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恋人》如若无言

6、六.唐言欢 直觉告

　　直觉告诉我，老师好像知道了什么。
　　他说的那些话，似乎带有某种暗示，他看我的眼神，因为兴奋而隐隐发亮，就像黑暗中发现猎物的狼群。
　　如果老师知道，会不会讨厌我？
　　我叹出一口气，掂了掂沉甸甸的书本，渐渐觉得讽刺，老师那样温柔，那样器重我，又怎会跟我有一样的龌龊心思，从头至尾，不过是我一个人的臆想罢了。
　　不管怎么说，老师认命我为课代表是相信我，我不能让他失望。
　　可是当我翻开书，一张显眼的卡片呈现出来。
　　——You are the apple of my eye.
　　我愣了一下，看过《那些年》我再熟悉不过，就算英语再不好我也知道这是一句情话。
　　这是谁送给老师的？又或者是...老师写给谁的？
　　就算知道是谁又能怎样，每天都能看到女老师请老师吃饭或者送他辅导书，这种告白卡片应该很常见吧。
　　忽然想起军训时寝室里的那通电话，不禁好奇老师的恋人该是什么样的，或者说他喜欢什么样的，长发还是短发？小家碧玉还是落落大方？
　　总之绝不会是个男人。
　　有些自嘲地结束了遐想。
　　老师总喜欢提问我，答不上来就只得站着，别的同学都能坐，只有我要站到下课。
　　大概是因为我是课代表，老师才对我要求更加严格，正是因为这种严格，我的英语成绩突飞猛进。
　　有一次做值日扣了分，被老师罚站在门外，放学后同学陆续冲出门外，老师才让我回班，我站得脚跟发软，险些栽倒在地上。
　　教室里只有我和老师两个人，老师看我的目光很温柔，像水，轻轻围绕着我：“怨不怨我？”
　　“不怨。”我好像深陷那汪水，身心都不是自己的，“我知道老师是为我好，老师让我做什么都是对的。”
　　“恩。”他似乎很满意，抚着我的发，“你英语底子差，我想了想，还是给你单独辅导比较好。”
　　老师并没有坐我旁边的位置，而是站在我身后，我有一种整个身子都被他包裹进去的感觉。
　　微微俯身，他的呼吸就贴在我的脖颈。手心渐渐冒出汗，耳边全是他的声音，然而内容却一句都听不清楚。
　　“老师，你再大声点。”我听到自己怯怯的声音。
　　“恩？”他轻轻笑着，“是这样吗？”
　　我感觉到他的唇贴近我耳廓，随即耳垂便被一个温热的东西含住。
　　那是舌，我甚至能感受到它像水蛇一般灵活，□□我的耳垂。
　　“喘得那么急做什么，我在给你讲题呢。”
　　低沉的声音漾在空中，我如梦方醒般看着面前的习题，迷离的视线逐渐恢复清明。
　　整个下午我的头都昏昏沉沉，不断浮现中午放学在教室里老师那奇怪的举动。不可否认，我的心在那时受到极大的撼动，身体也一样。我无法拒绝同性的触碰，尤其是喜欢的同性。
　　所以当我抱着作业到办公室时，我的心里有种罪恶的期待和欣喜，我甚至希望...如果办公室只有我们两人...我希望他能像在教室那样对我。
　　他是老师，我只是他的学生。我受够这样的距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老师并不在。按捺下失望的情绪，我在把作业放到桌上时，看到了那张照片。
　　被裱在相框里，放在办公桌上，想必是极珍视的，而那张照片上只有老师抱着一条狗，老师笑得很开心，那狗冲着镜头娇憨地吐舌头。
　　向来对狗没什么好感，我只是淡淡地瞥过它。作业本放在桌上后，一张纸被压在下面，露出了半截。
　　触目惊心的几个字——离婚协议书。
　　正想把它抽出，背后忽然传来不悦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我...”老师探究的目光打量着我，我竟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话。
　　他毫不怜惜地抽出离婚协议书，抖在我面前：”如你所见。“
　　他的脸色很难看，我赶忙道歉：“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婚么？”他看了我一眼，一边冲咖啡一边淡淡道：“我的前妻，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跟其他男人纠缠不清，回到家后就温香软玉楚楚可怜诉说对我的思念之苦。”
　　他靠在桌边，似乎笑了一下，只是这笑中全无颓然和心酸，低头饮了一口咖啡后看向我，脸上却再无一丝笑意：“我不在乎背叛，爱人可以再找，婚姻也不过是个形式，但是欺骗却不可饶恕，尤其是自以为把我玩弄于股掌间的欺骗。”
　　他拿起桌上的相框，轻轻拂去上面的浮尘，明明是笑着，眼神却寒冷彻骨。
　　“那些伴侣，还没有一只狗忠诚。”
　　“那是因为他们不够爱你。”我站在他身后，脱口而出，“真正的恋人，是会对彼此忠诚的。”
　　“你会么？”他忽然转头看着我，眼神里隐隐有些期待，“你会对爱人从一而终吗？”
　　如果我的爱人是他，那么我想...“我会。”
　　我坚定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