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的见》景佯

14、第十三章 韩乔阳没有

　　许许在家里纠结了5天，除了广告里大力宣传的水公园也没什么可以去的地方了。算算距离韩乔阳离开不过八九天了，还有那么几天他有事的，再不说怕是要来不及了。
　　壮着胆子发过去：韩大哥，你去过水公园么？
　　发完对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一直没有显示“正在输入”，她想他恐怕是为难了。对自己的贪心感到愧疚。
　　结果是她等了一天他还是没有回应。

　　第二天，许许眼睛还没睁开就摸索着开机。
　　打开微信是星辰约她去做考驾照前的体检。韩乔阳的头像在那里，没有新的消息。

　　许许不安起来，一上午都在厨房里转。一不留心撞到了正在炒菜的爷爷。老人家叹了口气，似乎已经忍了很久了。
　　“许许，要不你去房间玩电脑吧，看电视也行，你已经转了一上午了，也没干什么事儿，爷爷没法好好做饭啊。”
　　“哦……哦”，她随手倒了杯水，转出了厨房。一上午，也没看见韩乔阳出来。

　　微信打开、关掉、打开、关掉……然后爷爷在外面喊吃饭了。

　　“许许，怎么了，没考好。”爷爷唑一口酒，这个孙女一早起来失魂落魄到现在了。
　　“没有啊。”夹了口菜，又说：“刚刚放假，不知道干什么。”
　　“要不跟爷爷出去旅游？”爷爷的老年团她不是没去过，跟爷爷一起去的都是爷爷的战友，朋友，战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战友……上次去，就她那么一个小女孩，有那么一次后，这样的老年团她是再也不敢去了。
　　“我还是跟我同学一起去好了。”匆匆扒了两口饭，端着饮料，坐着陪爷爷喝酒。
　　手机响了，是许妈妈，来问她感觉自己考的怎么样，暑假有什么打算，需不需要爸爸妈妈安排一下。
　　许许感觉自己发挥的还不错，说最近会和星辰去学车可能会出去玩一趟。最后忍不住问了一句，有没有认识的朋友熟悉耶鲁大学，住在附近的。
　　许妈妈以为女儿想要去留学，甚是欣慰，劝她好好努力。满心欢喜的挂了电话。

　　晚上许爸爸许妈妈来了，顺便送来了两箱葡萄和两个西瓜。
　　中午她在电话里说发挥的不错，爸爸妈妈满脸喜悦，不过她看起来不是很高兴。许妈妈从厨房里出来，拉过女儿。
　　“许许，不要压力太大，趁这段时间想想以后想学什么专业，出去跟朋友玩玩。”
　　她点着头。
　　“如果想去国外读研究生的话，大一开始就要准备起来了，到时候妈妈带你去了解一下。”
　　“不是很想，就随便问问。”
　　她的答案似乎不太影响许妈妈的好心情，只说妈妈相信你可以做好选择，回了厨房。

　　凭许许怎么等，人也没出现，微信也没回。
　　不安和期待变成了失落，韩乔阳说好要走的日子一天天逼近，再见又是一年，想到这里就不甘心。她从床上跳起来，给自己点斗志，跑出房间。拿了超市袋子，装了半箱葡萄，算是个漂亮的理由。人已经在门口穿好了鞋子，朝里面喊了句：“爷爷，这么多我们也吃不了，我拿点给韩大哥。”
　　许爷爷从房间里回答她。
　　就听见“碰——”关了门。

　　韩乔阳不会知道，许许是怎么样的忐忑去敲那扇以前一敲就开的门的，她是怎么样的期待着，接受门里面的毫无回应，看着一模一样的门变的阴森。

　　葡萄完完整整的提回了家。
　　还是家门开的快，爷爷站在门口，问：“怎么，小韩不在家？”
　　“嗯……”
　　许许把葡萄塞回冰箱，进了房间，一下午都没出来。

　　时间拖的越来越长，终于到了第14天，持续了那么多天连绵不断的失望瞬间崩断，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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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成绩的那天网上很早就有人开始刷成绩了。
　　官方查成绩的时间在晚上，星辰一早起来就给许许打电话，半个小时的电话除了喊紧张担心，说不出别的内容。

