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三三、敌意 男孩与小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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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维希今天过得并不是非常的顺心，他跟花花的通话持续了还不到一个小时，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听听他的小未婚妻最近干了什么。
虽然魏无契不在，但是他的兄弟魏无奚的声音却时不时地在那头冒出来。先是用各种新鲜点心诱惑小花儿，又是不停地转述着她师弟师妹们准备的节目多么有趣，最终用墨家家主的传话把未来的斯古雷特夫人从电话机边给拐走了。被挂断了电话的路德维希气愤得差点摔了手机，他发誓要跟所有姓魏的都势不两立。
返回尖叫棚屋探查密道的事情进展也不顺利，他刚从通道那头的洞口探出头就险些被打人柳抽回来，大概是到了秋季落叶的时候，这棵大树显得格外的敏感和暴躁。尝试了多次后依旧无果，小斯古雷特只能苦着脸抱着约翰这条被同样经受过打人柳攻击的大狗狗，安慰地摸了又摸，但看上去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可路德维希终究是没能把约翰带回霍格沃茨，与其说他说服不了格瑞斯，倒不如说他说服不了自己——一旦他决心要养一只宠物，那他一定不会随意抛弃它，可放假的时候他也不可能带一条狗回斯古雷特老宅，即使他再想要一条狗。
最终，大狗被托付给了舒泽夫人，但它看上去却被霍格莫德村里来来往往的路人们给吓坏了，几乎在路德维希松手的瞬间就越过篱笆跑远了。天知道巫师到底给他造成了多大的心灵创伤。不过和蔼的夫人答应了小斯古雷特，只要大狗来找她，她一定会把它喂得饱饱的。
没探明新密道的小斯古雷特只能又从蜂蜜公爵的地道返回霍格沃茨。怀里抱着一大包糖果点心，路德维希吸了吸鼻子，他仿佛还能闻见血腥棒棒糖的香甜，可惜他已经答应了格瑞斯要戒掉这个坏习惯了，每天只能靠嚼其他糖果来分散注意力。
庆幸的是，最近他要忙着处理“水枪羽毛笔”后续的烂摊子，这让他烦躁的情绪有了新的宣泄口。
在回廊处放飞了带着礼物和信件的怀特，路德维希终于是对他的“挚友”稍稍安心了一些，他相信另一个姓勒克勒豪德的家伙——勒克勒豪德小姐的侄子，布斯巴顿的现任学生会主席巴狄斯-勒克勒豪德——应该会帮表弟迪迪埃一把的。而如果巴狄斯出手，那么路德维希也能放心那个老妖婆不会跑来英国或者在圣诞假期期间到他家来找自己麻烦。在这期间，他也能专心地处理一下那些个险些引起国际纠纷的小发明了。
看着矛隼远远飞去最终消失不见后，路德维希有些自嘲地想——至少他还养了只毛茸茸的《妖怪们的妖怪书》。
“路德维希——”一个小家伙胡乱甩着从肩头滑到手肘的袍子，“啪嗒啪嗒”地穿过庭院跑了过来。
自从路德维希允许克雷尔-斯托卡直呼自己教名之后，这个小家伙似乎越来越喜欢粘着他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一周以来，这个德国男孩身上总带着各式各样的点心糖果。
路德维希有些无奈地张开手迎接即将撞上他的小毛毛头：“下午好呀，克雷尔。”头发乱糟糟的小脑袋蹭过了他的脖子，他觉得自己更想养只狗了。
把包裹放在窗台上，路德维希伸手替这个格兰芬多的小冒失鬼整理好了几乎垂落在地上的围巾，却换来一句“好热。”
狠狠地刮了一下克雷尔的鼻子，路德维希的目光望向了跟在后面的另外三个一年级的男孩，问道：“我刚得到些点心，要来一起尝尝吗？”回应他的是加上怀里的“小狗仔”一共四双亮晶晶的眼睛。
作为一个斯莱特林学生，路德维希是少有的在四个学院里都很有人气的学生。特别是在格兰芬多，私底下还有一个流传盛广的“真相”——“因为路德维希在德姆斯特朗学过黑魔法所以才会被分进斯莱特林，但他本人和他家人并不喜欢黑魔法”。
是的，在霍格沃茨的学生里，至少是在低年级里，没有人会把这个阳光的男孩和他们从小到大听说的故事里以杀人为乐的黑巫师联系在一起。
但，这并不代表没人怀疑他——
