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天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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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注视着眼前愚蠢的姬远仲。
他指间有微光，我知道，一切即将开始。。。
迅速地扣起食指，我口中轻声和念：“三苍摩珂，十度迦叶，神魔共法，齐现！！召……护法者！！速速晋见！！”
三个若有若无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我淡淡道：“弑、刹、残。”
那三个身影伏地叩首：“谢天帝赐名。”
“罢。弑，你将这几人带去结界。”我遥指苏云逸，然清然浅，和……呆立一旁被惊住的尹梦纱，“刹，你带我手谕，去往生池侯命，告诉阎婆，所有灵魂往生时间都推到两个时辰之后。残，你留在这里。”我手中金光大盛，瞬间凝成令牌样式，递给了刹。两个时辰……够了吧……
三人都领了命，瞬间室内只余我，姬远仲，姬远仲手中的，以及呆立在地，被我点了穴的姬敛尘，还有……身形渐渐深刻，化作线条冷峻男子的，残。
姬远仲脸色惨白：“你到底是谁？！！”
我轻声微笑：“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术法开始后就没有收回的余地了，他指间的微光大盛，逐渐凝固成匕首模样，事情早已经按照他所无法控制的路线在行走了……我冷眼看他额间已有冷汗跌落，匕首却自动向那女人咽喉划去，随着血柱的溅出，一切，是结束，也是开始……
我示意残将缓缓倒下的姬敛尘的和滑落在地的姬敛尘母后的躯体一并纳入小型结界之中。接下来，便是天怒的开始……“姬远仲，惹火我的罪过，你开始享受吧！”
我两臂伸出，微抬首，厉声念叨：“天怒降，俗壳脱，真身出！”
一道雪白的天雷，炸开屋顶直向我顶心劈下。随着天雷暴烈的瞬间，杨若韵的皮囊委顿在地，而我，那个嗜杀的，真正无上的我，伴随着极度乖戾的杀气，傲然独立。
右手虚张，一条轻盈的长鞭落入手中，鞭身璀璨的光华流转，那是冲纳着炎息的结果，会形成无数如同切割成半月牙状钻石般的倒钩，如果只是入体时挖出一块肉来，那也不算什么，这条鞭子不会造成皮肤表面的伤害，只是……当凡人无法承受的炎息接触到血肉之躯的那一刻，真正的屠杀才算开始……
眼前的姬远仲，已经在我周身弥漫的杀气中噤若寒蝉。
扬手就是轻轻巧巧的一鞭，伴随着血花迸溅在模糊的血肉中，一声惨叫响彻云霄，我知道，炎息已经流入他体内。右手轻握，止住炎息的扩散……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让你开始死亡？我要一点一点地，凌迟你的一切……
眼波流转，我已经清楚的透过皮肉看到，那股入体就化作妖艳玫瑰色的炎息，止于右肩处，徘徊不前。收回眼神，他右手已经开始鼓胀，然而，无法放泻。一声声的惨叫，左手已经在右臂上硬生生挠出血来。
“真是不乖的孩子，可不能让你自己来呢……”我带着模糊笑意，声音低低若呢喃。
轻轻打一个响指，四条锁链凌空飞来，扣住他四肢。食指虚引，锁链立刻拉直，将他成一个大字，略略前倾的挂在了半空中。是最常见的捆绑方式，可也是……最最容易，伤残到他身体每一个部位的方式……
我扬手召唤残过来，交给他一柄鲜红色匕首：“去将他的右臂上划一个十字。”
残应诺，飞身上前，在他右臂上臂出，划了一个不大却极深的十字，已经可以看见白生生的骨头。没有血液涌出，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混合着血液和玫瑰色炎息的，形似藤蔓的东西。它迅速延伸，伴随着姬远仲右臂肿胀消退，直至慢慢干瘪，那根藤蔓已经缠满了他的右臂，显出一种极端妖冶的美丽来。很快，藤蔓的顶端，一朵巨大的嫣红色鲜花灿然开放，那是一种窒息的美丽，充斥着血的腥气，扑面而来……
我声音充满魔魅气息：“你看，这可是以炎息为种子，血管为依附，吸收血肉而存在，生长的魔界特有的花朵——曼陀罗啊……多么美丽的生物……”
