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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七十六章 江尚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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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其舞见男孩子一语道破自己的想法,颇为惊喜的赞道:“一米八的大哥哥,居然能理解我的话,好厉害!您简直是知己啊!”
人与人的关系很微妙,有时候会很庆幸当时:只因一句话而决定视对方为知己或心上人。但后来的时间,会让人无措,因为一开始的茫无头绪,而产生失误。
随着深入的接触,其舞觉得人之相识,贵在相知;人之相知,贵在知心。而“一米八的大哥哥”就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知己,她想与这样的知己一直探讨生活的点滴。
次日,其舞终于把伏尔泰画完,她本以为这个老人及其难画,却没想到他竟意外的好描绘。
待楼彻来看画的时候,也被其舞画的伏尔泰给惊住了,反应了好一阵,才说:“挺好,不过,你怎么把他也画的那么忧伤?”
楼彻又仔细盯着其舞的画看了看,造型没问题,上的调子也对。可偏偏其舞画面里的伏尔泰终日忧悒,眼中布满浓郁的忧愁。
“其舞啊,”楼彻忍不住开口:“伏尔泰,本名:弗朗索瓦-马利·阿鲁埃,是法国十八世纪启蒙运动的棋手,著名的思想家、文学家、哲学家、史学家。他说过一句话:笑,可以战胜一切,这是最有力的武器。你觉得他会忧郁吗?”
“好像不大可能?”其舞猜测。
“本来就不可能啊!”楼彻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几近炸毛的神态说:“果真是画如其人吗!算了,你一会儿画头像吧!”
午餐时间好像已经专属于其舞和“一米八的大哥哥”,两人会就各种问题讨论、交流,多数情况下会有一致的观点。
这天,其舞净过手后,进到画室便问:“一米八的大哥哥,你说我看着很忧郁吗?”
男孩子没有回答,反倒是坐在其舞的画架前,手里捧着她随笔写着一些内容的本子思索。
其舞见此情景,走到近前,发现是那个记载着她与莫释、何殇事件的始末,以及人物设定的本子,随即局促不安的开口,“我随手瞎写的。”
“这样啊!”男孩子问,“你说女主角喜欢何殇吗?”
“不喜欢。”其舞肯定回答。
“那为什么会……”
“性格使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越走越远,其舞岔开话题,“一米八的大哥哥,你为什么速写只画我一人,而不画一画别人呢?”
“喜欢啊。”
其舞没想到对方说出这样一句奇怪的话,任她左思右想也搞不明白话里的意思。一下午就抱着画板,对着模特纠结。模特相比于石膏像,难度颇大。因为石膏像是白色的基底,加上又打了灯光,黑白分明,容易辨识体积感。
但模特是活生生的人,人无法保证每一秒钟都是一个姿势,更无法保证长时间睁眼看同一个地方而不犯困。年轻人的五官棱角分明些,容易描绘体积感。五官若是美丽缓和些,就难以把握住他的体积轮廓。
其舞找结构、找形体就折腾了很长时间,临近三小时,才慌张的把模特的头发补足。
“其舞,”楼彻叫起她,“你把画儿放在椅子边靠着,过来,退后一些看看。”
按照指点行事,到远处一看,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画的那模特太别扭了,好像天生华发、蓬头小脸……
“整个儿头部的体积先不说,这头发跟个假头套似得,拿根8B铅笔来,”楼彻说,“我给你改改。”
“老师,8B?”其舞惊讶的说,“我,没有。”
“找人借一根,”楼彻建议。
因为极少在画室说话,其舞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思索了一下,便向画室里唯一的女高中生询问,“您有8B铅笔吗?”
“没有。”女高中生快速回答。
其舞有些窘迫,无奈之下,走到一米八的大哥哥面前,方开口,“您,”
“给,”男孩子说,“不过有些短了。”
其舞红着脸,感激道:“没,没事,谢谢您。”回到自己的座上,把笔递给老师。
楼彻嘴里叼着的半根烟已取下,拿着半只8B铅笔和硬橡皮开始调整其舞画面里的头发。淡淡地开口:“其舞,这铅笔呢!有B和H之分,从B到8B,数值越大,颜色越深,笔也越软。从H到6H,数值越大,颜色越浅,笔越硬。HB是两者的中间,它们根据铅和胶的比例不同,颜色也不尽相同。一般这8B都用在类似于咱们的头发上,你看……”
楼彻在帮其舞补充绘画常识的同时,还不忘把画面调整好,继续说:“其舞,明天交学费,正式上课吧!”
“嗯?好。”其舞还真不知道:自己上了差不多一礼拜的课,竟还没交学费。
不久,画已改好。其舞拿着笔还到男孩子的手中,突然想起这么久以来她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于是,惭愧的问:“谢谢您,对了,一米八的大哥哥,您叫什么呀?”
“江尚轩。”男孩子文雅的回答。
其舞赞道:“名字真好听。”
江尚轩笑笑,没有言词。直到此刻,其舞才想起认真地看对方,他没有其舞以往看见的任何男孩子的个性。
江尚轩恰似一块上好的美玉,不需要任何雕琢。他有着璞玉浑金的气质,会让人忘却他的容颜。他谈吐文雅、适合在月白风清的琼楼之上吟诗作赋。他一派温润、适合在春光明媚的竹楼之中赏花煮酒。
那一双明眸带着暖意,面容清秀的脸颊因为如春风拂面的笑意,而倍显温和。这样的一位绅士,太过美好。
也不知道是从何时起,其舞热衷于观察周遭的每一个人。看他们的五官,看他们的表情,更爱看他们的眼,但似乎都只是看他们的外貌而已。
很少有人可以如江尚轩一般,令其舞难忘,难忘他灵魂中的气质。令其舞遗忘,遗忘他外在的容貌。那越看越俊雅的五官,那越聊越儒雅的风度,真不敢相信竟是她的好朋友,如知己一般的朋友。原来,她的运气还不错。
突然想起近来在书中看到的一句话:
刚开始人与人之间都是淡淡地有一点儿好感,这本是极其正常的一件事,可大多在没有对方鼓励,而对方就肯没头没脑的去追求钟情的人很少,于是就这样把好感淡淡地一点一滴的耗尽,缘分不再。
虽然她与江尚轩是如知己一般的好朋友,并没有钟情的成分。但是其舞心底的患得患失也让她有些不安,生怕对方并不把自己视为瓷器。因为自小独来独往的关系,她渴望一份长久而真挚的友谊,如亲人一般的不离不弃。
“妈妈,我没交学费吗?今天楼老师让我交费。”其舞推门后便如此询问。
“是啊!”付清听后,喜笑颜开的说:“那天去见你们老师的时候,他们看见你的画,就问,咱们家有人接触绘画吗?我说没有。他们又问你有没有学过画?我也回答没有。他们说,看你的画就是没有经过培训的野画。所以才让你去试听一阵子,一般人他们是不收的。看你可以,才会让你交费,这是个好消息。”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