“或许是你想得太复杂了，金斯莱。”卢平一边把水箱上的布掩好，一边说，“不是所有的斯莱特林都是食死徒，也不是所有的德国人都是圣徒。他确实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但他只有十三岁，是个霍格沃茨的学生。”他顿了一顿，又加了一句，“他是我的学生。”
“我希望是我弄错了，但不管怎么说，我需要跟邓布利多——”这个高个子黑皮肤的男巫突然止住了话语，挥了挥魔杖，似乎撤销了什么咒语。卢平也抬起头，他那比常人要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似乎是刚才从大厅门口跑出去的几个小巫师又回来了。
“——快点！快点！”
“——啊哈！格兰芬多正义！冲锋！”
“——等、等——慢点、哎哟。”
“——哈哈！冲锋！”
“噼里啪啦”一阵脚步声，一群男孩冲进了大厅，跑在最前面的那个瘦瘦的男孩还回过头冲着后面大笑着。倒是紧跟在他后面的那个又胖又壮的男孩先看见了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赶忙装作走路，亏他这种时候还想起来不能在大厅跑跳。
坠在后面被拉扯着走得踉踉跄跄的高个男孩可不正是路德维希。被一左一右拽住袖口和斗篷，脖子上套了个格兰芬多围巾被拉着被迫跟着他们一路小跑，身后还有个嫌他走得慢一路推着他后腰的克雷尔，干劲十足地似乎决心要一路把路德维希推到八楼才罢休。
路德维希停下来了，克雷尔马上就感觉到了，若说刚才这个德国男孩还是半推半就地顺着自己，现在整个人都在往后仰着说什么也不往前走。
“路德维......诶？”从后面探出头来的克雷尔一眼就看见了卢平教授，赶忙出声喊住还在往前冲的伙伴，“西蒙！教、教授！”西蒙-温奇看着伙伴们一脸惊慌的表情，急忙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了楼梯口的卢平教授，可这时他早已跑过了半个大厅。
趁着这群小家伙的心虚地盯着教授的时候，路德维希赶紧松了松领口，活动活动脖子，悄悄把围巾给取下来了。
卢平教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着头看着这群小捣蛋鬼，又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他身边高大的奥罗，最后无奈地说道：“我刚刚大概走神了一下。”
“嘿！”帕克特-琼斯高兴地欢呼了一声，又赶忙捂着自己的嘴，而他旁边壮壮的谢尔比奎尔克则马上就发现路德维希挣脱了围巾，赶忙拽着斯莱特林男孩的手臂。
他们规规矩矩地向教授问好，得到回应后都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又笑嘻嘻地继续朝他们的目的地前进。而莱姆斯-卢平从他们那鼓囊囊的口袋里猜测出里面装着不少的糖果点心，略带笑意地看着那个被拽着推着的斯莱特林男孩和他脸上那明显的窘迫：“你们这是要到哪儿去？图书馆吗？我记得这个周末三年级的作业可不少，路德维希你的论文写完了吗？”
“我们要带路德维希去参观格兰芬多塔！哎哟！” 帕克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谢尔比狠狠地给了他一手肘，跟西蒙一样马上变了脸色。
“我可不知道霍格沃茨现在有这种跨学院的参观活动？格兰芬多塔楼是给格兰芬多同学休息用的，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在地窖。”好脾气的卢平教授说着，扫了几个小鬼头一眼，而那个稍大的德国男孩很明显松了一口气。
“可是路德维希都参观过了拉文克劳跟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了！为什么不能来看看格兰芬多？”插话的是克雷尔，乱蓬蓬的小脑袋从路德维希的斗篷底下钻出来，眼睛亮晶晶地问着。可卢平知道，别看他个子小，那捣蛋的精力可不少，麦格教授曾经向她的同事们抱怨她一周差不多要关斯托卡四次禁闭，而剩下那几晚是费尔奇的义务劳动。
