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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尽力的良心 一支穿云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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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了中午。
坐起身发着呆,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被子已经换了新,地上也变得干净,看来椿芽已经来过。
哎,跑没跑掉,好不容易整理出来的心情准备试着去喜欢看看的人却对我做出伤心又伤身的事,还遗留下什么偷心的任务——
卧槽,难道花时是神阳或者赤翼的兄弟什么的然后有心脏病需要配对的型号做换心手术?
——总不能替他找这样荒诞的借口吧。
挺没意思的。
高大辉煌,空荡荡的宫殿,我坐在床上,视线融化,四周具形消失,我独立中央。
像一抹孤魂。
我本异世一抹孤魂。
昨天最后一个欲求是觉得困,现在最大的欲望是想甩脱麻烦。
以及……饿了。
动身要下床觅食。
“呀!殿下起了呢!”
椿芽端着膳食走进来。
“殿下昨夜身体抱恙,今日午膳就在此简单用些吧。”
推开椿芽要来扶我的手,自己走到桌旁坐下。
看着桌上毫无食欲的清粥小菜,抬头瞪一眼跟过来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的椿芽,我还未说话,椿芽便抢说道:“呀,殿下莫要怕,这饭菜里无毒呢。”
草,谁怕有毒没毒!本来就准备大吃一顿然后去自杀了好嘛!要不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到无痛的法子——上次玩火灼伤面积虽小但也很疼的说!——连这顿饭的时间都可以省好嘛!总之就是边吃边想思路开阔办法多多吃完就去死谁能奈我何!所以老子最后的午餐不能寒碜成这样!
“我要满汉全席谢谢。”我面无表情说。
椿芽瞪眼:“呀?”
……呃,对哦,什么满汉。咳。
“我要一百零八道菜不带重样的而且都是油腻肥美香辣重口那种类型的谢谢。”
椿芽眼珠子一转:“殿下吃完要寻死?”
耶?!卧槽你怎么知道!——我捂着嘴巴不让自己说出来,但大概是脸上惊讶的表情验证了椿芽的猜想,她接着笑道:
“花时公子说,依着殿下的性子,怕是又要做些轻生傻事呢。”
呵呵他倒是了解我,对呀对呀你来打我呀命都不在乎的人你拿什么“绑架”我?
“殿下虽不爱惜自己,可殿下身边旁的人,殿下倒是意外地在乎呢。”
呵呵我身边就没有别的人了这整个世界都没有在乎的人了!
“椿芽虽受殿下诸多恩惠,也自知在殿下心中并无几分轻重……”
对对知道就好说什么我死了你就会陪葬之类那赶紧的我才不在乎!
“如若是陛下等皇亲,下手又要费些周折……”
卧槽你叫他去杀啊有本事他就去啊整个皇室都不是我亲戚关我屁事!
“可虎凸城里有一间客栈,掌柜的和小二哥倒是与殿下曾交好,而江南糕点铺里的李家大娘,殿下似是也肯怜惜……虽虎凸城离高阳这宫殿远了点,这些人送与殿下作伴,倒是极为方便……”
我……草……尼……玛。
心塞塞塞塞!他妈的想死都没有自由权利了是吗!为什么要牵扯无辜!累我诸多罪过?!
抓起椿芽的手我坦白道:“其实我不是什么公主你见过公主这么没教养的吗我只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恰好被你们老大捡着了都是一场误会好聚好散你行行好放过我。”
椿芽睨我一眼。
我趁胜追击说:“你不是喜欢皇上么啊不我猜你是喜欢花时才会为他拼死拼活加班加点不舍昼夜出卖逼格做小宫女吧?没关系你信我之前给你那本书看过了吗怎么样还不错吧?所以我可以推你上后位或者是让你和花时儿孙满堂百年好合!”
椿芽垂下眼睛不说话,我眨眨眼摇摇她的手:“怎么样?所以说我教你,包教包会现学现卖受用终身花时就是你的了!然后你帮我告诉他说我不是公主你们就高抬贵手家国天下玩弄在手而我只要溜得远远的要死要活都与你们无干就好了!”
