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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月色摇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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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摇坠。
生花被阵阵喧闹声吵醒,她从神月怀中醒来,掀开窗帘,看着喧嚣的闹市,应接不暇的新奇玩意儿,目瞪口呆,圆滚滚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终于,如愿以偿。
她急得想立刻下了马车,可神月闭目养神,不理会她的要求,在她不停的摇拽下,慢慢睁眼,“你倒是睡得舒坦,看来是我多虑了。”这一路上,她不是靠着他怀里,就是枕在他腿上,睡得比平日格外香甜,毫无舟车劳顿可言。
“你且先不要急,我们先去住处,而后我让玉影随你逛逛便是。”
“玉影不陪着我,也不碍事的,这人这么多,谁还能害了我不成。”
“不怕别人来害你,就怕你送上门去让人害。”
“玉影,你紧随她,不要惹事生非,低调行事。”神月嘱咐玉影。
“是。”玉影看了一下生花,又道,“可是姑娘身上的貂裘,有些显眼。”
生花听玉影说自己的貂裘显现,低头扯过衣服,仔细端详了一番,不知所以。
“无妨。”
他们一行人,下榻之处是一间比较偏僻并不起眼的无名小栈,在北寒的都城自然不缺极好的客栈,只是神月出行一向低调,不愿有其他惊动,他只遣玉影一人跟随生花,人多更为显眼,玉影的身手也可放心。
生花刚到客栈,连坐都没坐一下,拉着玉影便要走。
“姑娘,不如吃些东西再去吧。”玉影说道。
“吃什么吃,你怎么那么馋啊,快走快走。”
玉影看向神月,神月微微一点头,玉影才随她而去。
一路上玉影只是默默跟随,她满城乱窜,一会被香味吸引,一会被喧哗声吸引,脚步是停不下来的,这个繁华的都城让她措手不及。一路吃吃喝喝,玩玩闹闹,最终让她停下来的,是一个大红灯笼高挂的大门,里面欢声笑语,仿佛是另外一个天地,她回头不解问道。
“醉风楼,这是什么地方,为何不年不节的,里面好生热闹,如此张灯结彩。”
平日沉稳的玉影有些惊慌失措,怎么告诉她,这是妓院,是女子不能进入的。
“是听戏的地方,里面唱戏呢,所以有些吵闹。”
“我也想听戏。”说罢,她转身就要进去,玉影一急,抓住了她的衣袖,“不可!”
“男女授受不亲!”这时候她倒是想起来了男女授受不亲,玉影一愣的瞬间,她已经跑了进去。哎,玉影玉影,你风风雨雨这几年,现在竟被她害惨了,神月要是知道她跑进了醉风楼,不知你该如何交代呢!
她冲了进去,顿时不知是哪里来的芬芳的香气扑鼻而来,闭眼一嗅,好香啊,荒言的花地都没这里的十分之一香,再等她睁眼一瞧,这里有好多娇艳欲滴的女子与醉醺醺的男子亲昵的依偎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但是没看见戏台啊,这唱的是哪出呢?
