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同人]褪·黯（主庚澈）》落影唯潇

23、chapter 23 午后，金色

　　午后，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给他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他的样子看上去是那么安静平和。仿佛他从未踏进过那暗无天日的深渊中，一直是一个活在美好祥和世界的人。不，他本就应该是生活在那样一个世界的人。

　　希澈怔了怔，却马上又开始骂了起来：“金厉旭，你还要傻到什么时候！那家伙肯定是玩女人玩腻了，才想换个口味！看你傻，你好骗，才会对你下手！现在还对你做出这种事，还不够明显吗！你可是我金希澈的弟弟，怎么能这么懦弱！”

　　“希澈哥，谢谢你的关心。我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这份感情来之不易，我这一辈子都在接受别人给我的安排，要我做个这，做那个。这一次，我想自己做一次主，就算是错的，我也想坚持下去……”厉旭平静地说着这一番话，脸上始终都带着微笑，看上去却让人觉得心疼。

　　一时间，三个人都沉默了。微风吹过，鲜红妖艳的凤凰花在风中摇曳，鲜艳的花瓣缓缓落在了地上，夺目耀眼，却悲伤决绝。

　　“希澈，我们走吧！”韩庚拉着沉默的希澈离开了。

　　坐在飞机上，韩庚望着塞班岛上的大片火红，想起了临行前和金钟云的对话。

　　“金钟云，厉旭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道理你也懂，我就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金钟云听了他的话，一脸懊悔，叹了口气，说：“韩庚哥，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会好好照顾他，就算他一辈子也不肯原谅我，我也会一直对他好。”

　　韩庚觉得此时的金钟云真诚可靠，不像是一个奸诈狡猾的军火商，倒更像是一个担心岳父不把女儿嫁给自己的女婿。他愿意相信他的承诺，对厉旭来说，早点脱离黑鹰是件好事。毒品线已经被查封了，厉旭又不回去了，这颗毒瘤算是从黑鹰上割掉了。烦人的是底下的老家伙们又该开始骚动了，现在还不能闹翻，得想办法镇压下来。厉旭是内奸的事，看来也是人栽赃嫁祸的，黑鹰内部是该好好整顿一下了。

　　一直靠在韩庚怀里浅眠的希澈，突然开口，轻声问道：“韩庚，你说厉旭会幸福吗？”

　　韩庚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的笑容，温热的唇在希澈额头上落下一吻，搂着他的肩道：“会的，我相信。”柔柔的声音慢慢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希澈从没想过，那个平时乖巧软弱的厉旭，对待爱情，会这么坚定决绝。那鲜艳的红色凤凰花在风中摇曳，是那么妖艳夺目，正如厉旭的爱情一般，美丽而又惨烈。就算知道是错的，也要坚持下去吗？

　　他金希澈又何尝不是这样呢！还真是亲兄弟啊！明明那么多不争的事实摆在了自己的眼前，自己还是一如既往深爱着眼前的人。望着那人温润的笑容，他却只是想着那人对他的好，而忽略了那些残酷的事实……

　　厉旭站在塞班岛的海边，隔着遥远的太平洋，望向了海岸线。夕阳的余晖把海面晕染成了一片暖暖的橘黄色。微冷的海风徐徐吹过，厉旭不自觉地抱紧了怀中的大波。

　　艺声走到他身后，伸出双臂，把厉旭整个人抱在了怀里。他明显能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在颤抖。他放柔了声音，在厉旭耳边说道：“天凉了，回去吧！”怀里的人默默地点了点头，任凭他搂着自己，慢慢地往回走。

　　艺声自韩庚他们离开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厉旭无微不至，真的像是把他当成宝贝一样地捧了起来。他还发挥自己的搞笑天赋，尽力想将厉旭逗笑。可对方虽然笑了，但目光和自己触及到的时候，却笑不出来了，眼神中好不容易显现的光彩也变得黯淡，默默地低下了头。

　　自己不管对他说什么，他的回答也只有“嗯！”“没事。”“不必了，”以前那个和他滔滔不绝地聊着音乐、作曲的人，似乎再也回不来了。以前那个会害羞地对他笑着的人，似乎不见了。

　　厉旭捡回来的大波，病情恶化了，厉旭很喜欢它。他想，如果大波能康复的话，厉旭也会开心的。他带着厉旭和大波去了宠物医院，可就在大波住院后的第三天，却传来了噩耗。

　　厉旭摸着大波的头，注视着它早已冰冷僵硬的身体，滚烫的泪珠不停地往下掉，小声呜咽地说着：“都怪我一直不肯带它来医院，一直坚持要自己照顾它，它本来就是被人抛弃的，现在感觉又像是被我抛弃了一样。”

