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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PartIV】 卫宫切嗣, ...
【PartIV】
言峰绮礼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依然保持着拥抱着切嗣的姿势。昏暗的房间里,卫宫切嗣一脸安详地就躺在自己的怀里;露出被子的肩膀看上去线条分明,他正面对着自己,呼出的气体在自己的胸前创造出细微的痒痒的触感。
而且□□。
绮礼立刻皱紧了眉头。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应该摇醒切嗣,然后命令他滚出去;但是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也几乎□□,除了胸前的十字架没有摘下。然后顺着这两条惊人的线索,他毫不费力地回想起了昨天经历过的那个疯狂的夜晚……
他和这个男人……
绮礼强迫自己不去再想;可是越是这样,脑内那些画面就越是真实地浮现在眼前。切嗣迷蒙的眼神,切嗣汗水的气味,切嗣含糊的叫着“绮礼”。都那么真切地出现在脑回路里——简直像是魔鬼留下的刻印。绮礼心烦意乱地用力摇了摇头,仿佛在赶走一只闹人的苍蝇。
可恶,明明是自己想看切嗣的丑态,结果最后不愉悦的反而成了自己。
绮礼用嫌恶的眼神注视着身边的这个男人,这个叫卫宫切嗣的男人。回想起来,昨天晚上在泰山时自己所有的步骤应该都滴水不漏;没有什么多余的事情发生,后果应该只有切嗣烂醉如泥然后让自己看看笑话而已。那么那个简直□□至极的切嗣又是怎么回事呢?照理来说,绮礼施加的魔法应该只能起到“使事物原本表达出来的效果增强”的作用;也就是说,对于原本计划中的切嗣,喝下注入魔法的酒只能加强他的醉酒反应,仅此而已。何况绮礼注入的魔法并不多,所起到的提升效果应该也不会很大。
那么这么看来……
只剩下两个可能性了。一个是茅台真的有如此糟糕的效果,一个是切嗣本来就处于对他,言峰绮礼的发情期。
得到这样两个假设之后,绮礼迅速排除掉了第一个。如果茅台的真实身份如此黑暗,这样的酒就不会在泰山这样的店里如此冠冕堂皇地出售。剩下的假设就只剩下了一个——更骇人的一个 。
“卫宫切嗣……”绮礼忍不住从牙缝之中挤出来饱含着愤恨的字眼。
绮礼自己毕竟也是有过家室的人;他唯一尝试过——但是失败了的感情是对一个女人的。虽然自己和她的婚姻生活并不长久,只有短短的两年,然后,在两个月不到之前的一天,女人自杀了,当着他的面自己处死了自己;这让绮礼甚至没能从这段失败而无趣的婚姻中收获到他本应获得的最后一丝愉悦。这就是绮礼回到冬木的原因;绮礼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抹去这段对他留下了太多遗憾的记忆:他是一个应该被女人喜欢被女人爱的人啊。而且对于一个虔诚的主的子民而言,被一个如此肮脏甚至可能是杀手的恶魔看上简直就是一场灾难,昨晚的玷污之后,不知道还会有多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在前面等着他。
掏出一枚黑键,半米长的刀片在刹那间具象化,即便是在没有多少光的房间中依然闪耀着寒冷的光芒。绮礼把刀刃在切嗣的颈上比划了一下。切嗣依然在安睡着,呼吸均匀地,眉宇间全然没有切嗣一贯的冷漠和严峻,而是相反地,仿佛做了美梦那般的轻松,全然没有防备。绮礼将刀刃贴近切嗣的颈部,刀锋几乎在他裸露着的皮肤上留下血痕;不知是被什么力量驱使着,绮礼没有下手,而是收起了武器。
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下次一定要让他加倍地还回来,把愉悦还回来。
他微微撇了撇嘴。
就在他收起黑键的刹那,切嗣猛的睁开了眼睛。
“言峰绮礼,你现在就准备杀了我了么?”他冷冷地说道,一双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绮礼,冰霜又一次攀上了他的面孔。
绮礼装作没有听到他的话。他从床上跃下,从地上拾起昨晚随意丢在地上的衣物穿上。
直到绮礼已经在扣扣最后一粒衣服扣子的时候,切嗣突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肯定地说:“我今天下不了床了。”
“什么?”绮礼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腰闪了,那里也痛的要死。”切嗣一字一顿地说着,皱着眉。
“还不是你昨天晚上勾引我么。”绮礼同样一字一顿地回应道。偷偷地从余光里看了一眼切嗣,没想到切嗣正在从身后目光呆滞地注视着自己。
切嗣沉默了一小会儿。冷漠的语气中多出了一丝怨念:“根本就没有怎么润滑,还做了那么多次,当然是你的错。”
绮礼哧笑一声,左手细细抚平着衣服上的褶皱,右手习惯性地握住了十字架,指尖轻轻描摹着着它冰冷的轮廓。该说什么呢,说切嗣自作自受么?
