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潭洞爱丽丝之遗落的瞬间》顾若然

19、chapter19 我的价值 原本的弹药

　　已经过了下午茶时间，咖啡店的人并不多。
　　阳光斜斜地穿过我身后的落地窗，照耀在我和世景的周围，就是这一束小小的午后阳光，却让我感觉到了入秋后的第一次，具有真实感的暖意。
　　“为了逞一时之快而做了冲动的决定，允珠，这可不像你。”
　　世景望着我，眼神里似乎闪烁着什么，嘴角微微扯动，最后也只是淡淡吐露了这一句话。
　　我向后仰了仰身子，让自己整个沉浸在阳光之中，让它照在我的发丝，我的脸颊，我的周身，让那股温暖透过皮肤渗透到我的内心。
　　“应该说，这才是我。”
　　世景微怔，我看着她的双眸，她的神色却有了游离。
　　“韩世，你还记得你的初心吗？”
　　“初……心吗？”拿着咖啡杯的手在靠近唇边时顿了顿，又小啜一口那杯虽然加了奶但依旧苦涩的咖啡。
　　“现实似乎太强大，强大到可以吞噬一切，包括初心。”
　　我拿过身边的包包，从中抽出了一张虽然看得出有些残旧，但重新用塑料膜保护的很好的设计稿。
　　“这是这次新品发布唯一一张我没有用的设计，是当初去巴黎留学前画的。”我把它放在世景面前的桌沿边，好让她看清设计稿的内容：“我不知道还不能画出这样的作品，但我知道这是我的初心。”
　　世景缓缓拿起面前的设计稿，指尖一一触摸画中模特的衣领、裙摆：“很漂亮。”
　　“送给你。”我笑了笑，对着世景：“以Artemis的实力，做成成品应该不难吧？”
　　“给Artemis？你不是……”
　　挎起包包，直立起身。“就算是我的一点小私心吧。不过，Artemis的社长夫人穿着我设计的服装，是不是也算为我这个设计师打广告呢？”
　　“好啊你，亏我刚才还感动了呢。”
　　“一举两得啊。要是你不肯说这衣服的设计师是谁，那我也没办法，谁让我已经把设计稿给你了呢？主动权始终在你这。”
　　“也对，我穿不穿也还不一定呢。”世景拿起桌边的手机，敲击着键盘，似乎在和谁联系着。
　　“噗嗤”，虽然对方明明说着不愿穿我设计的衣服，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被眼前的她逗乐了。多久，没这样笑了呢？竟然有些陌生了，不过，这样的感觉，真好。
　　“我先回公司了，之后再联系吧。”
　　顺手召来侍应生，签了单：“看在你专程来看我的份上，这次我请了，下次可就仰仗你了呀，我的社长夫人。”
　　向世景挥了挥手，离开了咖啡厅，不知和世景聊了多久，原本温暖的阳光此刻稀疏了许多，天色已然有些暗了。
　　-Givenis大厅-
　　“徐允珠小姐。”前台小姐特意向我俯了俯身：“会长交代，你要是回来了，请去他的办公室找他。”
　　“好，我知道了。”
　　按了电梯的向上键，此刻，电梯门适时打开，他就站在那。
　　“你去哪了？”
　　“遇到了一个朋友。”
　　白镇勋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按了顶楼的楼层键，任电梯门自动关闭。
　　底楼到顶楼，几十层的距离，几分钟的空隙，他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我也没有，就带着这份怪异的沉默，我跟着他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啪嗒”
　　他只打开了办公桌前的一盏台灯，整个办公室显得很昏暗，昏暗到我看不清他的神色。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他褪去了外套挂在椅背上，用不带有任何情感的音调，问着我，若不是我真切地听到了他的声音，上一秒，我甚至怀疑他是否真的有开口过。
　　“我打算继续担任Givenis的设计师。”
　　“你怎么能确定，我一定会和你续约？”
　　他坐在办公桌前，我站在他对面，昏暗的灯光让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却感受到，他此刻，看着我，看着我的双眼。
　　明明我站着，他坐着，我才是俯视的那一个，但他的气势却丝毫未被影响，沉默的片刻，甚至有些压抑。
　　“本来也不确定，可是早上的发布会，让我确定了。你，会和我续约的。”
　　不知道是什么给了我勇气，或许是世景的支持，或许是长期挤压的怨气，又或许只是方才咖啡厅的些许暖意。暗沉的办公室内，我不知他是否能看清，我在笑。对，我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