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似海》深山木

2、互相介绍

　　秦似海每天都是国际司最早到办公室，满怀希望地上班心满意足地下班，朝九晚五好不快活。
　　国际司最主要的任务是办理多边领域政治、人权、社会、难民等外交事务以及指导驻外外交机构有关业务。她，办事员，现还在阅览国际司以往办理的案例，熟悉流程中。
　　这次，国际司招了五个人，试用期是一年。据前辈刘姐说，一般情况下，国际司不淘汰新人。前提是，你没犯上什么大事。而一些像亚洲司、翻译室、北美大洋洲司、财务司等刷人记录历来名列前茅，特别是翻译室。
　　刘姐重之加重地说起这个翻译室，本身挑选人的严格已经是声名远扬，进来的不足二十个人。接下来这些人就会被进行"淘汰式培训"，残忍的是每次考试都有根据他们的能力进行排名，每几轮大家都会发现怎么经常一起培训的人少了几个。
　　到最后留下的人，不足原先初试的4％。所以能留在翻译室的人，自然是强中手凤毛麟角。秦似海本科虽是英语专业，但自知自己能力有限，报考时候选择了这么一个淘汰率较低的部门。
　　但她对翻译室的人是羡慕不已。

　　国际司有一位司长两位副司长，为分工明确，一位副司长管理有关人权难民的外交事务，另一位管理指导驻外机构。秦似海被分配到作为司长们共同秘书室的一员。秦似海比较喜欢这里的做事氛围，忙的时候大家苦中作乐，闲的时候一起说说时事。不像杨木所处的亚洲司。
　　有次自己在楼下迟迟不见杨木来找自己吃饭，便上楼看看。
　　电梯一开，就听到办公室里声音嘈杂，有各种人音电话音打字音印刷音，背景还隐约有着训人的声音。
　　秦似海咂舌，赶忙又出去防止自己影响到他们了。而且杨木每每吃午饭的时候，都在苦不堪言状态，每每晚上也是最后一个到宿舍的。
　　听张姐说，亚洲司也是个锻炼人的地方，在那里打磨过一段时日的人们，现在大都升迁。
　　秦似海坐着回宿舍的地铁，又想起：听杨木说，陈时原先也是亚洲司的。陈时。秦似海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不行，大家都这么拼命，我怎么还能有晚上时间呢？
　　今晚去国家图书馆挑灯夜读去！秦似海定下心，握紧自己随身的皮包。

　　晚上十点半。秦似海刚踏入寝室，杨木就劈头盖脸问她：
　　"你是不是有男人了？"原先接触的时候，觉得杨木看上去文静，相处这几个礼拜下来，发现她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只听她下句："人家好不容易有个晚上能早点回来，你竟然不在宿舍。"
　　秦似海自顾自放下皮包："你还不清楚我吗？男人绝缘体啊！"她坐到杨木身边："小妮子，这是想爷了是不？"放肆地勾起杨木下巴。
　　杨木见状忙含羞遮脸："爷，您可让小女子好等，今晚可要罚您了～"
　　"小美人，先给爷亲一口。"秦似海做状要亲过去。
　　却被杨木一巴掌盖过去："等下！你听，是不是有刹车声？"
　　秦似海撇了窗外一眼："应该是唐琬回来了吧。"
　　杨木忙拖着秦似海来到窗边，真看到唐琬与一男子在车前谈话。虽听不见声音，杨木却看得津津有味。
　　"别看了。等会被她知道，又要对我们没什么好脸色了。"秦似海想推走八卦的杨木。
　　"我才不怕她呢。进了翻译室有什么了不起，总是高人一等的感觉。"杨木朝窗外吐了吐舌头。
　　"我怕我怕。我怕被外人知晓，等下劲给大家添笑话了。"秦似海说的也是有理，这上上下下都是同事，虽说大家都是懂事理之人，可人多毕竟口杂。
　　杨木自然懂，刚才不过是一时兴起："咦，这个男人怎么有点眼熟？"她边说边试图想记起什么地走开了。
　　秦似海多看了几眼那个男人的背影，突然那个男人转身抬头看向自己这边，秦似海睁大眼忙躲在窗帘后面。
　　那个男人…是陈时。
　　秦似海安慰自己，这都三楼的高度，而且天黑，他一定没看到自己。别做贼心虚。不对，就算他看到又怎样，他又不认识我。
　　秦似海，你这个猪脑子，快去洗洗睡吧，瞎操心。她摇了摇脑袋，离开窗边。

