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潭洞爱丽丝之遗落的瞬间》顾若然

10、chapter10 序幕拉起

　　Givenis新品发布秀场后台。
　　“音响、灯光准备！”
　　“舞台周围的定点再确认一次！”
　　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我的作品会被做成成衣穿在模特的身上展示给所有人看，我所有的精力似乎都被“嫁入豪门”这一件事所消耗。
　　这一次的秀展，竟意外地令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第一次，没有依附感。
　　“徐老师，邀请到的模特已经到了，请您过去看一下。”
　　“好。”
　　秀展的场地不大，可装潢却十分精致，应该是配合Givenis一贯的风格，所以精致中也不乏低调的华丽。
　　从后台穿过走廊就可以直接到达秀场的大门，从那里，我一眼便看到了我的前小姑子。不知道应邀而来的她看到我，会是什么反应。
　　“欢迎各位夫人、小姐的来临，请跟随我进去后台换装，准备今晚的发布会。”
　　“徐允珠？”
　　一向以干练造型示人的申印画今天倒是做了不小的改变，前额的刘海做了烟烫，一身华丽的烟灰色及膝小礼裙，颇有些小女人的妩媚。
　　只是她那双眸子里所透露出来的惊讶的神色，与她的装扮有些不符。
　　“申组长，别来无恙。”
　　“你怎么会在这？”
　　申印画看了看我身上的着装，脸上的震惊瞬间化为了鄙夷。
　　“怎么？你也应邀入列了吗？以什么身份？申家。。。前儿媳？”
　　为了缩短准备的时间，我事先就已经换好了发布会要展示的服装，以糖果色为主打的消息早就已经披露，看来申印画已经认定我也是应邀入列的模特了。
　　“徐老师，灯光已经安排好了，导演请你去看一下整体效果。”
　　“老师？”
　　我看了眼申印画表情的又一次转变，转身对前来的发布协理点头示意：“好，我就来。”
　　直到协理离开后不久，申印画又再次发出了疑问：“开什么玩笑？你是这里的。。。”
　　“不好意思，一直没有自我介绍。”
　　从手包中抽出一张名片，递到申印画的面前：“我是这次发布会的主设计师，徐允珠。很高兴你能来参加我的设计发布会，担任模特。”
　　申印画似乎又要说些什么，我却阻止了她：“不好意思申组长，发布会快要开始了，请你尽快到后台换装，我还要进行其他的工作。”
　　我不知道申印画现在的表情是什么，但我想应该不会好看。虽然算不上是报复，可就刚才的寥寥数语应该让她现在还不好消化吧。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各位，欢迎参加本次Givenis2013年度春季新品发布会的秀场，我是本次发布会的主持人。”
　　我坐在台下观众席的正中央，看着台上的彩排，包括所有的效果。身后渐渐传来的人声让我知道，所有的嘉宾已经差不多陆续进场了。
　　“新品发布的主设计师坐在这里偷懒也可以的吗？”
　　不知什么时候，白镇勋已经坐在了我的身边。
　　“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布合约的事？”
　　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问了我心中的疑问，但自始至终我依然没有侧目，双眼牢牢地固定在了舞台上。
　　“你很在乎这份合约？”
　　“我只是好奇。”
　　“时间到了，你该去后台准备了。”
　　果然，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为了适应春天的洋溢气息，我要求化妆师为每个模特采用嫩绿、明黄等色系的彩妆以突显我这次设计的主题。
　　再见到申印画的时候，她已经换装完毕了。
　　烟烫的刘海此刻被高高地束到脑后，并添加了几缕渐变色的挑染，让刚才优雅的小女人瞬间变成了青春靓丽的少女，不得不承认彩妆的伟大。
　　然而这一次，她却没有再主动和我说话，仅冷眼相视，她便离开了我的视野。
　　“请各位在听到主持人的介绍后依次走出。”
　　我为每一个模特佩戴上对讲的耳机，并一再嘱咐着，生怕发布会有任何的差错。
　　“好，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最后一位model，也是我们这次新品发布的主设计师，徐允珠小姐。”
　　身着玫红色洋装，没有过多的华丽设计，却在细节处点缀了水晶腰带以及肩膀上的流苏，使整件衣服的流线设计得以恰到好处的完美呈现又不失清潭洞独有的“华美”之感。
　　当我踩着自信的步伐走在T形台的中央时，我明白一场“暴风雨”即将开始。
　　“那个，不是GN的少夫人吗？怎么会是Givenis的主设计师？”
　　“对呀，前段时间还看到她和GN的申社长一起出席酒宴。”
　　。。。
　　质疑之声似要将我淹没，然而，坐在台下的某人似乎比我更激动。
　　“够了！”
　　我认得这个声音，和那天将冰水倒在我身上前所发出的声音一样，那样的尖锐，那样的具有冲击性。
　　秀场的嘈杂声因她的尖叫而骤停，而发布会的音乐也适时停下，观众席的灯光亮起，我可以清楚地看见GN的申夫人直立起来，紧紧抓住手包，以被愤怒充斥的眼神盯着我。她的身边，坐着沉默的申会长。
　　我缓缓走下了舞台，一直走到他们的面前，站停，微微点头，以一种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说道：“公公、婆婆。”
　　“啪！”
　　在我还没有完全将“婆”这个音发完的时候，一记响亮的耳光便充斥在了整个秀场之中，疼痛从脸部，一直蔓延到心里。
　　“我早说过不该让来路不明的女人嫁进家来，你这到底在做什么！”
　　就在下一秒，她又升起了手掌，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的再一次降临。
　　“妈！”
　　没有预料的疼痛感，耳边传入熟悉的他的声音，当我睁开双眼，看到了一只巨大的手为我钳制住了申老夫人的手掌，而那只大手的主人，是白镇勋。
　　“妈，发生什么事了？”
　　申珉赫似乎才赶到秀场，他从远处快速走来，揽着申老妇人的肩头，安抚着她的情绪。
　　“申夫人，这里是Givenis的秀场，请您注意您的言行。”
　　白镇勋松开了抓住申老夫人的手，带着我离开了现场。
　　我的眼眶很酸，但始终没有流下泪来，也许我的泪早在前一段时间流光了也不一定。
　　我的心很乱，看着白镇勋为我挡下申老夫人的巴掌，看着申珉赫焦急的眼神，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是跟着白镇勋的脚步，不停地向前行走着。
　　Givenis社长办公室。
　　“为什么不躲？”
　　为什么不躲？他第一句话居然不是质问我搞砸了发布会，而是我为什么不躲开那巴掌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睁睁地望着他，看着他紧缩的眉头。
　　“即使第一次来不及，那么第二次呢？你就那么愿意被打吗？”
　　他的声音很大，我第一次听到他那么大声的说话，那样地情绪不受控制。
　　“卑微，是我们这种人想要跨进清潭洞的首要法则，你不明白吗？”
　　依然这么望着他的一举一动，却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淡淡的与他说着话，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想要和平解决的话，我是最好的牺牲品。”
　　在上流社会生活的久了，自然明白，矛盾冲突发生的话，财势稍弱的一方必然会变成舆论的牺牲品，而像我这样的“平民”，自然是再好不过的牺牲对象。
　　“我的价值已经利用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转身，却陡然停步。
　　“如果我认为你的价值并没有到此结束呢？你，不是牺牲品”
　　明明已经干涸的双眼又瞬间蓄满了泪水，却强韧着没有流下。
　　方才停下的脚步，重新迈出，离开这座大厦。
　　暂时，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