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29章 手机上的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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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食指屈起抵在唇边，用一声轻笑回应了青峰，侧过慢慢身子，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食指抵在唇间，有些狡诈地眨了眨眼，做了个“嘘”的动作，而后重新迈开脚步下了楼。
青峰之后在走廊又待了很久，他到门板的距离大约两米，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迈开脚步。
想到跟父亲的一个交易，青峰现在愈发不想面对黄濑，生怕自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在见到黄濑的那一瞬间全部瓦解。正踟躇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青峰拿出手机一看，是一条彩信。
青峰以为是垃圾邮件，脸上没有一丝变化。手指移到了删除键上，正准备按下手机又忽然震动起来，惊得青峰下意识地按了打开。
手机上的画面让他吃了一惊，“啪”地合上手机，冰凉的机身被攥在手心有些生疼。青峰快速冲下楼，在路过藤原的办公室时，青峰瞥了一眼藤原办公室的铭牌，只见上面写着：
藤原田。
黄濑侧身躺在病床上，点开邮件，总想给青峰发点什么却是写了又删，删了又写。
他现在很混乱，有好多话想要对小青峰说。关于藤原的，关于钥匙的，甚至是关于自己腿伤的。
他忽然想起了预赛前一个晚上，小青峰问他以后想做什么。
在知道自己今后不能打篮球后，他也开始思索了这个问题，却对未来一片茫然。
手指不断地在键盘上飞快地移动，目光却有些波澜不惊。
“小青峰，钥匙你什么时候来拿？”
删掉。
“小青峰，藤原说我再也不能打篮球了。”
删掉。
“小青峰，如果藤原是原田……”那藤原岂不是青春永驻的老妖怪？
这话还没打完黄濑就赶紧删除了。因为小青峰根本就不知道原田的事。
实在不知道到底能给小青峰发些什么，黄濑有些懊恼地把手机丢到床头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跟小青峰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黄濑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心里一片混乱。
“明天是跟小绿间的比赛啊……”黄濑抱着被子，目光有些涣散。
第二天的比赛，黄濑请求了好久才得到了坐板凳的准许，教练时刻坐在黄濑旁边，不让他有上场的机会。黄濑从头到尾没离开过板凳，看着越来越拉开的比分，黄濑面色苍白，双手紧握成拳，几次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都被教练用一个眼神制止。
尽管海常已经全力以赴，却还是无法挽回分差，再加上大家都担忧着黄濑的状态，关心则乱，一心二用总有那么些失误。
虽然他们都知道不能分心，但这又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
这场比赛所消耗的体力比以往都大，汗水顺着脸颊淌下，大家都喘着粗气，但谁都没有表现出放弃的意思。
其实，如果第三节开始让黄濑上场，海常还有扭转的机会，但无论是谁，都不会让黄濑冒着残废的危险再次上场。
如果总是依靠一年级的小鬼，他们前辈的脸要往哪搁啊。
另外，这也是对海常的考验，在没有Ace的情况下，如果他们能跨过这道坎，海常就会进入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峰，如果跨不过去，那海常也就是不过如此。
看台上的观众虽然不知道黄濑不上场的原因，但也不是特别纠结，因为对于他们来说，隔壁赛场诚凛与洛山的对决才是今天的重点。
哨声响起，海常比秀德54:96，秀德的胜利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人人都对海常抱有遗憾和惋惜。
海常就此止步冬季杯前四强。
黄濑的神情有些恍惚，对耳边的嘈杂声充耳不闻，直勾勾地看着球场，那片用无数汗水和泪水铸就的球场。
还是……输了啊。
黄濑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观战席，却没有看到那姗姗来迟的身影，直到这场比赛的最后一刻，小青峰都没有出现。黄濑抿了抿唇，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双手不自觉地相握，抵在自己的额头，有些疲惫地闭上眼睛。
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黄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牵强的笑容。
好奇怪啊……这个时候他还在想着小青峰。
与此同时，青峰正对着手机邮件发愁，继昨天的两封邮件后，他又收到了一封邮件，看到邮件上所提到的地址，青峰目露复杂，最终还是踏上了前往那里的电车。
那个地方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即使升入高中，他也时常会翘了课跑到这里附近的篮球场打球。
金色的大字嵌在校门口，沉稳中而不乏张扬，就如同它的王者气息。
清一色的白色的西装制服从建校开始就没有改变，门口的樱花树因为是冬天而裸露着光秃秃的枝条。
这里，是帝光中学。
因为是放学时间，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出校园，青春洋溢的感觉与青峰周身的气氛格格不入。有人注意到一旁的青峰，总觉得有些眼熟却很快被同伴拉走，也就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青峰在门口站了会儿，呼出的气结成白雾，而后双手插着口袋绕到学校后面的一个小巷。