——我的主啊,感谢你让我在莫大的不愉快之后那么快就看到了那人凄惨的模样,给予了我些许的安慰。
绮礼最后俯视着看了切嗣一眼——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让他感到更加的满意。
“我先出去了。你最好想办法起来洗个澡。”最后绮礼又一次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东西:切嗣的脸晕出了潮红,咬牙切齿地喊着“知道了”。
愉悦。
绮礼直到中午之前都没看到切嗣出来。他仔细地把魔法书上关于加强咒的部分又翻来覆去地细查了好几遍,还是没有找到除了“卫宫切嗣对自己保有性幻想”之外的合理的解释。但是一向对自己深究过的魔法保有近乎偏执的自信的绮礼,这时候反而宁可相信是自己在施咒的时候犯了错,也不想承认自己竟然和一个同性恋住在一起。绮礼想要强制抹除自己和切嗣的这段记忆,可是他察觉到了切嗣身上的魔法气息,就知道如果真的这么做会多么困难……可能会使得这个可能的杀手提前动手也说不定。姑且就让这段经历这么搁置下来,绮礼却又觉得不甘心——他也不得不承认,切嗣的身体确实极大程度地激起了他的欲望。
莫名的烦躁。
绮礼站在公寓的窗前,面无表情地望着外面的天空。乌云密布,偶尔有成束的阳光透过厚实的云层射向大地,只在那阳光之下的小片土地上,跃动着的光辉灿烂的宛若天堂。究竟是晴天还是阴天呢?——究竟是愉悦还是不愉悦呢?
绮礼苦笑了一下,啜了一口手中透明高脚杯中的葡萄酒。晃动着杯子,绮礼注视着那轻微流动着的红紫色液体。如果是平常的魔法问题,他大可以去问自己一直以来的魔法老师,远坂时臣,而且他也一定会很乐意为自己解答困惑。可是现在自己陷入的却是这样的谜团……
“它具象化了!”
身后突然的一声切嗣严肃而紧急的宣告——又或者只是太大声的自言自语,打断了绮礼的思索。绮礼皱了皱眉:“什么?”一边诧异于为什么切嗣现在正急匆匆地往洗手间赶。几分钟的水声过后,先前说着可能一天下不了床的切嗣正全副武装地往外跑。
切嗣没有搭话,自顾自蹬上皮鞋往外跑。“它具象化了!”他又重复道,语气是绮礼一个月来从来没有见识过的慌张。
绮礼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无法弄清楚自己室友的脑回路了。切嗣迅速消失在街道的深处,绮礼只能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跑远,任凭心中的疑惑又一次冲破大堤涌出。
不过就算是问了他也不会说的吧。绮礼想起了第二次见面时对话的崩溃。
中午吃过午饭(麻婆豆腐盖浇饭),绮礼决定就自己面临的问题和父亲言峰琉正谈谈。现在困扰自己的事情又多了一桩,不把之前的困扰解决掉恐怕绮礼自己都无法承受了。
琉正原本是管辖冬木教区的神父,同时和绮礼一样属于圣教会的第八圣迹会,专门管理圣遗物。自从绮礼回到冬木,琉正便从神父的位置上隐退,专心于圣教会的事物,而将布道一类的事情全权交给他的儿子去做,但他自己依然居住在冬木教堂内,这也就是为什么绮礼无法住在教堂而不得不在外面租房子住的主因。
绮礼步行来到了教堂,虽然教堂的主体仍然在装修,但是琉正的房间里还是安静的。绮礼向父亲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他只说了对室友的不了解和对性命的担忧,却把前一天晚上的事情隐去不提。
“你是说你觉得自己被他盯上了么?”琉正重复道。绮礼点点头,依然从小小的窗户向外注视着天空——乌云中投射下来的神之光芒。
“绮礼,你知道卫宫切嗣是什么人么?”