　　下午2点多，许妈妈拿到了许许的成绩，如她所说发挥的不错，电话里许妈妈已经开始盘算要怎么庆祝，要去哪里请客吃饭。
　　许许把成绩发给班主任。班主任回了恭喜，替她高兴，并说她可以开始选自己喜欢的专业和学校了。
　　她也原文转发给了韩乔阳。又想起，他说过的，她可以用成绩跟他换礼物，不知道会不会也说话不算话了。
　　星辰羡慕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让裴叔叔去问了成绩。没有惊，没有喜，发挥的刚刚好，也是个安心。

　　韩乔阳在世界的另一端，依旧没有回复。许许没事的时候时常想，在那一头颠倒的时间里，他和她相反的生活。
　　她喜欢上了在朋友圈分享自己的生活，即使他从来都不发什么状态，只要他用微信总会有看到的时候。

　　再次见面，班里的同学有了很大的变化，好几个女生烫了头发直接踩着高跟鞋穿着裙子去了。
　　班主任在讲台上讲着告别的话，故作欢乐的话语，别情深重。感性的人纷纷红了眼。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了，那样团结一致，一起努力的日子，为了一道题发奋熬到深夜的日子，再也没有了。

　　结束之后，杨颖之过来：“许许，我们寝室的下午一起去唱歌吧。”
　　许许收起东西，“好。”
　　杨颖之刚刚明明也在抹眼泪，现在倒是想开了，劝许许，“也不是再也不见了，大家以后大家可以经常约的。”
　　许许望去，乱成一团的人里，一眼就可以找出哪几个是再也不会来了，还是对杨颖之说：“没有，我们去哪里？”
　　杨颖之开始细数她所知道的KTV，并一一点评。

　　下午8个人，轰轰烈烈跑到肯德基，只有许许跟另一个女生背了书包，塞了满满两书包的东西带进KTV。吃了晚饭才回家。

　　她打电话问星辰对选大学和专业有什么想法。
　　“许许，我的选择可没有你那么点多，我妈早就给我想好了，让我去读小教，以后还能有寒暑假，我想想也不错，工作轻松，还能到处玩儿呢。”
　　寒暑假是很诱人。
　　思考再三征询了爸爸妈妈的意见，小心填了专业和学校。这些考虑因素里，她将韩乔阳也包括进去了，小小的确幸不敢放过。等交上去之后，反复思量，惊觉，自己竟然考虑起了韩乔阳和自己的未来。

　　接下来学车，聚会，旅行，各种亲戚朋友请吃饭，请各种亲戚朋友吃饭……像囚禁多年的人，终于得到自由，暑假过去一半，原来班里就爆出4对在一起了，其中还有那些看起来根本不会跟恋爱沾边的人，两个看起来话都没说过几句的人，竟然毫无知觉的暗渡陈仓。
　　时间有时候白驹过隙，有时候慢的无从消耗。
　　临近9月，暑假几乎快要落幕，下一个暑假还有很远，一年听起来不久，等待却需要耐心。

　　在开学之前，许许意外的收到一个国际件，寄件人是韩乔阳。她慌了，这三个字，仿佛不可思议。
　　急急将快递拿回房间，锁上门，因为某些心思，拆个快件也变的偷偷摸摸。
　　即使漫漫长路盒子变形的厉害，她还是用美工刀，沿着胶带封锁的痕迹，小心拆开。里面是一瓶香水，一支口红，附上一张纸，简简单单的祝贺。
　　她把纸折好放进钱包的夹层里，试了香水和口红又连着它们原本的包装盒子装好放进抽屉里妥善保管。
　　韩乔阳没有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