“教授，您知道的，那是一个意外。”路德维希的表情有些尴尬。那确实是个意外，他不过是从厨房出来，看见一个学生在一只木桶上敲出了一段特别的节奏，而后木桶上就给他开了一个门。他模仿着那个学生的动作，结果就意外地进入了赫奇帕奇的休息室。在一片友善的欢呼声中，一起上过天文课的厄尼-麦克米兰还要请他坐过去吃点心喝下午茶。
这可比这个月初路德维希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待了三个晚上要轰动的多，毕竟上一次也是算是弗立维教授亲口同意的——他对课后捧着《四大元素魔纹在魔法器物上的简易应用》向他请教的德国转学生说道：“哦，斯古雷特先生，对立共鸣是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寻找答案呢？图书馆里若是找不到，拉文克劳的藏书室愿意向一切渴求着知识的人开放，只要你能靠自己的智慧进去。”当天晚上，小斯古雷特就推开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门。当然，这个以睿智而闻名的学院的学生们在最初的惊诧之后又恢复平静地各干各的事儿去了。这没什么好吃惊，那不，跟斯莱特林男孩隔着一个书架正在记笔记的可不是赫奇帕奇的级长吗。
卢平教授此时看着这群忙不迭地点头的小家伙无奈地笑着，他知道，想要打消这群小鬼头的热情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除非有什么更有意思的事情能够转移他们、特别是克雷尔斯托卡的注意力。
“这位是金斯莱-沙克尔，魔法部奥罗司的副司长。”卢平教授向他的学生们介绍起了身边那位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男巫。一瞬间，几双亮晶晶的眼睛都望向了沙克尔，毕竟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没有人不崇拜着奥罗这个光荣的职业。只不过，真正有这么一位身经百战的巫师站在他们面前的时候，包括小斯托卡在内的孩子们虽然激动但也掩饰不了有些怯怯，这个小毛毛头还下意识地拽紧了路德维希的衬衫下摆——就像喜欢玩警匪游戏的麻瓜小男孩，见到真正的警长的时候第一时间想起来还是自己在学校里揪了小姑娘的辫子这种“坏事儿”。
路德维希的表情也变了，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抬起手臂顿了顿，而后微笑着伸向了这位奥罗副司长：“下午好，沙克尔先生，很高兴认识您。我是来自德意志的路德维希-斯古雷特。”
“金斯莱-沙克尔。”高大的男巫握住了小斯古雷特的手，与那双没有笑意的金色眼睛对视着，没有多说什么。
“抱歉，似乎打扰了您和卢平教授的谈话。”松开了手，路德维希按住了有些跃跃的克雷尔的肩膀，将“谈话”两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些，眼睛扫过了施展过蛛丝咒的扶手，又继续盯着奥罗的眼睛，“卢平教授可是非常棒的教授呢，我非常非常喜欢他的课呢。”眼前这位沙克尔先生的表情并不友善，他刚才跟卢平教授谈论的一定不是什么寻常话题，而且还不希望被人听见——路德维希在被那群小鬼拽进大厅前清楚地感觉到他们撞上了蛛丝咒，而大厅里有非常细微的魔法波动，似乎是刚刚撤销的反窃听咒。
臭名昭彰的逃犯西里斯-布莱克前不久在离这里不远的达夫敦镇被目击，魔法部加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防御也无可厚非。而作为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新任教授，莱姆斯-卢平曾是布莱克在校期间的好友，如果没有奥罗注意他路德维希才觉得奇怪呢。更重要的一点，英国人不像崇尚自由平等的法国巫师一样开放，媚娃混血、人鱼混血是很容易被歧视的对象，而作为在满月夜会失去理智的狼人，更是会被认为是暴力的、可怕的存在，奥罗甚至可以在没有证据仅凭怀疑的情况下逮捕一名狼人。
圣芒戈的档案一般人不能随意接触，但奥罗司却有权利查找，所以路德维希丝毫不怀疑，面前这位奥罗副司长是在威胁他的教授。
