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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初定大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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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能这么想了啊,不然还能怎样?想不通的问题就扔到一边,丁冬向来如此,从不白费脑细胞。
“走啦,吃饭去,我请客。”丁冬跳起来,往外走。
“走什么走?让小二送来就行了。先想想你要钱做什么?”净明没好气地看着她,挥挥手打发净灵去让小二送早饭。
对哦,她去偷钱想做什么的?“买孩子。我要把所有人牙子手里的孩子买回来。”丁冬大不甩甩的说。
“然后呢?”净明还是没好气的模样。
“然后?”对啊,然后呢?然后怎么办?她带着一大堆孩子回正音寺吗?就让他们出家了吗?正音寺养得起吗?再说了,老方丈会不会被吓到?还有那些人牙子,她想除掉,那么,会不会给正音寺惹麻烦呢?那样的话,就算她不停地偷钱给老和尚,孩子也不能留在那儿。这可怎么办呢?
“买房子吧,我先养着。”她说。只能先这么办,不过养一群孩子,而且只会越来越多的孩子,会有多大的负担,多重的责任,她不敢去想。可如果要她看着不管,无论如何她也做不到。
“买房子,没问题。问题是买多大的才够?你一看见那些孩子就想买,多大才够放?你知不知道有多少那样的孩子?还有,就算你供得起他们吃喝,可他们总不能混吃等死吧?养到什么时候?你一个人,一个小姑娘,偷一次,人家主人送了,偷两次,三次呢?换家偷?不停地偷?万一被捉住,那些孩子又该怎么办?还是会落回人牙子手里的你懂不懂?”净明连珠炮似地轰向她。
丁冬挠头,是啊,这些全是问题。她可以凭一时冲动去偷钱,可以买孩子,买房子,但是以后呢?她真正没有想好。
“不管了啦!先买,买房买院买孩子,先买下来再说。反正你让我看着不管就是不行,你要让我忍,不如杀了我算。管它以后怎么样,走一步看一步,谁能站在今天想到明天会怎么样?我丁冬有手有脚,饿不死自己也不会饿死他们!更不会随随便便被人逮了去,反正我要买!”她跳起来,一把抓起银票塞给净明,指着他的鼻子,“你,吃了饭就去办,房子越大越好,越多越好。”
净明握着银票看了看,站起身,“我去。饭我在外面随便吃,你和净灵先吃吧。”既然决定了要买,就得抓紧办,他没法拦着丁冬,她不是他的什么人,而且他多多少少有点了解这个小姑娘,典型的嫉恶如仇,你不要她买,她不定就会做出什么杀人越货的事儿。先买着吧,以后有什么以后再说,那是她的烦恼,不是自己的,她都不怕,自己瞎担心个什么劲儿?
刚吃完饭,净明就回来了,很是丧气地说:“京城的房价贵得吓死人,十万,也就买一个三进的院子。”
丁冬没有吭声,再回去找那个星眼的男子拿?不可能的事。那么,就得再想办法,三进的院子,完全不够塞,必须买个大点的,她自己也还要住,她可没想再回寺。那么,钱又该从哪儿来呢?再等着去偷?她等不及了。
忽然想到曾在街上看见的那个大大的“当”字,她咧开嘴笑了起来。抓起背包就走。俩和尚慌忙跟上。
一路走进当铺,这次俩和尚没拦她,当东西总比去偷好。进了当铺,迎面一堵墙似的柜台,嗐,够高的啊。好歹她都一米七了,敢情站在这柜台下面只看得到柜面?电视剧果然不全是蒙人的。
伸手从背包侧包里掏出个东西,递了上去,然后悠哉游哉的离开柜台前,负手在屋里转。
“一、二、三……”没数到十,掌柜的已经打开柜门冲到了她面前,胖胖的老脸被笑容挤成一团,“小师傅,您请,请进厢房坐,坐一下,事儿太大,容小的禀报家主可好?”胖掌柜都激动成结巴了。
“好。”丁冬从善如流,笑眯眯地看了眼胖掌柜。很有眼力嘛,很机灵嘛,就是不知道多久以后会后悔得撞墙咧?她给的只是一面小镜子而已,不过不是现代街边两块钱的那种,而是镶了雕花银边,名工巧匠手工打磨的双面镜,是曾经退伍的一位战友送的,就是在现代,也得值两千多块。这个连玻璃都没有的时代,那东西,能吓掌柜的一身汗。至于以后她会不会制造生产出此类物件,让掌柜后悔得去撞墙,就得看她到时候的心情了。
拽着大眼瞪小眼的净明和净灵,闲停信步地跟着点头哈腰的掌柜进了里间的厢房。厢房古色古香,长几,矮塌,团垫摆放整齐,墙上挂着字画。几上一个香炉正在袅袅升烟。她伸手拿起香炉递给掌柜,“这个不用,我不惯闻。”虽然是纯天然的化学制品,她还是更喜欢自然的香气。
长腿长脚地坐在塌上,不管在哪儿,她也不习惯那种跪坐姿势,看净明和净灵跪得规规矩矩的,她就满头黑线。等有了房子,她丁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造家俱,这动不动就下跪的日子不是人过的。
小二捧上茶,丁冬接过掀开看了一眼就盖上了,还是粉沫,虽然不是那谁说的让人呕吐一星期的猪油、羊油茶,但还是让人喝不下去。搞不懂,好好的茶叶碾得稀碎有意思?看小二毕恭毕敬的样儿,恐怕这还是铺子里招待贵宾的上好茶吧?
