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陈小艺 针头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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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头被我夹在指缝紧贴着张玲玉的脖子，张玲玉的皮肤细嫩粘腻，想到“鬣狗”我顿时就一阵恶心。可是，那皮肤下的心脏像火山一样的脉动让我着迷。
临近傍晚，天色暗沉。灰色的天幕之后隐着橘红的太阳，总感觉很久很久没有看见过太阳了。虽然它很多时候让我渴得只能喝自己的血。这样想着的时候我发现喉咙已经有些干渴，胃部出现了熟悉的火燎感。
陈小艺终于来了。
在末日呆了那么久的我早就忘了怎么计时，不过看周围人们的神情，应该是逾时了。
陈小艺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孩，微胖的身体还有干净朴素的衣着。
“李、李顺，我、我来了……”
胖女孩说话还在哽咽，不知道那些人废了多少口水才让她前来。
我露出一个微笑，周围众人也松了口气。趁所有人松懈的瞬间，我放开张玲玉两步上前，挤开陈小艺身边的人顺利劫持了她。
这些人里只有当事人陈小艺反应最快，在所有人都还在愣神的时候，陈小艺抖着腿“哇”地哭了出来。
我原本只是想看到陈小艺时就杀了她，她死了，自然就没有了视力，省时省心。但是在等待的同时，一些微不可察的欲望在我的灵魂里再次升腾起来了。我想要稍微再看一眼这个毁灭前的世界，这将是末日以来我最美好的一个梦。
半扶半拖地带着陈小艺往外走，针头稳稳地对着陈小艺的太阳穴，这让周围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不甘地给我让路并徒劳地说些劝诫的话。
很是辛苦一番才来到医院的天台，来天台途中我问路的时候他们还企图欺骗或是拒绝回答，但是在我暴躁地往陈小艺脸上戳了一个小小的血洞之后，他们把我送了上来。
“不准跟过来！否则我就拉着她一起跳楼！”
我叫喊着，狠狠地关上了通往天台的铁门。我知道他们有钥匙，就算没有钥匙这扇小小的铁门也不能阻止他们。但这些都无所谓，我只要一小会儿的安静。
这里是秋季，学生刚刚开学没多久。医院的天台虽没有灯，靠在护栏边上也能看见明亮的万家灯火，这里的夜晚一点也不黑暗，我忽然有了一点点嫉妒，这些人活的真幸福。
一开始哭的撕心裂肺的陈小艺渐渐停了下来，在孩子那里，害怕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
“你今年多少岁了？”
我问她。
陈小艺疑惑了片刻，但还是好好地回答了：
“十三岁半，很快就十四岁了。”
“十三岁……我只记得这应该是还很小什么都不了解的年纪吧。你喜欢顾山？”
她看起来惊了一跳，表情有些恐慌又有些羞愧。
“没、没有。”
“哦，是吗。他对你笑过吗？”
我对陈小艺究竟是掩饰还是真话没有兴趣，继续问着。
“笑？……没有。”
“真的？一次都没有？随便什么笑啦，冷笑苦笑嘲笑……都没有？”
陈小艺的神色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更加晦涩了。
“这样的话，是有的吧。就是那一次，你应该也知道的吧……”
2014年9月9日，第三中学刚开学没几天，初二十七班的同学都是从初一升上来的，彼此之间也很熟悉。这几天班上的气氛也很活跃，大家都在谈论自己暑假生活中的趣事或者烦恼。
“放假的时候有英仙座的流星雨哎，你们去看过了没啊？”
“我去了我去了！英仙座的流星雨持续几天呢，我选的是最好的那天去的，还许了愿呢，而且那个愿望真的实现了！”
“真的吗？你许了什么愿望？快说快说……”
“我希望生日的时候能得到那件好漂亮的韩版公主裙，结果我生日那天我妈妈就买给我啦！”
“这算什么，生日的话想要的东西一般都能要到的。”
“哼，你没买过又不知道，那件裙子很贵的好不好，很多人根本买不起的。”
“陈小艺，你不是也去看了流星雨吗，许了什么愿说说啊。”
有着圆乎乎脸蛋的陈小艺慌忙摆着手，
“没有啦，虽然我去看了不过没来得及许愿流星就没有了。”
“哈哈，陈小艺你太笨啦！”
嘻嘻哈哈之后，女孩子们散开了。
