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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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莫祁到白靳房间后，一入眼的就是白靳侧着身坐在沙发上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手指虚空弯曲着，像是在手里握着什么。
他听到白靳说：“昨天说好带你回家的，后来坐在车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早上醒来才发现自己在车里睡了一夜。”
“莫祁，你怎么过来了？”像是刚看到莫祁一样，“上次你不是问我喜欢那个人是谁吗？”
说着白靳虚空一揽，指给莫祁，“温姝，你认识的，她是温姝。”
莫祁看着白靳的动作，只觉得心里压抑地难受，“靳儿，听我说，温姝死了……”
不等莫祁说完白靳立刻打断了他，“乱说什么，温姝她就在这里，”他伸出手，手掌抚摸出脸的轮廓。
“温姝，你知不知道，这三年里我过得一点都不好。那天我刚接到你打的电话，刚听到你说会早些回来，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年。听到你出车祸的消息，我以为他们都在骗我，你一定不会想到我也会有不敢面对的一天。后来发现只要我喝醉就能看到你的身影，那感觉就像你还留在我身边，会抱着我说些轶闻……”
莫祁在一旁听得眼眶通红，沉声打断白靳：“够了，靳儿！你给我清醒点，温姝在土里埋了三年，早已红颜白骨，”说着一把揪住白靳的衣领，将他从沙发上拽起与自己平视，“白靳，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老子看不起你，三年前你为个女人要死要活，白叔不忍心看你废下去瞒着你让你做了深度催眠，无非就是想让你从那些过去走出来。现在三年过去了，你特么又陷进去了。”
白靳垂下眼，莫祁揪着他的衣领让他有些不舒服，于是将莫祁的手指掰开。失去了支撑力，白靳跌坐在沙发上。他看了看沙发的另一侧，扯了一个笑容，落在莫祁眼中却觉得有些苍凉。
白靳说：“我活了27年，这辈子就爱过一个女人，可惜她死得早，我们才在一起一年多。她死后的三年，我将她忘得干干净净，若不是汪北的提醒，不知道我还要将她忘多久。对于汪北，她没了一条腿，这样的惩罚已经够了。即便当初我将她撞死温姝也不能回到我身边，三年，够我殆尽对汪北的恨，不够遗忘我对温姝的爱。”
这时他转头看向身侧，伸出手与虚空十指紧扣，“回去吧，莫祁。”
看着现在的白靳，莫祁突然开始哽咽，额前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通红的双眼，他走了出去，将门轻轻带上，耳边还听到屋里的白靳在说“那时候我躺在病床上，脑子里想的全是你趴在我耳侧说求我活下去”。
莫祁再也控制不住，快步下楼，一坐进车里眼泪就落了下来。
莫祁离开后，坐在白靳身侧的温姝早已泪流满面。
白靳摊开手掌，小心翼翼地帮她擦着眼泪，“阿姝，别哭。”
温姝泪眼朦胧地看着白靳，带着哭腔说：“为什么，为什么真相这样残忍？我以为那是我们第一次相见，没想到却是三年后的久别重逢。忘了过去的不只是你，还有我！”
白靳将温姝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支在她的发顶，“没关系，忘了多久都没关系，不管多久我都会找到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说了什么吗？你说，你一定上辈子认识我。你看，真正忘了过去的是我。”
温姝将白靳搂得更紧，听着他慢慢的诉说着这空白的三年。
“汪北雇人开车撞了你，我没想到她竟然那么狠毒。我知道后满脑子都是要弄死她，事实上我也那样做了，却只撞断她一条腿。”
温姝听后说：“幸好她没死。”
白靳低头看着温姝，“嗯，那时候唯一的愿望就是你能活过来喊我的名字，可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躺在冰冷的棺木里。”
“白靳。”
“嗯。”
“白靳。”
“我在。”
“现在我能喊你的名字，触到你身体的温度，感受到你温热的唇，”温姝低低地说，她有一种感觉，仿佛声音一大就会戳破这个奢望已久的现实，“可是我们要怎么在一起？”
不给白靳开口的机会，温姝离开白靳的怀抱，跪坐在沙发上，“我一直以为是你骗我，我这些日子经历的好多事从逻辑上都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直到今天见了莫祁。莫祁他，看不到我是不是？”温姝讲这句话的时候有些迟疑，她害怕自己的猜测都是事实。
白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管说什么他知道在温姝心里都已经有了答案。
“他看不到我，这个世界除了你谁都看不到我。他说我死了三年，那么三年前，你还在读研对不对？”不待白靳回答，温姝拿过白靳的手机和自己的手机放在一起，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闭上眼睛，眼里的泪水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白靳，放手吧，我已经死了。”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却用了温姝全身的力气将它讲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生生扎在心上。
白靳看着温姝，明明她就在他眼前，手一触就可碰到的地方，可是却感觉他们中间隔着一层无形的障碍。
他听到他的声音里尽是颤抖，“阿姝，别闹，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
温姝残忍地打断他，“白靳，现在的我活在三年前！对你而言我只是一个虚幻的存在，我们……我们……”
“我们没办法在一起……”
说完温姝瘫坐在沙发上，白靳捧过她的脸，吻着她流泪的眼。
“我不会放手，阿姝。”白靳闭上眼。
温姝感觉到滚烫的泪滴落在自己脸上，又好似穿透皮肤落在心上。
白靳寻到她的唇，用力地吻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麻醉自己，让自己信服他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温姝仰着头，流着泪看着白靳，此刻的他犹如一头受伤的猛兽，漆黑深邃的瞳孔里尽是浓浓的哀伤。她搂住白靳的脖子，回应着这满是绝望的亲吻。
她想，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如果三年前她没有死多好。只是不管沧海桑田，日转星移，时光都不能倒回，这世上也不会有如果。
你后悔吗？
如果是爱你这件事，从未。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