晚说他不喜欢他爸爸呢？......”
　　“吃饭呢！还想着紫衣姑娘啊！”，路不凡见易钦若一副心事的样子便又开始调侃了。
　　“什么紫衣姑娘？”
　　“就是啊，什么姑娘，那艾艾怎么办。”
　　“就是那个今天开学典礼上时不时的看易钦若的那个穿紫色衣服的女孩？”，胖子搭到。
　　“什么爱爱爱的，你们没吃药吧？”易钦若神色紧张的说。
　　“不急不急，咱昨晚还录的有音呢，待会儿回去再拷问他，这会儿人多，哥儿几个给他留点面子。”，路不凡又开始得意了。
　　易钦若吱吱唔唔的也不知道说着什么，就慢慢的回到大口大口的吃饭了。
　　......
　　饭毕，易钦若和室友向食堂门口走去，不料在门口他撞见了她，为了不尴尬，在她没有看到他之前，他便向王雪伦问到：“雪伦，今晚在哪儿班会来着？”
　　“东一202”
　　“哦......”
　　“诶诶诶，易钦若，你看你看，紫衣姑娘。”，路不凡张着嘴笑着对他悄悄的说，而他没有理会，那女孩见了他只是目送他走出了门口，而他心里什么也没有想，也来不及想，只是伴随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和她的目送走出了门口。
　　只是留着那个女孩在那里想着“虽然暂时不知道你叫什么，但遇见你，是开学以来最美丽的意外。”“我说你走那么快干什么，见着了就打个招呼呗，还害什么羞啊。”，路小凡在门口放下碗筷后追上易钦若并一把拉住了他。
　　易钦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路小凡说：“什么，见着什么了啊？你没看见门口挤满了人吗？不走快点在那儿闻汗味儿啊！”
　　路小凡回头看了看食堂门口，确实是挤满了人，等他转过来的时候，易钦若和王雪伦们就离他十来米远了。“不是，他当真没看见？”，“等等，等等，慢点啊。”
　　“走，我们去上网吧，反正下午没什么事儿。”，路小凡小跑上来对几个人说到。
　　“你是刚到这儿吗？山上没网吧的，想上网还得下山。”，小磊顺嘴接了一句。
　　“下就下啊，要不然干什么啊?去不去，一句话。”
　　“走吧，反正呆着也是没事儿。”
　　“胖子，那咱么走着，别给他们废话了。”，路小凡听到胖子想去，上去就是勾肩拉臂的对胖子说着。
　　“雪伦，你去不去？”，易钦若转过头问了一句。
　　“不想去，又上不了多久，六点半还得开班会，下次吧，怎么你想去？”
　　“不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易钦若边走边笑着。
　　“你们当真不去啊，那我和胖子就走了哦。”
　　“走，开黑，我也去。”
　　“......”