比赛结束后，黄濑一个人回了藤原诊所，站在诊所门口，黄濑再一次打量着这个医院，斑驳的大字就如同这个不起眼的小诊所，黄濑攥紧了口袋中的手机，在藤原诊所普通的外表下究竟藏着些什么？黄濑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藤原对于自己属性的改变一点都不惊讶，毕竟从Alpha变为Omega可以算是一桩奇事，有头脑的人下意识地就会联想到信息素抑制剂。不动声色的人要不是没头脑，要不就是见怪不怪，而藤原显然不属于前者。
为什么有“神之右手”称号的绿间杏子会甘愿待在一个小诊所？
为什么藤原可以在一个晚上之内帮他们找到信息素更改剂？
……
当一个问题被提出时，很多问题就会跟着浮上水面。
与其说藤原是大意了，不如说是故意让他们发现的，那藤原这么做又有什么用意呢？
从诊所门口到走廊尽头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黄濑心中有千百个年头闪过。
在藤原的办公室门口站定，黄濑盯着门口的铭牌看了许久。
藤原……田么。
黄濑推门而入，就见藤原背对着自己坐在旋转椅上，除了露出的一点头顶，就只能看见扶手上露出的白色一角。
“卡塔”的关门声在安静的房间中很是明显，藤原慢慢转过身，一副“恭候许久”的样子。
二人对视良久，藤原首先打破僵局：“这次不会再问些脚伤什么时候能好的问题了吧？”
黄濑嘴角微微抽搐，想到了昨天自己差劲的表现，索性不理会藤原的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上前几步把手机递到藤原跟前。
黄濑一手叉腰一手举着手机，微抬下巴俯视着藤原，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我再问你一遍，你跟原田到底是什么关系。”
屏幕一闪，依稀可见图片上有一个人影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式长袍，长发披散在肩头，如王者一般坐在中间的位置，双手交叠在腿上，嘴角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跟面前的藤原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
青峰点开手中的邮件面向来人，那人瞥了一眼，银色的耳钉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人半个身子隐藏在黑暗，夸张的肢体动作和吊儿郎当的声音依稀可以让人猜到对方是谁。
“画面很美，难道不是么？”
夜幕下，暖色的灯光洒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两个少年并肩坐在玻璃前，金发少年低头吃着东西，青发少年撑着下巴，注视着金发少年的目光很是温柔，玻璃窗外的灯光很好地柔和了青发少年的眉眼。
如果忽略照片上的两人是他青峰大辉跟黄濑凉太的话，这的确是一张很唯美的随手拍。
这张图片其实是一条推特的截图，除了这张，还有两人在签字版前的照片。
青峰不会去想是不是便利店的那个女孩做了手脚，毕竟那个女孩的推特很普通，连关注的人也不过是自己的好朋友。
照片上的背影和模棱两可的侧脸并不能让人确定是不是黄濑，再加上那天黄濑的状态与往常不一样，所以青峰根本不担心黄濑会被人认出来。
他以为那天的照片只有他手上那张立拍得一张，不过没想到那个女孩用手机还拍了那么多。
推上除了图片还有女孩的文字。
“天哪！值夜班能看见那么唯美的一幕真的是太值了！”
下面是女孩跟朋友的聊天对话，少有的一条“金发的那个长得有点像某个模特”也被掩埋在了“舔舔舔”的大军中。
青峰莫名扶了扶额，有点心累。
“我是问你，你把这张图发给我是什么意思？”青峰收回手机，目光紧锁暗处的人，“灰崎。”
办公室的气氛有些僵持，黄濑如临大敌般地看着藤原，生怕从藤原口中蹦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话语。
“原田不是我。”藤原看着黄濑探究和惴惴不安的目光，轻笑着先把这个可能性给否决了，“我有本事改变你的信息素但我可没本事改变自己的基因让自己永葆青春。”
的确，从照片的老旧程度来看，这张照片应该拍摄于二十到三十年前，如果那个时候的藤原跟现在长得一模一样，恐怕比信息素抑制剂合法化更可怕。
这也就是为什么黄濑直接问两人关系的原因。
“原田是我父亲。”似乎感觉自己的说法有些不确切，藤原摸了摸下巴补充道，“或者说，他是我的Omega父亲。”
藤原的话让黄濑一惊，其实对于原田是藤原的父亲他并不意外，毕竟如此相像的外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们的父子关系。
只是他没有想到原田是一个Omega，排除那本书的前言，单从照片上的气场来看，原田更像是一个Alpha。
“其实这么说也不太对。”藤原露出少有的困扰的表情，“我的父亲原本是个Alpha。”黄濑惊讶地看着藤原，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却觉得有些唐突，好在藤原直接为他做出了解答，“他是被我的Alpha父亲强制改造成的Omega的。”
如果说前面藤原与原田的关系在他的意料之中，那么关于原田的其他信息就在他的意料之外。
“你我大概都不能体会到我Alpha父亲的爱有多疯狂，就连我的名字里都是我Omega父亲的影子。”
黄濑没有回答，因为这段话带给他的信息量太大了，黄濑的喉口有些干涩：
“那……他现在在哪？”
藤原目光微敛，别过头去，黄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有些隐忍：
“他失踪了。”
藤原顿了顿，而后补充道：
“在生下我之后。”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2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