一条手臂的血肉被生生榨干，姬远仲几乎已经没有力气再发出惨叫来，脸色陷入瞬间失血的苍白，而眼中突然向我迸发的恨意，汹涌到令我玩味。右手等于是没了，他竭力摇晃着左手，试图结印。当一点点光芒散发的时候，左手半结印的手势被我的第二鞭打断。
与此同时，残尽职的及时上前，同样也划了一个深深的十字。我继续止住炎息的蔓延。这次因为还未鼓胀到一定程度就划开了，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在迸溅的血色肉中，那一点玫瑰色的光芒疯狂的突破肌理的阻隔，摧毁一道又一道的血管，那些爆裂了血管而涌出的鲜血都在还来不及从伤口喷涌而出的时候就被逐渐成形的玫瑰色物事所吸收，然后是血肉的溃烂，从里到外的，化作豆腐脑一般的肉糜，渐渐依附到那些光芒上。那光芒终于化为实体，从伤处窜出，成长，捆绑，最终开出美丽不可方物的花朵来……
姬远仲只能从喉间模糊的吐出几声声嘶力竭的呜咽，最后终于昏了过去。
怎么会让你解脱？我冷笑着，双手高举，对着姬远仲的位置，划了一个大大的圆。虚空中的圆形立刻在姬远仲身后变作了一轮散发柔柔光辉的圆月。
手中的鞭子换成了不同的刺鞭，随着手腕的翻飞，他身上那件薄薄的长袍登时化作碎片，而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带上了细碎繁多的伤口。
双手虚拢，我曼声吟唱起一首忧伤到恸人的安魂曲，遂以烟雾的缭绕，一条灵动的浅青色鳗鱼浮在了虚空中，摆动了两下尾巴后，就游向了姬远仲，轻轻地吮吸着他皮肤上的每一寸伤口。
只一会儿，姬远仲就带着无法抑制的惨烈呻吟清醒过来。
我看着他因为疼痛而扭曲的容颜，淡淡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圆月鳗。
“因为它只在月圆之夜出现，所以我还特地为你造了一轮圆月呢……这是一种只为吮食细小伤口里的血液而生的鳗鱼，当然，还附加一些特质……”我冷笑着用长鞭勾起他的下巴，“为了方便吮吸，它会在伤口中释放一种类似于唾液的液体，但是，这用唾液带有盐分和腐蚀性物质，在它吮吸了一定时间的伤口上，你会看到异常美丽的腐烂之伤……”
看着姬远仲因为忍痛而被咬得血迹斑驳的下唇，以及不断昏去又被刺激得醒过来的痛苦，我笑得无比残忍，却也无比落寞。
“你恨我的吧……你想说，‘凭什么我操纵人的生死就是逆天，你却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折磨我’对不对？”我轻易看透他脑壳下翻滚的脑浆中混沌的思想，“枉我都已经恼火到用真身来对付你，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这样明显的事实……我是超越神的存在。”吐出这样的句子，我微笑着，“惹祸我，触犯我的底线的人，对我来说，予生予杀，不过反掌……”
回身，我清晰的喝令：“残，布界！！”
残冷峻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凭空找来八支色彩诡异的惨绿色香烛，一丝不苟的安置在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双手纠结，结印之后，一道由惨绿色光芒组成的符咒笼罩全室。
我好心地向他解释说：“这是轮回咒，在你每一次的死亡之后，它就会发动，将你恢复到现在的样子，继续接受这场血的祭礼。”
不再搭理身后惨叫着的人，我左手轻挑，继续穿上杨若韵的躯壳。
我对身后乖乖跟着的残说：“把那两具躯体带上，我们去往生池。”
走出屋门的一霎那，我微笑看着满府中了我的摄魂术而东倒西歪的人，赶尽杀绝，才是我的本性呢……
于是，随着胳膊轻轻地一下挥舞，无数条血柱朝着微微发白的天空，如同一场无比美丽妖冶喷泉表演，腾云直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天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