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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入尹宅 杨钊文默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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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李盛唐将来人安置在楼上的客房里,找了个信得过的伙计先帮忙守着,以防那人临时改主意又跑了路。他将杨钊文叫来,亲手写了封书信,吩咐杨钊文一定要亲手送到尹仕州手里。
杨钊文犯了难:“尹老板真不是说找就能找得着的,他的住所光我知道的就有好几处,我可没把握能把信送到。”
李盛唐想了想:“尹二爷能找到吗?”
“这倒是可以。”尹山的住所不是秘密,杨钊文也是早就知晓的,“没想到那么个瓶子给惹出这么多事儿,要是早知道,还不如不贪这么个便宜。本以为是个宝贝,现在看来根本就是祸害的源头!”
他悔不当初,把那个东西放到那么扎眼的地方,招惹了麻烦。
“事已至此,有人出价就赶紧卖了吧。”
李盛唐也是个怕麻烦的人。
尹山来得很快,他是同杨钊文一块儿回来的,似乎多一个时辰也等不下去。
“尹二爷。”
屋子里的人见来的人是尹仕州的心腹,当下就明白自己这条命十有八九是保住了。尹仕州赏罚分明是出了名的,只要他供出主谋者的名字,讨要一条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这次实在多谢了,李老板。”
尹山对他很是客气,若在之前的见面中这种客气还带着些许生疏和不赞同,如今这会儿已经是诚心诚意地在表达谢意。李盛唐不会看不出,这下对这个尹二爷也放了心。毕竟这人是尹仕州的心腹,以后见面的时候不会少,关系好一些总是有好处的。
“老大让我请李老板上门一叙,不知李老板是否得空。”
“当然。”李盛唐赶紧应下,回头看向杨钊文,“钊文,我先出去一趟。”
杨钊文默默朝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这个叛逆的老板终于还是进了土匪窝。
李盛唐一路跟在尹山身后,心想着外面的传言未免也太言过其实了。
尹仕州居住的地方不过是一处颇有些年头的老宅子,看装璜布置都很是讲究,这些讲究也都是他所能接受的,哪里像方怜生听来的那样?坐拥金山银山,连屋子里的路都是用金条铺的。当时他就觉着用金条铺路岂不是专门引贼惦记,亏得方怜生还一副振振有辞的模样,只怕将这谎话说出来的人压根就没跟尹仕州见过面说过话,凭空猜测罢了。
守卫森严也不至于,这个所谓的地下龙头,也只是院子里多了几个扫地的而已。
李盛唐不知道的是,能找到这座宅子的人本就不多,尹仕州的宅子也确实不只这一座。
“这是......”尹仕州首先看到的是李盛唐那张被擦破了皮的脸蛋,“尹山,去把刘大夫叫来。”
刚擦破那会儿李盛唐确实疼得难受,后来疼过了就忘了,没顾得上清洗伤口和擦药。
尹仕州看着有点心疼,那么张嫩生生的脸皮眼看着添了几道伤口,着实有些碍眼。本着对美好物件的喜爱之情,他可不允许这张脸蛋上留下煞风景的疤。
李盛唐看他眼里满是担忧,有那么点局促,耳朵也烧得通红。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表现出如此露骨的关怀。
早年他过得很艰辛,一家人为了填饱肚子整日奔波着,父母也顾不上他,他整日整日地跟村子里那些同龄孩子们滚作一团,找着吃的就吃,没吃的就饿着肚子回去睡。父亲病逝以后,李母拖着他过得更是艰难,直到遇见恩人尹仕州,母子俩的生活才得以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在那之后李母便有些乏了,不再想过问世事,一心向佛。李盛唐还没来得及在富裕之后感受幼师缺少的温情,母子俩的关系又日益疏远了。
尹仕州眼里露骨的喜爱之情他哪能看不出,从未经历过这些,此时便只觉得局促,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才好。
刘大夫很快就来了,他脸上的都是些细小的擦伤,清洗涂药之后不容易留下疤痕,尹仕州闻言立马放下心来。只是清洗伤口的时候李盛唐免不了觉得疼痛难忍,又不好意思在尹仕州面前叫出声来,只拼命忍着发出些含糊的“嘶”声。
尹仕州听着觉得有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觉得丢脸,赶紧转过头去,眉头拧得老紧。
这么怕痛啊......
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尹仕州脸上多了几分玩味,只可惜转开头的李盛唐没有瞧见。
“小狗儿。”
“唔。”
李盛唐脸上疼得慌,含糊应了一声。许久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对方叫了自己的乳名,实在有些亲昵得过分了。
“李大哥,你今日让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不是,你要找我,我是随时都有空子的。”
这话尹仕州听了觉得分外舒坦。
李盛唐将他置于最重要的位置,他也不像乱打诳语的人,既然这么说了,那便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重要得过他尹仕州。
“我知道你和商会的人见过。”
“我没有要加入商会!”李盛唐赶紧辩驳。
“我知道。”尹仕州笑着看他,“你虽年轻,却也是真有本事,海市地大物博,也不是非要进商会才能施展拳脚。”
这话跟李盛唐想到一块儿去了,他闻言不由大喜。
“盛唐也是这么认为。”
“老大。”
尹山突然从门外进来。
刘大夫给李盛唐看伤的时候他带着那个从典当行抓回的人到后院问话去了,此时进来,看来是已经问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说吧。”
“没动手,那人直接供出了牛三,说是想换自己一条命。不知道是哪个小兔崽子走漏了消息,牛三的车已经停在外头了,等着见您呢。”
尹仕州冷哼一声:“他倒是敢!”
“只怕他不会认,咱们也没有确凿的证据。”
尹仕州也犯了难。
他本想着顺藤摸瓜,这事本就急不得。如今看来这个牛三竟敢在尹山身边也安插了探子,这个人非得除掉不可了。只是这些都是跟自己打江山的兄弟,没有确凿的证据就动手,只怕会让其他兄弟起疑,到时候弄出别的事端就得不偿失了。
“他不会撒谎。”李盛唐想起那人挟持自己急于保命的神态并不作假,“他是真的想活命,那个牛三已经准备除掉他,他只有求助于你才能保命。”
听了李盛唐的话,尹仕州不免有些吃惊。
“如果你想今天尽快除掉牛三,我倒是可以帮你。”
刚才尹仕州眼里闪现的杀意他看得一清二楚,这个牛三肯定是他的心腹大患。
尹仕州不明白他能怎么帮忙,但此时确实已经没了别的法子。
若是对牛三避而不见,只怕会放虎归山。
“尹山,把牛三带进来。”
尹山看了李盛唐一眼,点点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