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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沦为筹码 同样的道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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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预示着我在清潭洞的重生。
“你好，我是徐允珠。”
“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
“好。”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单刀直入，竟是我最陌生的方式。
初春。
拿出从申家带来的，为数不多的春装。
挑了与春季相匹配的嫩黄色的套装，换上白色的细高跟单鞋，再配降色的同色系手包。
长发随意挽起，自然、干练。
此刻的我，不再是昔日的阔太太了，而是一个不依附于他人而活的女人。
GvenisKorea大厦前台。
“你好，我找白会长。”
“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们之前有通过电话，我叫徐允珠。”
“原来是徐允珠小姐。请跟我来。”
随着前台小姐的指引，上了33楼的电梯，径直来到走廊尽头的会长室。
整个楼层没有其他的办公室，因而显得越发有些空旷。高跟鞋叩击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在走廊上回荡，又仿佛是我那不安的心灵的声音的呐喊。
“到了。会长在里面等您。”
前台小姐引领我到办公室门前后，便离开了。
打开办公室门的手隐隐有些颤抖，我在紧张些什么？是因为即将重新踏入清潭洞的兴奋吗？抑或，害怕。
“你来了。”
许是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坐在直面大门的办公桌前的白会长微微抬起了头。望向我的眼神一如那日宴会结束后的一般，那样的淡然。
“坐吧。”他伸手按了桌前的呼叫机：“送两杯咖啡进来。”
从高于会客区的台阶走了下来，将我带入会客区的沙发前，任从偏门进来的秘书放置好了咖啡离开后，才又开口：“很好奇我请你来的原因吧。先看看这个。”
白会长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投影机。“Givenis亚洲新品发布”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我试图安抚自己紧张地心情，换了一个稍微舒适点的姿势观看投影PPT的内容，可当画面转换，我却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沉静了。
PPT上以自己的设计做成的服饰一件一件不断跳出，而设计者的名字却是空白。
“你要用我的设计？”
“不错，正如你所看到的。你的这些设计将会是Givenis下一季的新品主打。主要市场将会在整个亚洲地区推广。”
“可我并没有答应参与Givenis的设计。”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我想要聘用你为这次的主设计。”
连续几次的投稿失败，让我对于失败的滋味早已习以为常。可这次突如其来的幸运竟然也让我如此难以消化。幸运是富有的人所与身俱来的不是吗？而我，又怎么可能获得如此的幸运。
“为什么？”
像是早就知道了我的疑问一般，白会长没有立刻回答我的提问，而是从茶几的另一端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份文件放在我的面前。
翻开之后，一阵不安席卷而来。
毕业学校、海外留学经历，甚至与车胜祖在法国的纠葛以及嫁入GN的事项，关于自己的一切，事无巨细，就那样一一展示在自己面前。
不自觉地加重了握着文件的手的力道，以至于文件的边缘微微起了些许褶皱。
“你调查我。”
“你看文件的最后。”
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是一份合约书。我怔怔地看着合约上的签署名，合上了文件，将文件重重地摔在了茶几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仿佛那样才能压制住我内心的不安与愤怒。
“你早就预谋好了？原来这只是一场骗局。”
“商场，向来如此。”
白会长舒适地靠在沙发上，依然如从第一次所见那样悠然自得，仿佛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所以，你今天要我来的目的是？”
声音从我的口腔中发出的时候，已经完全变了音。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就那样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貌似淡然，却实则暗藏杀机。
申珉赫告诉我，此次Givenis的亚洲新品推广需要GN新布料的生产工艺。本来亚洲的服装市场Givenis会是一个强劲的对手，而这样一来会减少品牌对抗。他是那样的志在必得，却不知道这个合作计划竟是个骗局。Givenis早在宴会的三个月前确定了合作对象，与GN的合作只是新品发布前的假象。
“以你的作品作为新品发布的主打产品，应该会完全击垮GN的信心吧。”
“你要我成为这场商业战的帮凶？”
“不，是筹码。确定GN无法站起的筹码。”
“可是你好像忘了，我是申社长的妻子。”
“已经离婚了，不是吗？”
他知道！他已经知道了我和申珉赫已经不是夫妻了。原来早就计划好了吗？从宴会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吗？这场骗局。
“你是个很清楚要什么的女人。这个选择，应该不难吧。”
街头。
不知道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走出会长室的，只是觉得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下周开始设计企划。”
白会长的话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挥之不去。
要答应吗？可他也曾经是我的丈夫，是保护过我，让我依靠过的人啊。
但，这也是目前能够让我进入清潭洞的唯一的机会。
从包包中拿出了电话，拨通了连线。
“喂，允珠？”
“呀，韩世。从前的不安、苦痛，似乎又出现了。”
脸颊又一次被泪水所打湿，这些天，眼泪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流出来。哭了好多次了呢，可是我只是想过的好一点啊，为什么这么累。为什么只有我的良心受到谴责。
坐在街边的木椅上，尽力将自己蜷缩起来，有的时候真希望就像这样消失在这世界上就好了。
“你在说什么啊？允珠？允珠！你说话呀！”
世景的声音依然通过未挂断的手机中传出，那样的焦急，可是我怎么觉得这么温暖？
这条路，很难。真的，很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