　　楼下。
　　唐琬小女人态地轻声细语："学长，以后还要靠你多多照顾啦。"
　　"那是自然，我们是一个学校出来的。"陈时笑着特意强调二人只是校友关系。
　　"学长，以后我能不能去找你探讨翻译问题呢？"唐琬坚持不懈。
　　一说到工作，陈时向来是不容含糊："你有什么工作上问题尽管来找我。我先走了。"陈时不等唐琬回话便走回车里发动引擎。
　　唐琬见状，忙透过副驾驶座的车窗，对陈时笑脸盈盈道："路上小心，学长。"唐琬目送陈时的车子走远，方满心欢喜地上楼。
　　她进宿舍的时候，秦似海正在客厅看新闻频道，秦似海转头对她一笑：
　　"回来啦。"
　　"嗯。"唐琬最见不得秦似海每每都很空闲一般："翻译室的工作量总是大。"顺带着嘲弄音。
　　秦似海听出讽刺声，但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唐琬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闹气般地回到自己屋里："能按小声点吗？很吵。"她扔下这句话就关上自己的门。其实音量已经很小声了。
　　"大小姐脾气。"秦似海黑了黑脸，按掉电视。

　　今天一早，北京城难得的阳光明媚，顺带着大家的心情都明亮起来。
　　这时，只见门外走进一俊朗不凡的男人，手上提了几打糕点盒：
　　"大家停一停，你们李司长让我慰问你们。"
　　张姐立马迎上："陈副司，你可别说了，我们大家伙儿可都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你掏腰包。"张姐招呼着围群过来的同事分食之。
　　"我这可是收买你们来着，我不在这一年多，你们有没有帮我喊老师吃饭哪？"陈时半开玩笑："没尽责的，可不许拿我的糕点。"
　　"有有有。"大家都开心抢着说。
　　陈时巡视一周，才看到一边还愣在位置上的秦似海："哎，你们秘书室来新人了？"
　　"可不是，来了五个人，我硬是留下一个在秘书室里，不然我们人手哪里够。"张姐手里托了个蛋挞，后向秦似海道："似海，过来，这个可是我们李司长的得意门生－－陈时，陈副司长，政策规划司。"
　　秦似海收拾下刚才惊慌失措的神情，大方地走到陈时面前："你好，陈副司，久仰大名。"率先伸出手。
　　陈时这下连眼底都藏进笑意："不敢当。不过，你进来秘书室，我也得'贿赂贿赂'你了。吃了我的东西，以后可是我在老师眼皮下的细人了。"陈时一手握住秦似海并不撒手，一手拿过一蛋糕盒递与她。
　　秦似海接过，便同他撒了手，但手底传来的温度却迟迟不能散去。秦似海体寒，即使再暖室里，手脚的温度总是偏寒。而陈时阳刚之气，双手干燥且温暖。
　　大家伙都在打闹打趣着陈时，陈时也对应有序。
　　这时，听的李司长办公室门打开，只见已一头白发的老人现身：
　　"每每你一来，我办公室全是声音了。还不快进来。"李司长装做呵斥声。
　　"得令。"陈时看向大家伙："等会再跟大家聊。"
　　张姐推了推秦似海："陈副司人能干有才，平时与李司师徒情深，为人也优雅风趣。"
　　"最关键的是，人还未婚。"一旁的小孙道。
　　"咱们这些已婚妇女，就别望着天鹅肉流口水咯。"张姐拉走小孙。
　　秦似海笑着道："别灰心啊。说不定人家就好这口呢。"
　　小孙大笑了一声："你这藏的够深的啊，嘴这么碎。"
　　"吃人手短。"张姐说："其实吧，男人太厉害了，控制不住啊。"
　　刚还在狼吞虎咽的小张终于放下蛋糕："太好吃了，早就听说我们楼后面的这家西点美味无穷，真是实至名归啊。这男人的问题，就得问男人。我就觉得陈副司有女朋友了，这只是等时机。指不定哪天，咱们就有喜糖吃了。最好是那家的喜糖。"他又舔了舔嘴唇。
　　"吃吃吃，你就是吃出这身□□的。"一旁小林拍了拍张柏的大肚子。
　　"赶紧把手头上工作理清，早点下班。"张姐回到自己座位，向大家发令。
　　几个人互相看看，又再次回归工作状态。