凤妈见一女子冲了进来,忙上前去,“哎呦,姑娘,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边说边往外推她,生花也不示弱,她一个劲的往里挤,“唱戏的地方,我怎就不能进啦,你让开,让我进去看看。”
“姑娘,谁和你说这是唱戏的地方啊,你快出去吧,林子,春子,快送姑娘出去。”
林子和春子还没等碰到生花,玉影就护住了她。
“哟~这位爷,感情这姑娘是您带来的啊,那就请您怎么带来的就怎么带回去吧,要不然凤妈我就好好给姑娘讲讲,咱们这到底唱的得是哪出戏,也好不让姑娘白来一趟。”
玉影了解生花,让她走是不可能的,他掏出一根金条,摆到凤妈眼前,低头耳语。“挑些干净的地方,带她转转便是。”
凤妈当然明白他在说什么,接过金条,笑脸相迎,“哎呦~爷放心,清静的地方不是没有,我亲自带姑娘去,您放心。姑娘您这边请吧。”
生花看了玉影一眼,表示感谢,雀跃着跟着凤妈去了□□,玉影随后。
绕过一段走廊,走过一段石子路,刚才的欢声笑语越来越小,出现在生花眼前的,是一片梅花林,红色的梅花在寒冬中娇艳盛开,点缀着雪海。
可偏偏有人不懂欣赏这一番精致,不买账,生花转身欲走,嘟囔着,“什么啊,梅花有什么好看的,还是刚才的地方热闹。”
凤妈拦住她,笑眯眯的说,“姑娘别急啊,穿过梅园后面有一个露天的舞池,我让流月给您跳一出映雪,那可是一般人看不到的啊。”生花勉强答应,半信半疑的往梅花林走去。
走着走着,她仿佛听见了什么声音,再往下走去,原来是琴声,她不通乐理也不知是何乐器,只觉得那琴声悠然而美好,仿佛琴声中带着芳香,沁人心脾,她被深深吸引住了。走过一小路,看到了一个凉亭,凉亭中有几个娇艳的女子,簇拥着一个侧卧的男子,她只看得见轮廓,看不清面庞,她正欲一探究竟,凤娘又拦住了她。
“姑娘,您往这边来。”凤妈示意她往另外一个方向走。“那位公子可是我们不好招惹的。”
玉影倒也没有为难凤妈,反而劝阻道,“小花,不宜生是非。”
小花是谁,十四岁生辰都对着墙过的人,不说还好,一说还非得见见了。
“怎么就见不得了呢,看一眼就招惹了,什么人物啊,好大的架势。”她故意大声嚷嚷。
玉影和凤娘慌忙的捂住生花的嘴。
只听琴声,嘎然而止。
“想见,进来便是。”说话的正是榻上那个男子,手持酒杯,声音中带着醉意。
还没等人话音落地,她已经走了进去。
那榻上的,正是北寒国的二殿下,北公子夜。
只见他一身鹅黄色绸缎长袍,一层淡黄色薄纱,尽现慵懒与高贵,略有些苍白的肌肤反若透明,细长双眉,单眸凤眼,玲珑挺拔的鼻梁下,薄唇一弯,醉意朦胧,妖媚轻浮。生花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比女子还要绝色的容颜,如此风情万种。
“小妹妹,看什么呢,这么全神贯注。”略有戏虐,笑容妖魅。
“看你呢呗,猜不透你到底是男是女,还是何方妖孽。”她也不甘示弱。
北公子夜觉得这女孩子有趣,坐直了身子,玩味的审视着她,娇小的人儿,玲珑剔透的,还有些脾气。
生花下巴一抬,“你又看什么?”
“看小小女子,娇羞待放。”
“看你个大头鬼,妖里妖气的,不是个好东西。”她大眼一瞪,紧接着又狠狠给他一记神月所说的齐天白眼。
“呦,谁家的姑娘,嘴上这样不饶人?”北公子夜越战越勇,他走下凉亭,一步一步,走向她。
她更是不服输,荒言小霸王又附体了,也步步走向他。两人相逢,生花只到北公子夜的肩膀,她踮起脚抬头瞪着他,他眼带笑意低头望着她,两人面面相视。
“你笑什么?跟个傻子一样。”
“你说呢。”他本就细长的眼睛,被她一逗,笑容更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北公子夜,姑娘芳名?”
“梦回花。”
“小花可是要寻抚琴之人?”他亲昵的称呼,唤的那么自然,就连生花自己都未发觉异样。“情若,你又多了一个追随的人呢。”北公子夜转向一旁,生花顺着的她的视线看去,一似水女子,静坐琴旁。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说的就是这让的女子了吧,静若处子,似能被风吹散一般,我见犹怜,神月说自己没有的那些气韵,如今都在人家身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