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日》景佯

1、第 1 章 那时她的眉

　　那时她的眉她的眼都已经映入他的瞳孔。

　　张启扬接到某女装品牌的代言邀请，给出的价格是1000万两年，虽然他现在依旧是排在一线男星的行列，却是不能跟当年最红的时候比了，就算是当年代言价格也没有高到这个数字。对方是财大气粗到这个地步了，根据经纪人说，该牌也是近几年才火起来，从风格上并不太适合张启扬，对方给的价格实在诱人，张启扬知道的时候，经纪人已经接下了。

　　几天后张启扬到C城拍摄，衣服全是清新甜美的风格，张启扬保养的再好站在十几岁的女模中间总显的出年龄了。看起来是大叔配萝莉了。
　　到午饭时间，说是老板送饭来了，跟往常不同，全是十分精致的食物，据说是个女老板，张启扬脑子里马上出现了一个五六十岁严重发福的女人，这样壕的商家，像极了土财主。

　　结果经纪人指指人群中的一个女人“那就是这次合作的老板，是这次牌子的大BOSS，没想到还那么年轻。”

　　她看起来很年轻，比张启扬还年轻的多，侧身在那里，头发半遮住脸，看不到真实的面目。

　　她交代好后朝他这里走来，“张先生，今天辛苦了，我叫司辛。”

　　很特别的名字，却有点儿耳熟。

　　寒暄后大家坐在一起吃饭，他们单独一桌，她说，“张先生，很小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而且我们见过的，7年前在香港。”

　　7年前，他只记得7年前自己刚刚跟相处多年的女友分手然后遇到了现在正在离婚的妻子，对她的脸完全没有印象。

　　她说7年前，我22岁生日，您是我父亲答应我的生日礼物，后来是我姐姐的同学带我去见的您。她的圈子与你们有些交集。
　　她似乎是要讲什么秘密，小心的凑到他的耳边，很快又缩回去了。
　　“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情况并不太好，我跟我姐姐的同学在香港呆了7天，我去过你家看电影”

　　他才明白过来，她说的姐姐的同学就是他现在在离婚的妻子，那时候他与女友分手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到处散心，然后认识的他的妻子，确实那时候她的身边跟着个小女孩，剪着很短的头发，五官非常秀气，穿着衬衫挽起袖子，总有一种雌雄难辨的错觉，整个过程中给他的眼光都是崇拜，跟他的妻子一点都不像，他妻子闹，她静，心思及其细致，跟她的外在完全是相反的，一笑时光温柔，他当年差点迷了眼。他结婚的这件事情圈内知道的都很少，难怪她现在避讳。

　　“我记得那时你是短发，看起来跟现在不太像”，他拨着碗里的菜，往事汹涌。

　　“我现在长大了，所以你认不出我了”，她放下筷子，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像在等着什么，像在质问。
　　他嗯了一声，“不像以前了，看着像男孩子。”
　　这时她突然就一手撩起刘海一手握住长发对着他“现在像么”
　　他噗哧一声笑出来了，“你平时不是这样的吧？”
　　她放下头发继续吃饭。再也没有更多的谈话。
　　那天下午，她一直在那里，期间来来回回有人找她，她只在那里坐累了站着，站累了又坐回来，看着他。最后理所当然的吃了晚饭，大家讨论后决定去的是她家，更自由些。
　　她带着他先走了，其他人处理完后顺便去取订好的餐。

　　一路上只有电台的声音和旁边经过汽车的声音，“我知道后来你们结婚了”很突然的她说。
　　“后来我也知道个大概”她在告诉他，他的所有她都知道，包括几年前他跟他妻子来来回回的不合，直至半年前他们开始离婚。

　　“本来应该是你的”只是当初她太小，又是偶然去那里玩的大学生。他看着窗外说的波澜不惊。车却明显晃了一下，她同时踩了刹车跟油门。然后平稳的停到了路边。她难以置信的直视着前方，不敢转过头来看他，仿佛一个梦，多看他一眼就碎了。右耳已经感受到他的目光变的炙热。
　　“继续开车”，他的眼光等车慢慢启动后才离开。

　　张启扬到司辛的家，才到客厅就看见自己的照片被挂在电视机旁边，几乎占了半面墙，这是他近年来的照片。
　　司辛站在他后面，看着他盯着他自己的照片一脸震惊的模样，“楼上还有很多。”从他的身边挤过，示意他跟她走。
　　司辛的脚步坚定，像是祭祀要走向神坛，每一步都不可亵渎。张启扬跟在后面，竟然有些紧张。自成名以来，多少场演唱会，多少次红地毯，无论什么样的搭档什么样的戏，他早已身经百战，无所畏惧。他在怕楼上的事实太惊人，惋惜太多。

　　司辛已经走了进去，张启扬到二楼的楼梯口就看到，电视那整面墙都是自己，四张照片拼成的背景墙，几乎代表了他现在为止人生的四个阶段。几乎是一夜爆红的照片，他第一次的演唱会，转型的第一部电影海报，从偶像转向实力派的代表作。
　　司辛招手示意他往里走。
　　她的书房，整齐的摆着他的照片，她的卧室也是。在她的床头是那年香港的照片，属于他跟他的合照被放大挂在正中间。

　　最后她说“我早告诉你了，我喜欢你的时候，还很小，喜欢了很久，不知道不觉就变成那么多了。”
　　“你太疯狂了”，他在她的椅子上坐下来，降低自己的高度，等她讲下面的故事。

　　一切的开始在十四年前，他几乎是在一夜之间爆红，她那时候15岁，初三难得开一次电脑，却被他刷屏了，她看过每一篇报道，他的样子深深的刻在了她尚且幼小的心上。心里好喜欢好喜欢，喜欢的不得了，但是他远的像天上的星星，她跟所有在地球上仰望的凡人一样，可望而不可及，因为太喜欢太喜欢，心里就有了贪念，她不想就做一个仰望的人，她想让他知道她的存在，她想走进他的生活看看他真实的模样。7年前，看过之后，却如饮鸩止渴，她又多么想一直看着。于是她极尽努力，做设计师创品牌。伸出橄榄枝，引他过来。
　　“你刚刚看到的你，和你还没有看到的你，在过去的十四年里给了我无数的力量，所以你可以看到现在在你面前的我”，她看着他的眼睛，两只手却不停的拨着画纸的脚。
　　这是一个长达十四年的表白。接下来的几分钟，时间是静止的。
　　最后他说：“我跟我前妻还有些事需要处理，不会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