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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安之初 所谓的认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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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玫城,却不生长在那里。据说那里比我现在住的更恶劣,我家有三个孩子,两个女孩,一个男孩。但只有我是亲生的,明亮是大姑母家的二儿子,苒冬是大伯的女儿。但他们都姓陆,在饥荒的时候,我母亲把我亲手送了出去,让别人代养我。家里留下两个并非亲生的孩子。
对此我并不记恨我的母亲,她有严重的咳嗽病,还有我的父亲,他是个聋子。在玫城,他们家送出去个姑娘都知道,他们家都是些病秧子也都知道。
坐在火车上时,明亮对我如此亲近,但我还是感觉有些陌生。虽然每年他都会来我住的地方住上一段时日,知道些我的情况。
我曾问他:“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家里可还好?”
明亮一提这个,便有些酸楚,但还是定然的说:“都好。”
我还能说些什么呢?从没回过家,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这次回去除了因为某些原因之外,还有一个直接原因就是,家里出了些事。
玫城。见不到阳光的晦暗城市。而我长在南阳,南阳舒适的阳光让我的皮肤健康美丽。我并不喜欢我的老家,也不眷恋我出生时的温暖气息。我只闻到强烈的工厂油漆味,可吸入颗粒物严重超标,还有噪音。
一阵阵的噪音如雷贯耳。我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
我努力的捂住口鼻,一见到工厂就像老鼠一样仓皇逃窜。明亮却丝毫没有被影响。
我耐不住:“哥,你们这里是不是重度污染区啊,住在这里不会还有什么辐射吧?”
明亮笑了笑,对我这种想法发出不屑的哼哼声:“我们一家人,整年住在这里,也没见缺斤少两,看来南阳的水把你滋润的很舒坦。”他拖着行李箱竟然走的比我还快,我站在原地赌气不走了。看来这一家人可真是人心齐。
明亮走出几步之后,回头来做了一个鬼脸说:“我可是不会哄女孩子的,你要喜欢装大小姐,可就来错地方了。这里没有南阳的阳光空气和水,只有废弃的工厂和垃圾。”
跟着明亮来到我所谓的家。推开门后。一个娇羞的中年女子,哭哭啼啼的,见我进来,她忽地站起,又忽地跑到我身边,猛地跪下去,发出了响声:“求求…你,救救,你姐姐。”她磕磕绊绊的说完了话,接着就是一顿嚎啕大哭。
明亮放下行李,忙把这个女子扶起来,替她整理好了衣服,劝说:“妈,小衣她一定会救苒冬的,你不用这样。”
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让我回来救她?原来我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牺牲掉自己成全她。可是明明我才是,我才是亲生骨血啊。
明亮见我眼生,替我介绍说:“这位就是妈妈。”
我尴尬的红着脸,看到这张脸,跟我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却谋算着一步一步…….
“我..我….”
这个女人眼神极度渴望着我能喊她一声妈妈,可是我好似被下了迷药,哑巴了一样。她到底是出于亲情,还是出于贪婪,还是出于伟大?或许是阴谋?又或许是..
明亮打量了我的面部表情,读出我在想什么之后,并没有强迫我继续叫妈妈,只是用手安抚了我。
“没事,不习惯,总有一天会习惯的。妈,你先休息吧,具体情况我来跟小衣说。”明亮知道现场很尴尬,极力化解。
“不。”我所谓的母亲咳嗽了几声,我听的出来,她真的有咳嗽病,很严重,“我要亲自跟小衣说明我们的遭遇。”
我现在很无奈,也不明白,这一家人在我出生后费尽周折把我送出去,又在我十六岁把我接回来并要我救救他们。可是我现在人生地不熟,这确定是我的亲人?
明亮招呼我跟她坐下,面对面,她替我倒了杯茶。她很美丽,也很慈祥,举手投足透出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喝茶。”话毕,她看着我的眼睛,似乎有些话说不出来。但她又是善良的表达些东西。
我尴尬的摆了摆手:“抱歉,我不渴。”
她有些失落:“小衣,你记得你的大姐苒冬吧?”
“啊?”我问。我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她在医院里躺了很久了,她在极力的保护着她肚子里的宝宝。但是要保护住这个宝宝,需要你的帮忙。”
“我的帮忙?”又不是我生孩子。
“嗯。你大姐苒冬婚后过的一直很幸福,半年左右,他们怀了自己的孩子。但,这个孩子随时可能流产,因为苒冬之前跟那个男人打掉过很多次,很难受孕。医生说,只要你肯找一个血型一样的人,就可以挽回这个孩子。其实,明亮也可以,但是他和苒冬不是一个血型的。”她每一句,都是苒冬,但她何时想过我在南阳到底过的好不好?
一回到自己的家,连口水都没喝,就急着把自己在南阳养好的血献出去。这可真是大义之举,但我这么小气的人,又怎么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所谓的姐姐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喝了口茶,缓了缓:“阿姨,我想你搞错了吧。我叫陆蹇衣,不是陆蹇依。我凭什么把在南阳的一切献给你们?你们给过我什么吗?就奢望我会给你们什么?那么你就错了,我不会因为我们之间有血缘的纽带,我就会忘记你以前做过的事。”我承认这并非我的真实想法,但我就想看看这个母亲到底心里想的是什么。
“陆蹇衣,陆蹇依?这,什么分别。”她疑惑不解。
“明亮,帮我拿张纸,和一支笔。”
明亮很快的拿出来。
我用笔在纸上分别写出依和衣字,并对着她说:“以前我是这个依字,这个依字,有一个单人旁,在我理解中,这就是依赖的意思,可是吴爷爷说我是个弃儿,并没有所谓家的依靠,而且我是独立的生在在南阳,所以我不应该有这个单人旁。吴爷爷就帮我改了。你们所说的那个陆蹇衣,在你们选择丢弃她的时候,她也选择丢弃了你们,所以我们互不相欠,所以我不去帮你们权当我们再一次扯平。”
听到我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她剧烈的咳嗽了几声,“这么些年,我承认是我没有做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你也会恨我。”
“那不是恨,我只想和你平等。不必觉得亏欠了我什么,因为我也没有尽到养你们孝顺你们的责任。再次感谢你们生了我,把我送了出去,我才得以机会在南阳长的这么好。这比我在这里有出息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