“小艺，你去的那天很适合看流星雨啊，我在网上看到了的。说没许愿是骗人的吧。”
陈小艺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她不想说出自己的小秘密，却也不想对她说谎。
“看你这样子就是了。告诉我啦，你到底许了什么愿？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而且你告诉我的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相信我，告诉我吧。”
“其实……我只是希望他对我笑一笑罢了。”
“他？”
“……顾山。”
“……哦？”
2014年9月10日，陈小艺刚走进教室，满满一教室的同学安静了刹那之后轰地闹了起来，开始只是笑声和说话声，后来渐渐变得整齐划一，所有人都在大喊着：
“顾山！笑一笑！笑一笑！顾山！顾山……”
陈小艺透过模糊的眼睛看见顾山的嘴角生硬地扭曲了一下，她从没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希望自己是个瞎子。
“真是好朋友。”
我感叹一声，陈小艺则愤怒地瞪着我。
交换器没有偷工减料，它的确完成了合约。怪只怪陈小艺初次交易没有经验，合约不说明白反让交换器钻了空子。这件事就告诉我们签合约一定要看清条款，就算没有也要自己加上。
陈小艺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我也不想说话。忽然，几束强光打在我身上。是那些人弄来了探照灯架在周围建筑的楼顶，霎时间亮如白昼。
强烈的光让我神游的意识回体，腹部的灼烧感猛地蔓延开来，过度饥饿使胃部痉挛让我忍不住张口干呕。我饿了。
“啊！你做什么啊！”
陈小艺惊恐地尖叫在我耳边响起。我愣了愣，牙齿还在咀嚼着。看着已经一片血肉模糊的手背，我忽然想起，这不是在末世，这不是我的身体，我吃人了！
“呕！”
我张口吐了出来，黄色的胆汁和殷红的血混合在一起糊了我一脸。
“吃、吃的……快给我吃的……快！给我吃的！”
陈小艺吓傻了，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有勇气和一个精神病呆了那么久。
一直监视着我们的人犹豫了片刻，看我的神情实在太狰狞，连滚带爬地跑去买饭了。
我不敢承认我还是吃人了，痛的虽然还是我，但这不是我自己的身体。这一次我还是恐慌的，下一次呢？难道我最后也会习惯也会变成“鬣狗”吗！
他们带来了打包的饭菜，费了点时间，我已经快要平静下来了。虽然久了的，但是菜都很漂亮，分量也很足，不是随便什么人十几块钱就能吃到的东西。
我咽口水都来不及，根本不知道用牙齿咬，整个就硬生生哽了下去。好吃，我的舌头都不会转了，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那些人趁着送饭的时机靠近我和陈小艺，见我一心埋头大吃就想把她带出我的伤害范围。
我爱白米饭、爱青菜、爱肉，但是只是这种程度还没法让我忘记现实。我狠狠往嘴里扒拉了两口米饭，抄起卫生筷跳起来扑倒在陈小艺身上。
救援人员反应很快地抓住我的腿要把我拖离，可惜我只要一点时间就够了。两只粗糙的筷子以简单粗暴的方式直插陈小艺的双眼，我被甩开的同时将插进眼球的筷子抽了出来，嘶声惨叫的陈小艺突兀地昏了过去。
看着她堪称恐怖的脸，我滚过去将剩下的饭全部倒进嘴里用力嚼着。我没有丝毫抱歉与怜悯之心，我只取了她的视力，没有要她的命。
我用力嚼着，忽然嘴里弥漫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定下神来才发现，狭隘的视野，脑袋裂开还在流脑浆的“鬣狗”，腐臭的气味。
我回来了。
腹部的灼烧没有丝毫减轻，我还记得饭菜的香味，还记得它们落尽肚子里那种满足感。我突然害怕之前历经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交换器……交换器！”
【恭喜宿主376781953圆满完成第一单任务，在规定工作时内成功取得陈小艺视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陈小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