绮礼一怔。如果琉正这么问,也就是说……神经紧绷了起来:“不知道。请父亲大人务必告诉我关于他的事情。”
“嗯。绮礼。你的担心是有原有的,而且你的感觉也非常的敏锐正确,”琉正赞许地点了点头,语气却越发地凝重起开,“卫宫切嗣,是一个被称作魔术师杀手的男人。他虽然是个魔术师,却完全是脱离魔法协会的存在,和圣教会也全然没有联系。他曾经杀死过37位魔术师。手法十分卑劣,他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身为魔术师的高贵和节操,完全没有采用过魔术师应该采用的光明正大的战斗,总是以暗杀和伪装成事故的谋杀解决掉魔术师。”
绮礼心下一沉。虽然自己并不是正统的魔术师,但是自己毕竟却是也是一个拥有魔法回路并且会用魔法的人;这么看来,切嗣想要杀掉自己的可能性又一次提高了——
“但是,”琉正说到这里是提高了声音,意思是让绮礼充分注意,“就在你的游艇事件之后,他突然先后出现在魔法协会和圣教会,主动签下了不再主动杀死正常状态下的魔术师和普通人的自我强制证文。”
——那么一个月以来,切嗣身上的血味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改行去当屠夫了不成?
绮礼没有做声,安静地听着琉正的话。“所以绮礼,现在的你应该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绮礼点点头。原来自己现在的室友竟然有着如此不堪入目的过去。真是一个恶魔啊,卫宫切嗣。
“卫宫切嗣他为什么要改行?”绮礼问道。琉正摇了摇头,“这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件好事。”
绮礼用沉默表示了同意——现在一个疑惑刚解开,又多了一重疑惑。魔术师杀手,应该也有着颇丰厚的收入和意义乐趣,为什么就这么签了证文终结了自己的事业?是发生了什么吗?
“这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了”。难道又一次不得不去经历那种不愉悦的对话……?正思索,琉正又一次开口了:“绮礼,既然你来了,我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和你说。”
绮礼抬头望向他的父亲。“父亲大人请说。”
“绮礼,最近黑魔法爆发的迹象越来越明显了。”
绮礼明白这句话的意义是什么:自己又要去代表第八圣迹会干活儿去了。——反正现在也着实没事可以干,也不是很想和卫宫切嗣待在一起,不能不说是一件好事。
“自从上次游轮上没有征兆的死徒爆发事件之后,已经有了好几起死徒爆发事件,分布在这个世界的不同的地方。其他地方的已经派人处理了。上面的意思是冬木附近的就交给你了 。”
绮礼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父亲。”
“很好。”琉正说着,从桌上拿起一打文稿递给绮礼。“这些是我拜托时臣找到的关于最近一些事件的调查和根源的研究。你可以回去看一看。”
绮礼从琉正手中接过文件,目光略过其中最上面一张纸的标题:《圣杯:黑暗与具象化》莫名的眼熟之感。他立刻问道:“圣杯是什么?”
琉正回答道:“这是一种只在神话中出现过的东西。传说中盛过神只血的杯子。万能的许愿机。可以实现一切愿望。”
“神话中?”
“嗯。没错。已经探明了。是不存在的。至少在这个世界上是的。”
“那为什么会有这种文章呢?还在探究圣杯和黑魔法的联系……”绮礼皱着眉,迅速翻了翻第一篇文章,目光扫过“圣杯是现在已知所有无主黑魔法的起源”这句话时,他的心又沉下去些许。
没有缘由的死徒爆发事件。无主黑魔法。圣杯与黑魔法的联系。按照这个逻辑,圣教会相当于是指派自己和不存在的东西对抗。
“虽然圣杯实体却是不存在,但是有学者认为圣杯作为一种概念依然在世界上存在的。特别是魔法协会,他们有专门的一群魔术师在研究圣杯。”
“所以说,圣杯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依然是存在的?”
“嗯。但是圣杯已经失去了作为许愿机的意义,根据魔法协会至今的研究,圣杯可能一直以来就是这个世界邪恶的根源而已。”
“那么许愿机的传说……?”