　　自从陈时来送过一次吃的以后，秦似海几乎每两天就可以在国际司见到他。也上次过后不久，秦似海有了新的任务———李司的助理。其实任务挺轻松的，毕竟三位司长共同有着五位秘书。
　　"小秦，进来。"秦似海的座机直连李司的。
　　秦似海敲门入内："李司。"
　　"你今晚有空吗？"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发现李司是个有理有条，对内温柔和蔼，对外严肃公正的人。
　　"有空。李司，是要加班吗？"
　　"哎，不是。我老婆子煮了一桌吃的，就我们几个人也吃不完。"李司笑着说，颇为欣慰地看着秦似海。
　　秦似海向来不喜与上级聚餐活动，但她发现自己无法拒绝李司的好意："李司，会不会不方便啊？我这才第一次去您家，就是去蹭饭的。"
　　"不会，你就放心来吧。"李司挥了挥手，复低头忙事，不再看她。
　　"好的。我先出去，您有事叫我。"秦似海心里懊恼，脸上平静着道。

　　秦似海中午特地拉上杨木去商场买见面礼。
　　杨木扬了扬手上的茶杯套："你们李司一直有喝茶习惯，送个茶杯怎么样？"
　　"不好。我之前听李司说家里茶杯挺多套了。"秦似哈摇摇头。
　　杨木鄙夷地看着秦似海："不得了，你还了解地挺多的啊。"
　　秦似海知道杨木想偏了，推了推她脑袋："还不是那个陈时，经常来李司办公室坐着，我就经常给他们泡茶时候听到。"
　　"他也不缺啥。真难买。"杨木刚也只是开玩笑："算了别挑了，我们去保养品买一点。"
　　秦似海苦瓜着脸："真的要这样吗？"保养品什么又贵又小份，买小的就觉得小气，买大份的心又割肉。
　　这时感觉身旁有人走过来，秦似海半转身：
　　"哥，好巧啊。"
　　秦夂来商场公司专柜询问这个礼拜的销售情况，回程的时候遥远地看见秦似海的背影。
　　"嗯。你在买什么吗？"
　　"还不是她上司邀请她吃饭，她正不知道买什么见面礼呢。"杨木一见高大英俊的秦夂立马倾心，连带说话都女儿态娇羞样。
　　秦夂看了一眼杨木，又回头问秦似海："李司？"
　　"嗯。"两人之前通过几通电话，秦似海大概说了自己的工作。
　　"我那里有之前客户送的一幅山水画，你拿去也不会嫌着寒碜。"秦夂略一思考就决定下了。
　　不愧是兄妹，秦夂一提出建议，正中秦似海下怀："可是我下午还要上班呢。"
　　"我傍晚在你办公楼下面等你。"秦夂见似海一如以前，心里宽松了一点。她不拒绝自己的好就好。"你们吃饭了没有？"
　　秦似海拉住要说话的杨木："吃过了。哥，我们要回去了，不然上班要迟到了。"明明才十二点十七分。
　　秦夂没有拆穿似海："我送你们过去。车在地下室，你们去门口等我一会儿。"说完不等似海应声，便径直走开。
　　杨木见秦夂走远，反拉下似海的手："我们还么有吃饭！"
　　"好啦，回去补偿你啦。"似海理亏道。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每看到哥哥的炽火般的眼神，总觉得不自在。
　　"原谅你，谁让你有一个这么帅的哥哥，介绍给我介绍给我。我很喜欢你哥哥。"杨木少女心一下都被秦夂勾起。
　　"看你自己本领了。"秦似海倒真希望杨木和哥哥处，一个少年老成就需要这样的年轻女孩子去碰撞吧。
　　之后在车上，杨木发挥出浑身解数，也只是让车厢的温度不那么冰冷。秦夂不过是有问有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