“给我盏煮开的白水就好。”丁冬笑着对小二说。小二讶异地看了她一眼,低着头出去了。
丁冬虽然看不上那茶沫,却对这茶盏很有兴趣。青花蓝底,细枝小叶的,古董哎,要能顺回……咳 ,她被自己呛到了,再看看厢房墙壁上挂着的字画,更呛了……回去的梦还是别做了吧。闭目,免诱。
“劳贵僧久等。”一个醇厚的,温和的男人声音响起在厢房里,丁冬猛地一下跳了起来,带翻了小几,几上的茶茶盏盏滚了一地。是他!
睁大眼,果然是他。黑衣,浓眉,星眸……丁冬脚软,想跑,跑不动。
男子先是一抹恍神,眼前这小僧人,黛眉漆目,长睫盈盈,瑶鼻粉唇,肤面如玉,这么漂亮?不对,这双眼睛?这双黑黑的,幽幽的,大大的,清泉一般的眼睛……男子的嘴角翘了翘。有趣。
眼前净明净灵手忙脚乱地跟着小二收拾狼狈的地面,而女子正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男子摆出个请的姿势:“请去隔壁厢房,这儿,留给伙计收拾就好。”
领先站出,丁冬盯着他的背,嘴巴张了张,又张了张,到底没能说出什么,机械地跟着他到隔壁厢房。
净明和净灵感觉到丁冬的反常,捣了捣她,轻轻问她怎么了。
怎么了?她也想知道怎么了。丁冬回过神,翻了翻白眼,咕哝着:“撞见鬼了。”
男子的耳朵很灵,转过头,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像鬼吗?”
丁冬赫然低头,脸颊微红,心里却腹诽,可不就像鬼嘛,神出鬼没的,而且哪哪都能撞上。
男子当先跪坐在团垫上,指了指矮塌,又做出了请的姿势。
老天爷,他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个姿势?偏还做得这么好看?长得好看,笑得好看,这么简单的姿势也做得好看。不过,看他跪坐的样子,虽然也好看,可丁冬的嘴角还是抽了抽。弯腰拿起个团垫,放在一边,长腿长脚坐下。要她坐在他跪姿的前面,她不知道是会发飙还是会暴走。
“在下梓染,鄙铺家主。未知小师傅贵名?”她的异姿,他不以为意,本来想问问那个物件她想当多少,说出口的却是问她的名字。
自昨晚她从门前飞一般跑了之后,他就躲在门后笑了半天,直笑到肚子转筋。怎么会有这么有趣的女子?父皇年迈,迷恋丹药,夺嫡之争愈演愈烈,他和另外的皇子们却因父皇不舍,都未就藩,出宫落府居住。他不想住在王爷府那条街,不想卷进无谓的夺嫡之争当中,远远地寻了这处院子住着,只为图个清静。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晚间二皇子才来寻过他,希望他能出手相助。手心手背都是肉,太子二哥都是哥,他能怎么做?虽然太子愚钝了些,可也是他的兄弟。二皇子走后,他郁闷难抒,拿着酒壶飞上屋顶,对夜狂饮。喝着喝着,躺倒在屋顶上,正考虑要不要回屋去睡觉时,就听到屋顶另一边有轻轻的瓦片被掀的声音。
有贼!本想喊护卫,转念又好奇,什么贼居然敢胆大包天来他的王爷府偷东西?遂悄悄地抬起头,看见一个长发飘飘,纤细的黑影,脸上蒙着黑巾,正忙活着什么。
小贼,还是个女贼。有点意思。他躲在一边看得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