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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一百一十六章 惊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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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的空间颇为温馨,每隔不远,便有一盏烛台,上面的香烛闪着微弱的亮光。昏黄色的烛火为一室增添了不少暖意,也照亮了每一处展品。
下了楼梯,是一间餐厅。四壁挂了几幅字画,其舞认识的不多,只能看出其中一幅墨宝是王羲之的《兰亭序》,每一个字都很有风韵,似乎在阐释每一种感思。
驻足认真端详一番后,其舞又移步到了另一幅墨宝前。这字迹洒脱、写意,不禁感叹:“好棒的草书!”
“那是自然,”甲子领着一盘盘饕餮佳肴,行到近前,“怀素的字帖得来不易,楼主又不舍展示原作,故而只把摹本放这里而已。”
“摹本都这么厉害?”其舞咋舌,尽管看不懂草书的文字信息,但也不妨碍她欣赏文字的雅兴。
甲子站在房中间的八仙桌上,指挥一个个飞舞的盘子,摆放在相应的位置。还不时回应几句,“因为楼主厉害啊!要不谁能临摹出这韵味。”
“话说,”其舞眼睛一转,凑到桌边落座,“楼主是哪位大神?”
逸生坐在其舞的身侧,以拳掩笑,“我看人家不会说的。”
“确实。”庚寅的纤纤素手取了一杯梵音袅袅盏,一碟富贵杏仁酥,一碗莲花糯米糊。红唇轻咬了一口杏仁酥,和着牡丹香,酥软细腻的口感,让她享受的眯起了眼。
其舞看着琳琅满目的精致餐点,却无从下手。见逸生同样端着一杯梵音袅袅盏在细细品味,面前还有一盘水晶虾饺。看那盏似乎不错,便也想取一杯。
逸生见状,执起银筷阻挡住其舞伸手的动作,又轻缓的夹起一块细腻的桂花糕放入其舞面前的盘中,说:“你最喜欢的桂花糕,应该很不错。至于那盏,还是别尝试了,虽然用梅花煮散了些许酒劲,不过后劲依然不可小觑。”
“竟然是酒吗?”其舞讶异。
逸生点头,“嗯,一品飞天。”
颌首表示了然后,其舞便安静的就餐,面对这一桌花样百出的盛宴,自然是吃的津津有味。
“当……当……当,”如中央空调一般,声音举重若轻的出现在每个人的耳边,不过分突兀、骄躁,甚至还夹杂了一些悠然。
那一座神秘而黝黑的山峰内侧,空荡荡的洞穴被夜色填满,却没有月牙、星辰,如深渊一样在酝酿着什么。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支毛笔,笔尖的墨汁轻轻地滴落到地面上,渗进了泥土中。不过片刻的功夫,那墨色一点点升腾出地面,宛如新生的嫩芽。
就着这一点墨色的嫩芽,毛笔的笔锋快速而准确地开始勾勒出它的根茎、枝蔓,再侧锋一笔晕染,把叶子描绘的栩栩如生。东一笔、西一画,偌大的山洞被颀长的植物所占据。本来也没用多少时间,就这样理所当然的呈现出一副奇景,其中的一片枝叶伸展到近山顶的位置。
再向右一分,最后伸直懒腰,“啪!”那位置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的黄色光团。作画的手顺势收笔,把笔锋从山洞的画纸上取出。
长方形的黄晕中出现了声响:“咦,那门怎么自己开了?”话音不久,庚寅出现在了长方形的中心位置,给单调的黄色长方形增添了一抹优雅的姿态。
面前的景色让人瞠目结舌,望不尽的深渊,生长着一株庞然大物般的植物。它其中的一片枝叶恰好伸展到了庚寅的脚下,与门口处的地面相重叠。
逸生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甲子询问:“这是我们要参观的地方?”
“是啊!”甲子相当淡定的开口,“这是最雅致的一处地方了,听说每一个地点的尽头处都有一些宝物。运气好的话,你们可以带走它们。”
“要运气不好呢?”其舞蹲在地上,手里好奇的把玩着调皮的叶子问。
甲子耸耸肩,“那就空手而归咯!”
“还挺好的,”其舞翻起叶子的动作一顿,看着手指沾染的一点墨色,“这植物是画出来的?”
逸生望着深渊中朦胧的枝蔓,鼻尖嗅着空气中的缕缕幽香,说:“好像是,有墨的气味。”
“你们可真成,这墨中可加了不少香料,竟还是被你们发现了。”甲子哭丧着脸,“我这回指定是要吃罚了。唉!”
“现实是不会被掩盖的!”其舞同情的拍拍甲子的小脑袋。
眼前的枝叶与真正的枝叶并无太大的区别,叶子上的脉络清晰可见。枝与叶的连接处婉转而自然,枝节却是一个 U 型的凹槽。两边略高而窄小,中心处低陷,仅容一人通过,却偏偏内里光滑无比。
“想过去还真是个技术活啊!”庚寅抱怨的取下衣带,甩在枝节上,然后滑行到那植物的中心位置。
其舞看向逸生问:“你先,还是我先?”
“我垫后吧!”逸生如是回答,这样便可以防患于未然。
其舞小心的踩上枝节与叶脉的交界处,然后慢慢的蹲下去,把脚放进凹槽的地方。做好准备姿势,双手支撑着身体,一使劲,整个人便如离弦的箭般飞向远方。
待飞身到植物的主干前,由于惯性竟一鼓作气的冲破了保护结界。率先冲进植物的内壁里,仿若置身在梦幻的水雾中,朦胧而湿润的环境令人恍如隔世。
其舞不敢妄动,于是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人。庚寅正借着衣带翻身上岸,逸生却稳步向她走来,手中还拎着布鞋。
植物内的空间就好像是跳圆舞曲的场地,不同的是舞者就他们这几人,灯光早已营造完毕,没有什么闲杂人等。
漫步其间,能清晰地感觉到湿润的水汽在亲吻脸颊,举手投足又恰似在水中曼舞,温柔婉转。徜徉于植物的每一个细胞之间,感受着它们呼吸的节奏。
伸张有度的细胞膜,像心脏一样震颤,在其舞的指尖轻轻跳动。清透而薄弱的外膜起伏间,融合进其舞的指纹、指尖,乃至白皙的小手。
尚且没有让其舞回神,便已经把她整个人拽进了那一方世界。令一旁的逸生和庚寅只来得及拉住其舞最外面的手,一个牵引着一个,一同迈进全新的世界。
站在细胞里,唯一能动的便是其舞,这空间似乎可以凝结一切。逸生凝眸看向其舞,满目净是说不尽的惊慌。与逸生的视线不同,庚寅尽显焦急。
忽然之间,这情感流露抚平了其舞的隐忧,也让她惊慌的发现自己竟害怕出现第二个莫释,即使逸生,她也没有排除在外。
这是一个多糟糕的心理!让她羞于启齿,承认这个心思。不过,好在她发现的为时不晚,还来得及弥补。
收紧手掌,拉住逸生的手,又回身牵起庚寅的手。
从这一刻起,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只要对方的话,便认真聆听,铭记心尖。细心体味这被关心、在乎的滋味,回以更温存的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