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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九十一章 干眼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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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上午第三节课以前离开的校门,到医院时恰好有个时间空挡。连着挂号、排队,也不到半小时就见到了医生。
询问一番,又到其他地方做检查、化验。等回到问诊的地方,前面恰好有一位老妇人。
“老人家,您这是干眼症,不能总伤心流泪的。也不要总在室外吹风,要多休息眼睛,否则以后会失明。”
“哦,我知道了,谢谢啦。”老人拿起刚写完的病例,起身又想起什么,“对了,大夫,我去哪里交费、取药?”
医生示意其舞上前,拿过化验单,“一层大厅就是。”
女医生认真看了看,对着其舞和付清开口,“也是干眼症,我现在给你开些药,回去注意多休息眼睛,拿到药就可以用曼秀雷敦的凝露,时常不短的点一下眼睛。”
其舞错愕的点头。
“好的,”付清代为回答,并询问了一些注意事项。
在医院吃过药,其舞坐在出租车上看着付清手中的一大袋药,思绪翻飞。回想医生叮嘱老人的最后一句话,一遍遍倒带。
午后,在校门口与车上的付清挥手道别。心中无限伤怀,再不敢看向上空的太阳,不敢接受那带有温度的光芒。
猛然就想起了那句话:时间就像一张网,你撒在哪里,收获就在哪里。
说的真对啊!她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没有流过泪,所有的记忆都是合泪而过,也许她流过的泪早已盛满了几个浴缸?
所以,得干眼症是她活该!原来真可能哭瞎啊!继一夜愁白发之后,她又见证了一个事实。
好残忍,上天好残忍。
当要奋起直追,努力学习时,她的眼睛却已经受不住这一份辛苦。在绝望中,鼓足勇气定下奋斗的目标,却连这个希望都要被抹掉。
怎能甘心?于是提笔在日记本上写下:
我知道伤心和痛苦,并不是她人强加给我的东西,只是我不够坚强,我的心不够坚硬。快乐也好,悲伤也罢,都只是自己惹得祸。
而我的痛苦,与人无犹。
时乖运蹇又怎样,我一定要站起来!
無舛?命运多舛?
事故一个接一个,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增加。其舞甚至说不出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曾经殚精竭虑的思考和莫释之间发生的事,现在得到了任意妄为的惩罚。
接下去的日子,其舞过了一段循规蹈矩的生活,比之从前的不分昼夜,多了一些休息的时间。
某日,听到了一个传言:管弦与柯皓在一起了。期间也听闻了一些‘手段高杆’的闲言。不过其舞却并没有任何感觉。
没有一丝不爽的地方,也没有任何伤感的情绪。唯有尴尬的感觉挥之不去,尤其是面对管弦与柯皓这对情侣时。
看着包裹着校服的白色外衣,这新买的春季外套陪着她迎来了朋友的春天。好笑的是,还是自己无意插柳柳成荫,做的媒。
生活有时也真够啼笑皆非的,再多感受也只可化作一句祝福: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暮色降临,倾洒在那一片天地,把其舞的周身晕染上暖洋洋的色彩。踩着自己的影子亦步亦趋,也能看见自己身边的倒影。
“逸生,”其舞突兀地开口,“中考的志愿表我交上去了,听妈妈的话,没有填117,重复填写了6中,我们本校。你说,学校会不会看在我如此爱校的份上,给一个机会?”
“不会。”身后的逸生回应,“为什么不填117?”
其舞看着被映红的天空,回答:“听说117确实是东城这片的高中,可我们都没有听过这个学校。所以保险起见,还是选择放弃掉这所只知道名字的学校。”
“你真该尝试一下,”逸生思索,“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就像我当年选择留洋一样。要不,现在找你的老师申请修改一下志愿吧?”
“算了,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逸生就这样看着文其舞的背影,一天一天,娇小而坚强。她在一点一滴地成长,越来越耀眼,已经无法让人移开视线了。
只是,好可惜。
考前的岁月太过短暂了,眨眼之间,就到了中考的六月。一共考两天,第一天,状态勉强。第二天,身体虚弱。
中考后,有一段休息时间,其舞照例在赋闲的日子,去隆福寺后街的三联书店度日。穿过一条绿阴夹道的小巷,风起,扬起一缕短发。
胡同外面的ATM机小亭中,有一个小人影在东张西望,身后的一对透明翅膀轻微抖动。其舞很奇怪这样的景象,还以为对方是在玩儿cosplay。
但那个小朋友的表情太过焦急了,还在门里撞三面玻璃,让身后的翅膀在一次次碰壁。其舞这才察觉什么,伸手触碰额角,终是明了ATM机亭子困住了一个奇特的灵魂?
无奈一笑,快步向着亭子走去,打开ATM机外面的玻璃门,让清风吹过。夏日的风带着灼热的气流,惊醒了焦头烂额的灵魂。
向着其舞这个方向飞出的时候,她才看出这是一个蜻蜓的灵魂。在阳光下展翅高飞,翅膀折射出绚丽的色彩。
当晚,其舞蜷缩在黑暗中,听到了一个声音,“谢谢您帮助了我。我觉察,您和我唯一的差别就是没有翅膀,不过您不要伤心,我把翅膀借您。”
翅膀?黑暗中醒来,站起。从后面打来一束光,其舞看见自己在地上的投影,身上有一对透明的翅膀。
能飞吗?才这般猜测,就感觉到了翅膀的振动,脚尖开始离开地面,轻飘飘的在半低空盘旋,分不清虚幻。
想了想,其舞还是决定呼唤,“逸生。”
“九儿,怎么了?”一阵风般的出现,甚至还来不及看一看其舞是否受伤。
见逸生慌张地看向自己周身,其舞不好意思的开口,“那个,有人借我了一对翅膀,好像是为了感谢我帮助他。”
“翅膀?”逸生这才看到其舞身后正扑闪的一对翅膀,透明、漂亮。仔细看了看,询问:“这是蜻蜓的,你下午帮助的那个孩子?”
“啊,对。”其舞恍然,“应该是他,不过我并不需要,翅膀还是应该还给他。”
“等等,我去找他。”
黑暗转瞬即逝,逸生、小蜻蜓拉着其舞在空中翱翔。没有人能看见空中的他们,于是几人调皮的在半空中与生物嬉戏。一会儿尾随同行的飞鸟,一会儿又在枝叶中穿梭。
在霓虹灯中,比赛飞行的速度,在半空玩捉迷藏。
“谢谢你们,我不害怕灵魂了。”其舞看着远方胜利的两人,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