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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在江湖之大偷偷大神(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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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司空摘星,一个是独居万梅山庄的孤独剑客,一个是游走四方的独行侠盗。
一个一年只出四次家门,奔波三四千里只为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复仇;一个偷遍天下无敌手却始终坚持盗亦有道,不怕危险敢潜入八、九百卫士守卫的龙潭虎穴却只为偷走完全不值钱的东西。
一个总是如雪的白衣,苍白的脸,人也如远山上千年不化的积雪般寒冷孤独,孤独执着,即使身处千万人中,也能让人一眼认出。
一个擅长改变容貌,变化多端,他可能就是路上和你擦肩而过的路人,也可能是正和你把酒言欢的好兄弟,他即使和你四目相对,你也无法认出他来。
这本该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也本该毫无交集。
两个毫无交集的人,只怕连对方究竟是怎样的人都不完全知道,又怎会有看不起一说。
可江湖上人人都知道,司空摘星看不起西门吹雪。
而他们也知道,司空摘星之所以看不起西门吹雪,只因为西门吹雪瞧不起司空摘星。
这样的两个人究竟有什么恩怨?这样的两个人又是怎么产生的恩怨的呢?
这话还得从这两人唯一的共同点说起,他们的唯一共同点当然就是他们都是陆小凤的朋友。
陆小凤是司空摘星的朋友,他了解司空摘星,知道司空摘星不仅能偷,而且敢偷。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你敢说,他便敢偷。
陆小凤是西门吹雪的朋友,他了解西门吹雪,知道这人剑冷人更冷,他冷只是因为他心中无情,正是因为他心中无情,所以他没什么朋友,敌人倒是有不少。可即使他有数不尽的敌人,只要他还能用剑,天下就没人敢去招惹他。何况现在的他,早已经到了人剑合一神一般的境界,即使他手中无剑,剑却无处不在。
‘一个什么都敢偷的人,和一个谁都不感招惹的人。’这本身便足以引发人们的好奇。
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就像‘两根什么武器都能接住的手指,和一柄什么都阻挡不了的剑’能引起自负的武林剑客去尝试闻名天下的‘灵犀一指’一样。
人们也很想看看,偷王与大神,究竟谁更胜一筹。
陆小凤是个人,虽然他有四条眉毛,可他的确是个人。
人,在大多数时候都是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愿的。
陆小凤很好奇,像陆小凤这样的人若是好奇了,那便离行动也不远了。
江南四月,杏花微雨,燕子低飞。
边郊小村,简陋酒馆。
一个小二打扮的人正哈哈大笑地说道:“不管怎么样,这次我总算骗过了你这个机灵鬼。”
小二的身前正站着个男人,一个四条眉毛的男人,这人也笑着道:“你这猴精,性格虽然不好,这易容的手艺倒是越发高深了。”
这小二正是从不偷值钱东西的大偷——司空摘星,而那四条眉毛的自然是他的朋友——陆小凤。
司空摘星眼里闪着光道:“连你都认不出我是谁,看来我易容的本事纵然不能算天下第一,也差不多了。”
陆小凤道:“这次虽被你骗了过去,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司空摘星道:“下次是下次的事,你还是先把这次的赌债好好的还上吧。”这两人又在打赌了,打赌陆小凤认不出司空摘星,而赌注是输的人要在三天内给赢的人挖七百五十条蚯蚓。
陆小凤看着门外细雨,眼珠一转,突然大大叹了口气。
司空摘星奇怪道:“你为什么叹气?”
陆小凤道:“我为你叹气。”
司空摘星更奇怪了:“输的人又不是我,你为我叹气?”
陆小凤看上去很伤心,道:“是的,我是你朋友,所以为你叹气。”
司空摘星认真道:“我有什么能让我的朋友叹气的?”
陆小凤更伤心了,道:“江湖上都说你是偷王之王,你自己也一直认为天下没有你偷不到的东西,可我知道有一样东西你一定偷不到。”
司空摘星惊讶道:“什么东西?”
陆小凤嘴角泛起一丝狡黠,道:“一条裤子。”
司空摘星笑道:“一条裤子?就一条裤子?”
陆小凤瞪大了眼睛道:“就一条裤子,可这不是一条普通的裤子。”
司空摘星道:“那是什么裤子,莫不是黄金做的?”
陆小凤道:“黄金做的还是太过于普通。这样的裤子别说一条,就算是十条你也一定能偷,而且偷地还很轻松。”
陆小凤这话谁听了都生不起气来,司空摘星也不例外,他有一点得意地问道:“那怎样的才叫不普通?”
陆小凤眯着眼睛,压低声音道:“西门吹雪的裤子。”
“什么?”司空摘星简直要跳起来了:“你是说那个连自己唯一的朋友都能真下杀手的西门吹雪?”
陆小凤知道司空摘星一直对西门吹雪在‘幽灵山庄’那时真的追杀自己很是不满。
陆小凤心里泛起了淡淡的感激,可他的脸上却不露分毫,认真道:“的确是他。”
司空摘星不可置信道:“你让我去偷他的裤子。”
陆小凤道:“不是我让你去偷,我也不会让你去偷。因为我知道你一定偷不到他的裤子。”
司空摘星皱起了眉头,似乎正在内心激战,过了一会了然笑道:“我才不上你的当,你一定是自己不想在这又湿又冷的天气里挖蚯蚓,故意要把我拉下水。”
陆小凤满脸委屈道:“你下不下水,我也得在这又冷又湿的天气里去给你挖蚯蚓。又何必骗你上当?”
司空摘星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小心问道:“你真的认为我偷不了西门吹雪的裤子。”
陆小凤心里简直要笑翻了,但还是一脸严肃道:“我的确这么认为。”
司空摘星立刻跳了起来,生气道“什么?我告诉你,你可错了,这天底下就没有我司空摘星偷不到的东西。”
陆小凤又道:“我打赌,五天内你绝偷不到西门吹雪身上穿的裤子。”
司空摘星更气了,简直要气炸了,愤愤道:“好,我就跟你赌,再赌七百五十条蚯蚓。”
哈哈哈,陆小凤终于大笑了起来,道:“猴精啊,猴精,你终于也上当了。”
司空摘星现在明白过来了,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道:“陆小鸡,你刚刚说的是西门吹雪身上穿的裤子。”
陆小凤道:“正是。不是柜子里的,不是刚洗好晒着的,就要他身上穿的那一条。”
司空摘星夸张地大叫道:“你要我去脱一个男人的裤子?”
陆小凤笑道:“我只是让你去偷,不是让你去脱。至于你是砍下他的腿,还是脱下他的裤子,又或者你是自己去脱,还是找女人去脱。是下迷药去偷,还是把他绑起来去抢,我可不管。”
司空摘星狠狠地瞪着陆小凤道:“陆小鸡,你这臭虫,混蛋,王八蛋,能想出这种法子,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陆小凤听了并没有生气,他不仅不生气,还十分高兴,笑道:“猴精,你这可太谦虚了,这方面我们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