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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台大人 ...

  •   煦日暖阳,烈焰的天气好像从来都是如此。先帝爱花,清露殿后面就有一片花海,一年四季都是好时候,现在开的最盛。濮阳上朝后,沈音闲来无事,便自己寻着花香找了过来。
      “你是皇室的?”
      “不是。”
      “那是哪位大臣家里千金?”
      “也不是。”
      “呵,如今侍女都这般不知规矩,看见本侍君连礼都不会行吗?真是欠缺管教。”
      今日难得有机会独自转转,可一没人跟着就遇上这么个阴郁的人,沈音看着面前这男人衣着华贵,跟着一溜侍从,不知道是什么角色。
      这男人好看是好看,白白净净的,可一双眼睛却是十分邪气,嘴角轻蔑的勾着,透出一丝阴险的味道。沈音得出结论——这人不好惹。
      可我也没惹他啊!是他自己堵住她找茬的,牙尖嘴利,顿时就让沈音有些冒火。
      沈音摁着自己不生是非,他却得寸进尺,“哑巴吗?还是让我用别的法儿让你开口?贱婢。”
      大爷的,沈音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就被骂了,怎么说她也有个女帝后台啊,还能让他唬住了。
      刚要张口,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沈可是贵姓,追根溯源,到底谁身份低贱还不好说呢。”
      沈音也没想到自己用了真名,还能得了个贵姓压人一头。
      濮阳在众人簇拥下站到她身边,那男人恭恭敬敬的俯下身,“陛下。”
      “羊侍君既然觉得这宫城里的侍女不知规矩,那就劳烦您亲自抄录宫训给这各宫里的侍女侍从,这般也算是为我整顿宫规,先皇有知,也不枉昔日对羊侍君的垂爱。”说到这儿沈音才知道这人原来是先帝的侍君,倒是忘了,现在这宫里的好看男人八成都是先帝的旧人。
      濮阳把亲自二字咬得重,沈音眼睛里露出了几分笑意,唇还得死死抿着。再看那边,这一番话下来,那羊侍君脸都黑了。
      宫训虽是薄薄的一本,可这宫里的宫人少说也有万人,要等他写完来整治宫规,得等到猴年马月。可濮阳偏偏还把她自己和先皇搬出来,这是硬逼着他呆在他的殿里不出来了。
      沈音在清露殿说给濮阳听,她放肆的笑着,说道:“不止呢,你看他那么年轻,根本就是新进宫来的,还没爬上过先帝的床呢。”
      沈音想起濮阳的那句“昔日垂爱”,更觉得这个羊侍君被气得不轻,和濮阳又笑成一团。
      闹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濮阳方才过来时有些阴沉,好奇的去问她,才知当时濮阳并非路过,而是特意去找她的。
      今日早朝,开始倒还正常,下朝前,之前拥护贤王的大臣却说,先帝突然病重,沈音进宫没几日先帝就薨了,如此便说她是不祥之人,请求濮阳决裁。
      忘了说,濮阳继位,太子自然不能叫太子了,濮阳已封了其贤王。

      秉旭殿上,濮阳挑了挑眉问道,“这天下每日都有孩子降生,你们若把罪名说成天降灾星,我还要杀了当日所有出生的孩子不成?”
      又一位贤王党出列奏道:“陛下,臣以为苏大人所言有理,臣听闻此女姓沈,可沈姓在烈焰早已绝迹,倒是边戍的乌蛮还有此姓氏,乌蛮信奉怪力乱神之说,这个沈氏很有可能是奸细啊。”
      “没错,宫医诊断先帝是突发急症,并非无药可医,怎么她一来,先帝就西去了?”
      “陛下,乌蛮虽是小国,却一直狼子野心,且民风彪悍,觊觎我国丰饶疆土,不可轻视。”
      贤王党纷纷上奏,大有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架势,倒是贤王,不发一言,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濮阳温煦一笑,“贤王以为如何?”
      贤王挑了挑眉,到底是兄妹,这动作和濮阳如出一辙,声音沉稳道:“但凭陛下做主。”
      “那右相觉得该怎么处置?”濮阳话锋一转又问向右相楚怡然。
      楚怡然弯着狐狸眼,神情故作谄媚,让濮阳一阵恶寒,“是天降灾星还是命数已尽,只问月台大人便知。”