气氛有一丝的凝固，但马上被打破了——“我叫西蒙-温奇！来、来自爱尔兰！”西蒙学着路德维希的样子去跟沙克尔握手，而其他几个没察觉到这一丝微小的异样男孩也都凑了过去，谢尔比还挺起了胸膛，仿佛是一位正准备受到副司长嘉奖的奥罗，连克雷尔也一猫身子闪开了路德维希的手凑了上去。
“先生们，很高兴认识你们。”沙克尔脸上浮出了笑意，与这些男孩子们逐一握手，而后看着眼神坚定的斯莱特林男孩，用微微低沉的嗓音，缓缓地说道：“是的，在莱姆斯任教前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是个非常好的教授，他以前曾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会主席。”那语气有着对友人的赞赏与骄傲。
“诶......哦。”德国男孩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而后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但随即眼神又锐利了起来，“那您来霍格沃茨是因为福吉部长打算继续加强守备？”
就算是再迟钝，莱姆斯-卢平也能察觉出路德维希语气里的防备与没由来的维护，微笑着来解围：“他是来转交我下周上课要用的卡巴。”然后指了指脚边被掩盖的水箱，“你应该有好好预习吧，路德维希？”
“卡巴？”路德维希有些怀疑地看了一眼那只明显装不下三十只卡巴的小水箱，皱着眉头扫了一眼高大的奥罗，“才四级危险程度的淡水水生动物？”就这种小东西值得一位奥罗副司长押送？
“咦？卡巴是什么？”嘴快的帕克特问道，而手快的克雷尔已经眼睛亮晶晶地跑上去掀开了水箱上覆盖的布，里面那只奇怪的小怪物掀起水花“哗啦”一声钻到水草后面去了。
看着几个格兰芬多男孩对着一米多高的水箱敲敲打打想要看清楚卡巴的真面目，卢平教授转头对着路德维希说道：“这只卡巴比较特殊，必须在魔法部的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控制下。我来考考你为什么？”说着，挥了挥魔杖，拨开了水草，里面那只浑身布满了绿色鳞片的水生动物引起了几个才入学不到两个月的男孩子的惊呼。
小斯古雷特接受了考验，凑上前去一起观察那只特殊的卡巴。这时，卢平朝沙克尔耸耸肩膀，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
卢平没有意识到路德维希的防备与维护的缘由，但这不代表金斯莱-沙克尔没有反应过来。这位睿智的奥罗朝他的老朋友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尖爪狭长，背佝偻，但眼珠外凸，而且鳞片是倒三角形有金属光泽......这是只人工杂交的卡巴！”路德维希直起身，金色的眼睛里仿佛落入了星光，“奥斯赛[注]属的耐盐碱卡巴和苏格兰林溪卡巴的杂交种！这两种的繁殖期相差有两个月，是卡巴里面离得最近却最没有亲缘关系的两种！”
“非常准确，这不是一只野生卡巴，是在魔药作用下的杂交种，用来作研究的实验体。看它的前爪和后爪，我向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申请用它就是因为它身上同时有着几种欧洲属卡巴的最明显特征，用来教学再好不过了。”卢平教授显得非常高兴，“如果期末考试是卡巴，我想我已经可以给你打个满分了，路德维希。我敢说你的知识容量至少是三年级里第一的，甚至很多七年级的学生都比不上你。”
几个一年级的男孩听得云里雾里，但仍是用崇拜的眼光回望着路德维希。德国男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挺了挺胸膛：“我的未婚妻说，知识就像是没有边际的海洋，只有加倍努力的人才能在上面航行。”明明是自豪的笑容，可加上那红透了的耳朵尖，显得格外地傻气。几个还不懂爱情的男孩都嘻嘻哈哈哈地在水箱边笑着路德维希，连沙克尔都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好了，知识海洋上的大-航-海家。”卢平教授笑着说，然后问男孩子们，“愿意帮我把这只卡巴搬到黑魔法防御术的教室去吗，先生们？”路德维希有些感激地看着他，因为很明显，此时几个对卡巴更感兴趣的男孩都把“格兰芬多塔一游”给抛到脑后了。
