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妖人在岸》梨貌

63、被击沉的变形金刚 我只是，讨

　　房内烛光被点燃，我抱着不听使唤哆嗦发抖的身子缩坐在床角，额头上是闭眼噩梦中被昨夜重演骇出的冷汗。

　　雷雨夜……雷雨夜……猥琐的声音、薰臭的气味、恶心的触感、绝望的嘶喊……挥之不去……挥之不去！

　　瞪大眼睛无神向前虚看，用力摇着脑袋逃避的画面……走开，走开！走开那些记忆！对，眼前是光亮、是另一个空间、是翻页的时间……

　　轰隆——！

　　“啊！！！”一声雷响我尖声叫起捂着耳朵全力要把自己缩成一团！不要打雷下雨不要黑夜闪电不要联想起黑暗的碎片在我脑中不断不断！

　　“娘子！”

　　一个怀抱向我拥来——

　　“走开你走开！！！”手上裸.露在外的皮肤被他的手碰到的瞬间我像炸毛的猫被激起！手脚并用推开这个怀抱站起身就要往外逃！

　　“娘子！是为夫！你看看我！”跑出两步脚被扯住我被扑倒他往我身上探来，巨大的阴影在我头顶落下恐怖的画面瞬间交叉切换！生理反胃的感觉不可抑止地涌上喉管我踢开他趴到床边死咳干呕，却只是吐出些酸水和着眼泪鼻涕滴落在地！

　　“娘子！不要怕，不要怕，过去了，都过去了……”背上有手伸来轻拍，我掀开那只手翻身又往角落缩去，他几步爬向我拉起我抱住脑袋的手迫我抬起头来！

　　“小神月！！！”

　　我被吼声震得脑袋一哆嗦。

　　神，神月？对，我是神月，师父的关门弟子，月亮花里偷东西最厉害的那个，无所不能的神月，还可以保护很多人那个，我是神月，我是神月……

　　抬起眼痴呆呆望着跪在我面前的这个很漂亮的人，他是我什么人，为何他的眼中全是焦急迫切、心碎伤痛？我看向他的目光很陌生，他眸光微闪，若水晶璀透，沉下嗓音温声说：

　　“是我，我是小神月的男票。”

　　“男……票？花、时……”我喃喃念道。

　　他松一口气靠近要搂我——轰隆！——又一声雷响，我挣脱他的手抱头趴跪在被子上，如若将自己折叠成出厂模样！——

　　……

　　“你是一个乌龟蛋么！”

　　“我是变形金刚，有燃料补给就好了，不需要食物。”

　　“哈哈！小王八蛋！给！吃吧！”

　　“我是变形金刚，不需要食物也能活很长。”

　　“侬脑子瓦特了吧？拿着快吃！不要被师父看到了！我给你望风！”

　　“我是变形金刚……”

　　“神月！你信不信我揍得你现在就变形？！快吃！”

　　“啊疼疼疼不要碰我！别拆我包装！”

　　……

　　——不怕，我是变形金刚，什么都不会怕……

　　“娘子……”

　　温柔的声音，我抬眼再看，他双手举高示意不碰我，只低头探脸凝视我，好漂亮的男人。

　　我试着问：“男票？”

　　他肯定答：“嗯，我是你男票。”

　　我有男朋友了？红豆糕子？不，不对，救过我的男人，我呼喊过的名字，是花时呀，是花时。

　　温柔的声音又起，很华丽，很阴郁，像是正要融化的咖啡冰淇淋，被浇淋上苦涩滑浓的热巧克力，他说：

　　“对不起。”

　　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我只是，讨厌被男人触碰而已。

　　“打雷，黑……蜡烛，有灯……好。”毫无逻辑的字句，我像是退化到两三岁的年纪，还要靠着断断续续的词组和指指点点的手势表达含义：

　　外面在打雷，所以今天晚上我会怕黑，蜡烛就这样点着不要灭掉，有灯我就能睡着了。

　　轰隆！——身子一哆嗦！雷动一声我就禁不住跟着动一下，抖着手扯开被子要往里面钻，这样就可以了，我是变形金刚，灯亮着我就看不到黑暗里的恶影了……花时却一把扯住了我，我皱着眉看他的手碰到我皮肤的地方——

　　一秒、两秒、三秒……皮肤上起了鸡皮疙瘩！

　　即使是男票，也让我觉得恶心！

　　——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他用力抓过，整个人跌倒在他身上，竟有种踩到屎的感觉！即使我无法将这样一个美丽妖娆干净透明之人用作如此恶劣的比喻，但这一刻我的心我的大脑都归顺着我的□□反馈的真实感受！好脏，好脏，可到底是他的手，还是……

　　跪爬起来嫌恶着要逃走，亵衣系带却被他扯住，他狠狠一拉，我衣裳大敞！——

　　小腹，腰部，胸前，锁骨，肩头，手臂……吻痕遍布！

　　这是谁的身子？令人作呕的犯罪现场！

　　不，不要看，不要看！我颤抖着扯回衣服他却不顾我羞愧难当、几下撕扯将我全身剥离布料的包藏！

　　腿上斑斑掐红，点点青紫，证实这里曾经是魔鬼肆虐的地方。

　　“你看清楚！！！”花时一声吼向呆愣的我，我的心脏被他充血的眼球一击刺痛！

　　轰隆——！

　　“呜……哇！！！呜呜呜！！！”被雷声吓哭还是被自己吓哭我已无法判断！以为不去想就会平静埋葬的隐痛竟在另一个雷雨夜里被记忆强行招魂，以为不去看就会自动愈合的显伤竟被花时亲手撕开包扎强迫让我看清！而我最不愿被他看到，最不愿被他看到！这幅肮脏的样子，这具丑陋的身子……

　　却听他温声乞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眼中倏尔涌上了的泪光。

　　我看着他的眼睛——

　　轰隆——！

　　“哇啊啊啊！！！”

　　——哭着叫起来——从前再恶劣的对待却没有过那样触犯我身的经历——像个第一次吃到没有糖衣的药的小孩，那份背叛我信任的欺骗夹杂着那张黑暗中泛着淫光的脸与那粗暴残虐的肌肤触碰，竟如此沉重构成了我新一轮噩梦的源材！是哭是喊是逃避，我被击沉了……

　　然不给我大哭的时间花时却翻身将我压下！恶心着抗拒着挣扎着在心头恐慌袭来他却五指紧扣我的右手扯放到嘴边，眼中是从未有过的疯狂之色眼中甚至是不属于花时看神月的狰狞目光！

　　我慌乱无助：“呜，你要干什么？呜呜……”

　　他戾声阴狠：“替你洗秽除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