      单凭一个姓氏就要自己的命,沈音不禁咋舌。可是这月台大人是什么官,没听过啊。
      “月台大人?”
      “嗯,就是能通过天象窥探天机的人。”濮阳这么一说她就懂了,就是古代的钦天监嘛。
      “他是个月亮般圣洁的人,算是与我一同长大的,很亲近,我还是公主时一直与他以兄妹相称。”
      “那这个右相是在帮我们喽?他是先帝留给陛下的人?”
      濮阳居然不合身份的翻了个白眼,可是还是很美,你懂得,美人挖鼻屎都美。
      “他?他就是只老狐狸,他谁的人也不是,在朝中算是中立,端得是为国为民,清正廉洁的派头。”
      这个罪名,濮阳是万不会遂他们的意的。沈音心里也明白,并不是自己的姓氏有多敏感,而是贤王和其党羽要试濮阳的软硬,想牵着濮阳的鼻子走,甚至取而代之。
      而濮阳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和那些摇摆不定的人知道,她濮阳暖色是个硬柿子,捏不扁搓不圆,当得起朝曦的名号,坐得住女帝的位子。
      虽说进宫已有一月,这贤王的样子她还一点不清楚呢,只在先帝病重时,清露殿外远远见过先皇夫窦帆一眼,好像是个英俊冷酷的人,心想贤王应该是与窦帆有几分相像的吧,而且又曾是太子,也该是个气宇非凡的人物。
      除去羊侍君和窦帆,还有宫中大大小小的侍卫,沈音就没怎么见过这个国家的男人。小说里不都是各色美男应有尽有的吗,她怎么就跟来了女儿国似的呢。

      月亮未满,形状像一碗盛得满满的白米饭,在稀薄的云彩下,变幻出桂树的影子。濮阳卸了一头的繁重冰冷的饰物,甩下侍女独自往皇宫最南的地方去了。
      这里清静得只能听见窸窣虫鸣,杂草在脚下沙沙作响,没有别致栽种的花朵,倒是有数十米长的葡萄架,搭成了一条庇荫的廊道,枝蔓蜷曲着垂下,微风中摇摇荡荡,晃得濮阳也是一阵舒心。
      走到葡萄长廊的尽头,濮阳忽而放缓了脚步,正对着长廊出口摆了一套石桌,石凳上的人白玉束发,月色做衣,看得见袖口和领子上金线绣的云纹,里面没穿中衫,只穿了贴身的里衣,像是原本想睡了,却难眠而披了衣服出来赏月。
      柔白的绸布衬着若隐若现的胸膛,白瓷般细腻,他抿着薄薄的唇,细长的眼,柔软的目光,正打在她身上。
      濮阳不由自主停了下来,陷在那双温柔深情的眸子里。这样的人儿前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吧?他笑了,星光好像都洒了下来。
      她这样直接找上门来,撞见人家衣衫不整还不见羞赧之色,倒是华束月显得有些局促,微红的双颊和捏皱的衣襟透出几分凡气。
      濮阳笑了出来,露出排玉般的牙齿,"束月哥哥,你还能看星象算出我要来?这是候着我吧?正好,你看,我带了好酒来,我们喝几杯。"
      华束月望着眼前这个只散着头发,拎了一只酒壶的人儿,目光变得无奈而宠溺。他正想她到难以入眠,看着那葡萄长廊,便总觉得下一刻又有一个活泼骄纵的女孩跑出来喊他的名字。她真的就过来了,从那长廊袅袅婷婷的走过来了。
      可站在她面前的却不是他的小暖了,而是他的君王。
      华束月作揖沉声道:"陛下。"喉咙压抑得钝痛。
      "得了得了,你也和我来这套,"濮阳白了他一眼,挽着他的胳膊就拉他朝挽月楼走,"你的陛下让你陪她喝酒,走,去天台喝。"
      华束月向来拿她没辙,也万不会思念噬骨之下还推开她,便由着她胡闹,看她同往常一样笑着就觉得怎么都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月台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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