男孩子们七手八脚地去抬那个水箱，路德维希插不上手，卢平教授也不帮忙，在一旁笑着看着。废了半天的力气，还是帕克特-琼斯先提起了那个他们还不算熟悉的新咒语——漂浮咒，几个才想起来自己是巫师的小家伙赶紧掏出魔杖。
“说起来，卡巴算是两栖类动物，需要在岸上透气才行呢。”路德维希抽出了魔杖，预备着随时支援那几个漂浮咒念得乱七八糟的小家伙。
“是的，这个水箱不过是为了金斯莱运送方便，我在教室后面给它圈出了一块地方，有石头有草，够它舒服地住上一周了。”卢平教授笑了笑，不干预几个学生的动作，奥罗先生也在一边看着。
终于，沉重的水箱在几个一年级的小巫师的努力下歪歪扭扭地飞了起来。然而还没等他们欢呼，原本温顺的卡巴似乎受到刺激，狠狠地拍打起了水箱，晃动的水从箱中溢了出来。惊慌之下，四个男孩中还剩下克雷尔和谢尔比能勉强维持住咒语。
路德维希将魔杖交换到左手上，动了动嘴唇，一个无声的漂浮咒附加在了水箱上，然后伸手掀起了布的一角，露出了玻璃箱。卢平教授赞扬地笑了笑，而沙克尔的视线在路德维希握着魔杖的左手上停了一下。
维持着咒语贴近水箱，路德维希轻轻哈了一口气，就着水雾在水箱上画出了一个符，一笔到到底，指尖离开的瞬间，玻璃上闪过了一丝流光，卡巴立刻就在水箱底部安静了。
“能维持到我们把它搬到二楼。”德国男孩笑着朝克雷尔眨了眨眼睛。
“那是一个阴阳术？日本巫师会用符咒镇压卡巴，我倒是第一次见到。”卢平教授饶有兴致地看着水箱上那开始有些模糊的符文。
“不是日本的，是中国的。”路德维希的指挥着水箱往楼梯上飘，没去看他的教授，而耳朵尖越发得通红，“欧洲巫师们都认定了卡巴的起源是日本，而实际上，日本卡巴的来源却是中国。卡巴在日语里是‘河中小孩’的意思，而这个称呼来源于两千三百年前的中国祭司。而现在在中国，他们将这种动物叫做‘水中的猴子’。”他小声地又添了一句，“我未婚妻告诉我的。”接近半层时，卢平教授清楚地看见了转过身来的德国男孩脸上那一点一点渗透出来的红晕。
在教授友善的笑声中，路德维希又小声地补充道：“最初写成《魔法动物详览》的格内斯特先生将‘水猴子’与卡巴分作两种动物描述，这是一个笔误，因为在蒙古草原上狩猎牛羊的就是卡巴的原始种。这个笔误一直到五年前才在《魔法巅峰》上被芬兰学者团更正过来。”
“哦，这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卢平教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真是太好了，我得在上课前再去图书馆找找资料。非常棒，为此，我给斯莱特林加上五分，因为斯古雷特先生提前更正了我可能在课堂上犯的错误。”毫无意外地，他看见了路德维希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又笑了，他知道这个德国男孩对加分有着多大的热衷，“我几乎可以认定你就是三年级期末考试的第一名了。”
“哦不，”男孩在克雷尔的惊呼和赞叹声中撇撇嘴巴，“赫敏选了十二门课，布雷斯说，如果去年没有取消考试，她肯定会和一年级一样拿个几乎满分的第一名。而我只选了十一门。”
但是，没等卢平教授接着说什么，金斯莱-沙克尔站在二楼楼梯口说道：“我得走了，莱姆斯，从这儿去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他跟霍格沃茨的校长有约，不再跟随他们去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再见，先生。”男孩子们朝他挥手告别，高大的黑皮肤巫师也回应着，一边走上楼梯。他稍稍有些惊讶地看着原本一直对他有所戒备的德国男孩也朝他挥了挥手，眼里有些歉意，而嘴角的笑容是真实的：“再会，沙克尔先生。”
[注]奥斯赛：德语Ostsee，即波罗的海。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三三、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