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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三番五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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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释一阵沉默,见其舞态度诚恳的请求,那份诚挚的目光终于促使莫释开口:“唔,好吧!”
因为莫释的态度和语气极其为难,倒好像其舞提了一个很令人进退维谷的要求。于是其舞更加不好意思的开口:“谢谢你,莫释。也非常抱歉,让你这么为难,要不我还是再想想办法,看看可不可以解释清楚。”
“不……不用了。”莫释快速的截口,“你放心吧!应该不会再有辱骂你的言语了。”
话到这里,其舞也松了一口气。事实上,她并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解释清楚,不知道找谁去解释自己的无辜,又有谁会听她的话呢?她在心底嘲笑自己,别人漫骂的那么妙语连珠,肮脏的言词层出不穷,她还能怎么办,连个说:‘不是’的机会都没有。
“谢谢你。”也唯有这个词,其舞乐得像莫释真诚的致意。
然而,事情远没有这样简单,也没有就此打住。
第二天一早,其舞刚迈进班级,就发现同学对她的态度便如秋风扫落叶般,冷淡、无情,甚至更夹杂了无数鄙夷的目光。更有甚者,从其舞的身边走过,就会顺带一句辱骂的言词。
张奕非再次走到其舞的跟前,抬起手臂。
其舞下意识的低首眨眼,瑟缩的脖子,略微颤抖的身体。张奕非抬起手臂的动作,让她想起每次付清扇她耳光时的举动,那一晚的耳光盛宴,太过令她记忆尤甚。
她知道自己在害怕,害怕张奕非也如付清一样,对她动手。可是等待了片刻,脸颊上却没有任何痛感,下意识的抬头,就看见张奕非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真是人如其名!闻,其舞!闻鸡起舞!你就是野又|鸟!……”
自己再一次被骂,其舞禁不住傻眼。原来张奕非抬起手臂,是为了指着她的鼻子吗?
“居然控制莫释的思想,之前还不让她交往!你算什么东西?她为什么要听你这个所谓朋友的话,不跟何殇在一起?”
听到这里,其舞猛然抬头,就看见莫释直愣愣的看着她颤抖的身体,认真的注视着她的举止,好像要把她刚才丢人的胆怯铭记于心。
其舞不甘的开口想要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闭嘴!贝|戋人!”
听着张奕非再次的言词,其舞苍白的脸颊,再一次泪流满面,晃晃悠悠的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野又|鸟,你有什么可哭的!别碍眼了!”
其舞一双泪眼怔怔的看着张奕非,又盯着莫释冷漠的表情,死死地看着她无动于衷的眼睛。
那一刻,其舞反应不过来:为什么张奕非会那么断定的指责、漫骂,为什么莫释是那样的表情。莫释的表情,让她无法仔细想下去,不敢置信那就是她目睹的一切。
或许,莫释也没有反应过来。
其舞这样想着。试图抑制住自己的猜测,而事实上,她成功的相信了自己的想法,即使这样是掩耳盗铃的做法。但总比那个可怕的事实让她接受起来容易些,毕竟大家才只有12岁,刚上初一而已。
其舞眼中的日历就在一天天的辱骂中变薄。每天除去上课的时间,她全在肮脏的漫骂声中度过,那样的日子太过痛苦,以至于她能深刻的理解什么叫以泪洗面。
分不清每一天究竟是怎么度过,搞不懂究竟是谁给她制造的误会。每一个上学的白天都是以泪洗面,看不清眼前的一切;每一个放学后的晚上,她都通宵达旦的思考,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一切;每一次的千夫所指,万众辱骂都是她心中最深的伤;
那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很久。初中生活的三年里,除去初一开学的一个月,和初三后半学期,她的其他时段都是这样度过。从而给其舞造成不可磨灭的重伤。
这一天,其舞终是不堪重负,在日记本上写下这样几行字:
*我不曾想到,谣言会如此令人绝望。我明明不曾做任何错事,却要背负如此沉重的罪名,忍受每天肮脏的辱骂,他们甚至用我的姓名进行人身攻击!
真的太痛苦了,我每天以泪洗面、夜不成眠,甚至觉得身边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肮脏、那么可怕!更为糟糕的是,我竟然认为被泼以脏水的自己也是那么的肮脏!
*总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在伺机伤害我!我想不出到底是谁!是谁要污蔑我,让我无法安心的活着。
放学独自回家的路上,看着朝内小街十字路口那里,高处的天桥冷冷清清的耸立在中心。
其舞突然很想爬上去看看,站在天桥中心最高处的边缘。扶手对于当时的其舞稍显高,但其下有一节台阶。鬼使神差的,她踩上台阶,站在最边缘,看着桥下的车流。
一边红的似血,一边白的像奶,如河水一样川流不息。只要她,跳下去,就能很快的结束掉这痛苦的生活。
刚侧身抬起右脚,想要爬过扶手处。就听到远处的一声高呼:“文其舞!”
慌张的收起眼泪簌簌的状态,繁乱的思绪随着夜风四下飘舞。似提线木偶一般的跟随着冯阳与査钰的步伐,偶尔随声附和一词。
她没想到自己那一刻的冲动,就这么被好友撞破。其舞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寻死的念头,当时就好像灵魂也在赞同这个提议。
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思索人生。
整件事情,只有莫释与张奕非引起了她极大的不安。究其原因,是自己开学时的行为举止太过醒目了吗?从而伤害了别人?那么或许真的是自己的不当言行引起,她该为此而道歉。
一个巴掌拍不响,所以一定是她曾做过令人受伤的事情,才会让一切演变成这样。或许人生就是如此,不是我们无意间伤害别人,便是他人有意识的伤害我们。
虽然一切让她深感委屈,但若是这样的结局,可以略微削减他们的伤痛,就能弥补一些。只是现在,她真的难以承受这痛彻心扉的果。
人常说:要换位思考,如果让他人流泪,自己便会流血。如今,她这么痛苦,是不是他们曾痛苦至极?
其舞把双手插|进自己的额前短发中,把头深深的埋进自己的双腿处,整个儿人蜷缩成一团。任眼泪一颗颗掉落,肩膀一阵阵颤抖,却不发出一点声响。只因为她现在睡在沙发上,并没有什么私人空间。故,不敢声张。
委屈、屈辱、痛苦,狠狠的勒住其舞的心脏,控制着她的呼吸,日复一日,这样残忍的活着。不论睁眼还是闭眼,都充斥着肮脏的言词。如果不再有那声音该多好?
睁眼、闭眼?
对了,只要永远的闭眼,她便可以摆脱那噩梦一般的脏话和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