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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怎是乱字了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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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谊的开始,从来都不在她其舞的手中把握。没有笑的基础,没有交朋友的能力,她却偏偏渴望友谊,渴望摆脱孤单、渴望不再有黑暗充斥进她的眼底。
“其舞,你暑假去海边了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其舞从怀抱里的书籍中猛然抬起头,看向询问自己的莫释,满脸疑惑的问:“没有啊,怎么了?”
“看你皮肤黑黑的,我还以为你去海边游泳了呢!”当这一句话落,其舞的头微微低垂。而莫释继续问:“那你没去海边,怎么皮肤……”莫释的话虽未说完,但是语意明显。
虽说其舞的肤色被阳光晒的有些黑,却还没到古铜色的程度,可有些在意是免不了的,“嗯……我,在郊区避暑。”声音有些怯懦,“大概因为忙于补习英语,反而疏忽了。”
就在其舞和莫释交流的时段,何晓冰已经走出了小白楼。
“何晓冰,慢点儿,等等我们。”其舞恰好还在尴尬于方才的‘避暑’话题,所以赶忙顾左右而言他,想要跳开这个话题。
“好,不过你们也快点儿啊!”何晓冰站在门口,转身对着其舞淡淡一笑,说完话,还稍等了片刻。
见此,其舞赶忙加紧了几步,想要追上前,却忽然被右手臂处的负重给阻拦住,于是下意识的看向右边的莫释。
“其舞,你看呀,她那么冷漠,又走得那么快,肯定不好相处,你干嘛和她那么说啊!咱俩跟着就成了。再说了,现在老师派她接手一堆事儿,显然咱俩不过是个跑腿儿的,那么勤劳又没好处,何必费力不讨好呢!”
莫释洋洋洒洒的一番话下来,倒是让其舞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怔愣之间,其舞才说:“这样啊……”
不得不说,莫释的这一番说辞,让其舞大感羞愧,若论起智商,她定是不及莫释的千分之一,毕竟平时毫不起眼的小事,莫释都能注意到。
想起刚才在教室里,班主任首先叫起的是何晓冰,而莫释和她是最后才站起来,参与到领书的任务中。那么凑巧的语序,竟然也是一种暗示吗?
“对了,你暑假还学英语,成绩一定特别不错吧?”莫释看似浅笑的询问,然后微微垂首看向怀里的一摞书籍。
“哎呀,才不是呢!是因为我们的小学没有学过英语,开学前听说初中会学习英语,而且和数学、语文一样都是主科,才赶紧补习基础的。”
“这样啊,那你其他科目怎么样?”
“糟糕……数学不好,语文的作文总是重写……”其舞突然就想起了小学的数学,因为那次全班倒数,被妈妈扇耳光扇得没有人认识她是谁;因为语文作文特别不好,每周的周记都要重写两次……
天啊!一周就五天,没两天就要重写一次。数学就是加减乘除,她居然还是全班倒数前三……郁闷之下,她突然觉得如果不在初中一开始努力,她以后的日子算是没法儿过了。良久,她才想起,“那,那你呢?成绩怎么样?”
“呵呵,我呀!也不怎么样,都马马虎虎的。”莫释淡淡的说,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让其舞觉得好像和自己一样,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
一路上,何晓冰打头阵,其舞就和莫释跟在后面东拉西扯的插科打诨,因为小白楼距离其舞所在的初中教学楼很近,所以三人很快就折返回来了。
“老师,咱们班的书还有两册没有到,其他科目的教材,那里还有很多。教务处的老师说:‘最好找几个男生帮忙搬书。’”何晓冰站在讲台桌的侧首,顿了下,继续说:“那我先过去再搬一点儿回来。”
“嗯,去吧!我再安排几个人……”班主任说着,又看向讲台下,“有没有谁想去帮忙啊?来几个男生。”
“老师,我。”
“我。”
“走起……”一个个男生争先恐后的踊跃举手,甚至有人还直接起身就走到了教室门口。
而这时的其舞和莫释也已经把书籍摆放在了最前面的一排桌子上,准备再返回去继续搬书,“那你们就跟着莫释和文其舞吧!”
有句话说得好: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其舞不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男生积极参与进来;不知道为什么男女搭配,干活就会不累;不知道为什么前一趟看着那么一大摞的书,来回不过两趟,就搬完了。
但是,当回到班里坐下时,她已经认识了几张面孔,有纤细的、壮实的、阳光的,反正男生女生接触下来,她感受到了热情。
“好,辛苦你们了,整理完就下去休息吧!”班主任对着其舞三人微笑的说完,就看向讲台下的学生,“每组的第一个同学,过来帮忙分发本组同学的课本吧!”
前排的熙熙攘攘,后排的焦躁不安,而其舞恰在中间座位,她可以感受到:前面同学热情的发书,后面同学迫切的拿书。
表盘上的指针转速很快,新课本就在时间的流逝中,一本本消散。
“赵瑟、其舞、莫释、何晓冰、还有你,你们帮我收一下本组同学的书本费、学杂费。”班主任歪着脑袋,斜斜的看向了自己的左上方,想了想又说:“拿张纸统计好了,就和钱一起给我。”
其舞看着组员,想到刚分配的新差事,突然有些头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掏出笔记本扯下一页纸,拿着笔,就对着在座的组员询问:“谁准备的学杂费是正好的?”
因为除去学费的几百块,还有校服等一些零散的费用,所以要交的学杂费算是有零有整。而其舞这一句‘正好’,就让几个迫切缴费的人,自行安静的等候起来。
其舞接过张奕非的钱,看着他在登记的纸上写下:张奕非,学费:300、书本费:XX、服装费:XX。
然后她才慢悠悠的数着手中签有姓名的钞票,核对好数额,又验了验真假。再拿着正好的钱,收下那些只准备了几张大额钞票的学杂费,用之前收到的散钱找零。
如此几番,不过十来人的小组,很快就被其舞给完成了工作。因为是第一个完成工作的,所以她闲闲的看着手中的钞票,怎是一个‘乱’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