诶嘿嘿嘿!花时不好忽悠这么个小姑娘我还拿不下?要死死不得或者说真就这么直挺挺死在这儿花时还真会杀了他们吧……到时候一支穿云箭阴曹地府来相见各个冤魂都细数我罪过十九层地狱跑不脱……人有良心是很难过的事。
或者说人有良心才是维系世界按照常理运转的最强法则。
总是说现在呆的世界乱七八糟的,但其实仔细想想,以前那个世界,又好到哪里去呢?见过太多埋没良心的人事,因为有要守护的东西,被迫也好习惯也好意外也罢故意也罢,我的良心在黑白边界染成了灰色。强要自己不变成黑色哪怕在很多时候狠狠心想算了我就是坏的也会有罪恶感跳出来数落。所以啊……
还能扛得住的东西,就继续抗下去吧。
就算退步,也不是扔下手中的武器掉头就跑,而是举着刀剑与对面的力量抗衡着被逼退,这样会比较帅气呢。
那么就招安了椿芽,向花时传达一下我不是公主的讯息,看看能不能打个商量,顺便想法子再跑路,我没明确死了他应该不会去搞别人吧?……应该。
哎,其实都好麻烦,这是我为别人的命能做的考虑,尽力的良心了。
“可是,殿下。”椿芽抬起眼皮看我。
“殿下是不是真的殿下,花时公子怎么想,并不重要。”
椿芽的眼睛含笑亮起。
“陛下说是,殿下便是呢。”
松开椿芽的手。看来我还是活得太年轻了。
“陛下今早已来看过殿下,嘱咐了这些清养的膳食,殿下吩咐的,奴婢明日再请准。昨夜捧月宫中有刺客,殿下身体又抱恙,陛下稍后怕是还要来问。”
这算什么,提醒我小心说话么。椿芽端着膳盘要退下,又补上一句:
“陛下的心一直在殿下这儿呢,至于赤翼,殿下何不用《爱情三十六计》试试?还有那身衣裳,”椿芽指指我的床尾,那套原先我给她支招的兔女郎装,冲我一眨眼——“奴婢还给殿下了。”——像初见面她冲我眨眼那样。
不过十日,已变模样。
一口一口舀起粥,不想动脑子的事也要稍微厘清个头绪,才好知道哪条路最简单好走。
所以是,花时捡了我,“认出”我是公主,送我入皇宫,又安插了一个监督我的丫头,然后入宫那天丫头给我下药——哎?吃饭什么的都是椿芽在照顾应该是她下的毒吧……我虽然怀疑椿芽,但是没想过她会是花时的人——
好吧我承认那时抱着一点并不理智的私心,还脑洞开大想会不会是什么娘娘嫉妒神阳宠我要我小命之类……
——所以在花时来找我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是花时对我下药,还要他带我走,丢了个大人!然后就是,花时用定时发作的毒.药控制我,说要我帮他偷我假老哥跟前未婚夫的心,又因为知道我是分分钟可以自杀的人,所以用无辜的人来牵制我。
故事目前就到此为止。
哎?这样说的话……既然好像很了解我了何必要拿毒.药控制我,蠢cry的说!直接用别人威胁不就好了?真是浪费药力跟他跑来跑去送解药的时间……还有就是,他到底知不知道我不是公主?或者说有什么特征标记之类就像神阳一样好清楚自己妹子身体——
卧槽仔细想想胸部那种位置怎么会那么清楚啊简直毁三观!
——所以花时也是那样就认定了?
可是如果他认定我是真的公主都不担心我开口跟老哥告状么,还是说认为我被他迷晕了会帮他瞒着——诶之前都是我比较强势没对他表达过几分爱慕吧?嗯嗯面子厚厚的!——而如果他偏向于我不是公主,那么开口跟神阳这样说就是我自寻死路,肯定会被逼问亲妹子哪儿去了是不是被我上身最后欺君之罪云云,这也是椿芽希望我做的事吧……
但我是一个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怕麻烦,会躲,惹不起也不惹,总想着普普通通吃饱饭就好,稍微有些良心债的人。
所以归根结底,是因为我的告状揭底并不会对花时造成任何威胁,我只是他原有的棋盘上一个乱入的棋子,他发现我的利用价值,抓到了我的弱点,所以现在稍微调整一下战略,又要把我变成别人的弱点?
呵,这步棋,走得很差啊。
咕嘟。
肚子叫起来,猛扒两口饭,不想了不想了,想做的事就做不想做的事就不做,老子已经金盆洗手了不偷东西偷啥都不干!顺其自然过该干嘛干嘛那就十日后任务完不成他不给解药我毒发身亡好了!——虽然可能死得痛苦加难看点,哼哼,先要对无辜的人抱歉我已经尽力折中我的心意了。
嘴里一口高汤炖粥咽下,这寝宫里暖和因此下床了我还只穿着个睡衣,想起来今天外面是有厚雪可以玩吧?还要去御膳房叫他们给我现溜个肥肠!哇哈哈!对!就要这样过日子!
起身走回床边要穿个衣服,路过梳妆台的时候大面的椭圆镜子里闪过我的身影——
哦对了,花时跟神阳都是凭什么认定我的?我的身体还有我不清楚的特征?
站到镜子前,解开亵衣的系带,衣服垮下肩膀——因为是平胸加上觉得肚兜没什么用我里面是真空的说——两个小山包好像添了一掊土——
当然不会说是因为最近吃太好整个身子都圆润了些嗬嗬。
正面没什么特别的啊。
密不透风的宫中突然飘来一阵冷风。我的背部一凉。
镜中出现一张脸。
深眸俊目,满是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