　　过了一会儿这儿就只剩下易钦若和王雪伦了。他们一路闲聊着，有说有笑，看着那四个人像猴子一样蹦下了山。
　　迎着从树叶缝儿洒下的光斑，两人慢慢的在校园里走着，聊着，笑着。
　　“今天天气还是挺好的，我们就不回寝室了，去打会儿羽毛球吧。”
　　“怎么，你想打吗？”，见雪伦第一次主动和自己搭话，易钦若非常的惊讶。
　　“反正也无事可做，我们就去对付一下午吧。”
　　“成，走去看看有没有人打。”
　　一个简易的露天水泥坝子正是所谓的羽毛球场，让几棵大树遮着阴也算是对孩子们的照顾了。两人线说线走的到了这地儿，见有人打，易钦若就下去和他们商量，希望可以加两人，得到同意后他便示意王雪伦下来。
　　在运动的同时，易钦若得知了这几个人也是大一新生，并且和他们是一个专业的，攀谈几句也算是认识了。几个人边打边聊着，不一会儿，不只是谁在身后轻拍了一下易钦若的肩膀，并听到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可以组一对吗？”
　　易钦若下意识的回了回头，愣住了，就是这么巧，这个人并不是别人，正是路小凡和胖子刚刚挂在嘴边的紫衣姑娘。他心里此时此刻瞬间就紊乱了，下意识的稍微把头垂了下来，没蹦出一个字儿。
　　见易钦若半天不支声，她便又问到：“喂，同学，组一对可以吗？”
　　“哦，嗯，这不是我的，是他们的，我帮你问问。”，易钦若一下抬起了头，打了个照面便向球拍的主人请示了一下。
　　主人同意后，易钦若又微笑的回过头对她说：“来吧，一起玩。”
　　“好的，谢谢你了啊！”，“来吧，玩一会儿。”，她一边礼貌的对易钦若微笑一边对跟在自己旁边的女孩说到。
　　“不用，不用。”，易钦若红着脸晃着头并把头又转了过去，最后将视线定在了球场上。
　　她身边的那个女孩见易钦若这般神情，便悄悄对她说：“机会啊，上啊宝贝儿，问问哪年哪班什么的，说不准这就是你的真命天子呢！”
　　听到这话，她也为了避免尴尬，于是乎就又一次轻拍了他的肩。
　　“你也喜欢打羽毛球吗？”
　　“拿去上吧。”，再她问出那句话的同时，他将自己手上的球拍递给了她，这两句话的长短虽异，可是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同时说完。
　　“哦”，她接过球拍，慢慢悠悠的就走了上去，感觉很无语。
　　下场后，同伴再一次鼓励她上去和易钦若搭讪，可是她想去又不好意思去的样子就一直在那里磨着。过了一会儿，同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就是一句：“帅哥，你是哪个专业的啊？”
　　“哦，广告设计与制作的，你们呢？”
　　“我们......”
　　“我们是摄影专业的。”，同伴正准备回话，不料旁边的她突然就抢了一句。两个人愣愣的看着她，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但是这个开头为她平添了几分勇气，她便继续说：“哦，这样啊，那认识一下呗，这是我的好朋友程茹，我是易晓默，请问你叫什么啊？”，程茹顿时在心里对她是刮目相看，用几分邪恶的眼神盯着她，心里想着：“姑娘，你可以啊，挺不错的嘛。”，她也回应了一个眼神：“那是，不能把我看上的人留给你搭讪啊！”
　　“哦，你们好，我叫易钦若，那边那位是我的室友王雪伦。”，钦若略带紧张的说着，并向王雪伦所在的位置示意了一下。
　　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就被聊天和运动给打发了。
　　转眼就到了六点，正准备走的时候，易钦若还在被易晓默搭讪着，这时候上面的坝子边传来了声音：“易钦若，你小子可以啊，我说你怎么不去上网呢，原来如此啊。”
　　易钦若就是瞪了瞪路小凡，顺便向球拍主人答了谢就准备去开班会了。
　　“程茹，那你们也应该要去参加班会了吧，我们先走了，慢慢来啊。”说完后向易晓默打了个眼神就叫着王雪伦走了。
　　一路上几人聊着下午的开黑谁谁谁有多坑有多坑的，只有路小凡洗着易钦若的脑袋又说又笑又比划着。
　　“我说你也是够了，就打个羽毛球你至于吗？没听见胖子说你坑吗？深坑，坑神！”易钦若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少给我扯开话题，说吧，姓甚名谁，感觉如何？”
　　“路小凡，感觉你很烦。”
　　“你......”
　　“大妈级的人物。”一旁的王雪伦笑着说到。
　　......
　　说着说着，路小凡见一时半会儿也问不出什么，向二人切了一声便又去说胖子了。“你说你就不坑吗？玩尼玛个盖伦你也是让我醉了，肉在哪里嘛。”
　　“比你略好......”
　　“......”
　　说说笑笑，一路就到了东一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