　　艺声心疼地把他搂在了怀里，本来没什么情绪波动，一直作为旁观者的他，眼眶竟也红了。他轻轻地抚摸着厉旭的头，带着安慰的性质。“小旭，别难过了。我能感觉到，大波它很感谢你。谢谢你把它捡回来，陪它度过了最后一段快乐的时光。它现在一定在天堂，生活得很开心。它也希望你能活得开心，不是吗？”

　　厉旭停止了哭泣，可情绪一直都没有好转。

　　艺声带着厉旭来到了他们相遇的那间咖啡店，这时并没有客人，也没有服务生，只有他们两个人。艺声拉着他坐到了钢琴前，厉旭后来才了解到这架钢琴是纯德国原装的立式三角钢琴斯坦威，是艺声的奶奶送给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但因为他二叔并不喜欢他玩音乐，所以才一直被艺声放在这间他自己开的咖啡店里珍藏着。

　　艺声的手并不漂亮，相对于普通男人来说反而有点小，可当指尖触及到琴键时，却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的灵巧。悠扬美妙的乐曲自指尖流淌出来，直直地流进了厉旭的心里。

　　那人柔声在耳边问道：“小旭，哥唱歌给你听好吗？”

　　那是一首韩文歌，厉旭并未听过。艺声的歌声有着极强的感染力和穿透力，像是大提琴的演奏一样，透着岁月沉积下来的厚重和沧桑，低沉而醉人。他沉浸在歌声中，感觉痛苦随着歌声从咖啡店的飘走而慢慢远去。他知道艺声喜爱音乐，却不知道他唱歌竟也这样的好听。一瞬间，这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一切的喧嚣与吵闹都被隔绝在外，只剩那悠扬的钢琴声和艺声低沉的吟唱。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进来，厉旭眯起了眼睛，轻轻地靠在了艺声的肩膀上，眉眼间的疲惫和忧伤渐渐地散去，嘴角不经意间微微扬起，享受着这个只为他一人而办的演唱会。

　　一个平常的下午，厉旭没有继续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而是坐在庭院的长椅上，望着凤凰花出神，突然庭院中传来了狗叫声。两只小博美，一黑一白，欢快地跑过来，围在自己的脚边摇着尾巴。他俯下身，抱起了那只黑色的，把它对着自己，笑着对它说道：“小不点，你们从哪来啊？”

　　他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两只小狗上，并没有发现有人靠近。“叫小不点吗？好名字。”艺声磁性的嗓音从厉旭身后传来，他抱起了在地上那只白色的小博美，似是对它说话一般，“那你叫melo 好吗？”

　　厉旭不解地望着抱着小狗，微笑着的艺声。

　　艺声走近他，温柔地看着他说：“小旭，以后请你照顾它们好吗？”

　　“嗯！”厉旭用力地点了点头，看着两只活蹦乱跳小狗，他开心地笑了。

　　艺声看厉旭笑得那么开心，突然很想逗他一下，笑着说道：“那也请你照顾我好吗？”

　　“什么啊！艺声哥，你又不是小狗！”厉旭下意识地反驳道，完全没发现自己和艺声之间的隔阂就因为这两只小狗，突然消失了。

　　艺声看厉旭竟和自己撒起娇来 ，心情也变好了：“那我来照顾你，好吗？”

　　厉旭突然愣住了，慢慢垂下了眼眸，抱着小不点，沉默地站在了那里。

　　“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不该不听你解释。可以原谅我吗？”

　　厉旭不敢抬头看他，但即使不看，他也能感觉到对方灼热深情的眼神。其实，他从来都没有怪过他，因为害怕再被伤害，所以，一直不敢靠近，不敢迈出那一步。

　　“我知道了。放心，我会一直对你好，即使，你永远也不肯原谅我。”艺声的声音中带着失落，慢慢放下了怀中的melo，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艺声哥。”厉旭看艺声要走，害怕错过了这一次，就再也没机会说清楚了，放下了小不点，跑到艺声旁边，上去拽住了他的衣袖，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艺声捂着自己的脸颊，心跳突然加快，脸上的温度也渐渐升高。他感觉到厉旭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在颤抖。伸过手，艺声把厉旭搂在了怀里。

　　“小旭，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钟云……哥……”

　　“没关系，不习惯，以后慢慢来。”艺声在厉旭额头烙下一吻。厉旭害羞，让他直呼自己的名字确实还需要一些时间，但能听到他嘴里说出的“钟云”两个字，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身边火红的凤凰花依然开得美丽妖艳，风吹落了花瓣，庭院中似是下起了一场红雨。比起那日的飘散在空中的花瓣，少了一份悲伤，多了一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