琉正摇了摇头,苍老的面容上显示出微妙的笑容。
“无从得知。”
绮礼一从冬木教堂回到住所,就开始研读琉正给他的材料。天幕已经落下,冬木又一次笼罩在深秋死寂的夜空之下。这该死的公寓里没有取暖设备,翻看着纸张的时候,绮礼的手指已经冷得近乎僵硬,关节处更是冻得发白。但他并不在意这些,集中精神于白纸上的黑字,然后在脑中迅速地思考——就像他一直最擅长于做的那样。无理由死徒爆发事件发生的时间间隔在逐渐缩短,从一百年,到八十年,到四十年,最后到了最近的三天之内发生两次;根据魔法协会的调查测量,各地的黑魔法迹象也在逐渐加重;最后的一点最让绮礼担忧,那就是各种事件的发生地点都在逐渐向一个地方靠拢,那就是自己所在的冬木。
绮礼一时间对自己得到的线索有几分无措。但是他很快平复下来,尽管意识到了:黑魔法最近一定会在冬木有一次集中的爆发。但是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在冬木的什么地方爆发;这是绮礼完全推测不出来的。那些杂乱无章,无法用线性拟合推测下去的数据,混沌的无法让绮礼找出丝毫头绪。
轻声叹了口气,绮礼向后靠去,任凭自己陷在沙发靠垫里。肚子有点饿了,冰箱里还剩下半盘麻婆豆腐,可是绮礼不想去拿。脑海中塞满了东西;都是无序而杂乱的,又是没有一样是能抛弃的。切嗣为什么不再当魔术师杀手,圣杯的意义,最近将要出现的黑魔法。所有的这一切似乎都应当由一根命运的绳索连成一体,绮礼这么想着——只是自己,还不够聪明以至于无法找到其中可能存在着的微弱的联系。
——切嗣还没回来?
绮礼一皱眉。这个神出鬼没的家伙,签了自我强制证文之后究竟开始干什么了呢?
但是这毕竟也不是一时间能推断的出来的,何况屠夫,法医这类能推断出来职业都明显无法和切嗣的时间表吻合。
绮礼就坐在那里,盯着面前摊开的纸张发愣。
突然,电话铃响了起来。
接到了父亲的指示,绮礼立刻系上围巾跑了出去。事发地点是离冬木仅仅四公里之遥的一个废弃仓库。现场周围设置了结界,普通的人是无法看到里面的惨状的,所能看到的依然只是一个空荡荡的仓库而已。然而拥有魔法回路的人看到的,就远远不止是一个空旷的场地那么安详平静了。仓库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是一个用暗红色血液绘制而成的魔法阵,在没有灯光的仓库里闪烁着幽兰色的微光。魔法阵中央仰面卧着一具男孩子的尸体,心脏的部位徒留下一个不知被什么东西贯穿留下的洞,血就是从这个洞汩汩地向外流淌,充盈在整个魔法阵之中。绮礼走进仓库,一股混合着铁锈味的血液的气息立刻包围了他。他慢慢地走到魔法阵的中央,那死去的孩子所躺着的地方。死去的男孩子看上去约莫十岁出头,身上的学校制服已经被血液浸透;身体很放松地平摊成一个大字型,脸上的表情也是看到了天堂一般平和的微笑。眼睛大大地张开了,那已然没有了光芒的双眸空洞地张着,却还是能让人感觉到他正看着什么美丽的事物。这一切的一切都和他身上伤口的惨状完全不相匹配;不,不是心脏的部位被贯穿了那么简单;绮礼俯下身,仔细地观察着。他的心脏被整个摘除了;在原本应该安置着心脏的地方,在那依然没有停止滴落的污血之中,放置着一颗打磨成泪滴状的蓝宝石。
绮礼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将空穴中的宝石擦干净。手触及宝石的瞬间,魔法阵诡异的蓝光暗了些许。有魔法的痕迹,而且魔法的气味相当的强烈——这难道是阵核?绮礼当机立断,取出黑键,一下子斩碎了手下的宝石。宝石立刻化作一撮闪耀着蓝色光芒的碎屑,随着魔法阵最后一丝光芒的流逝而飘散净尽。
果然是阵核。
绮礼站起身,握紧了胸前的十字架。是黑魔法么?他问自己,却在同时做出了那个最坏的解答。
无主黑魔法。
“圣杯……”喃喃自语着,绮礼眯着眼睛,低头注视着那已经被破坏了的魔法阵,原本描绘着繁复花纹的血液此时失去了魔法的控制而正漫无目的地散成一摊。
但是如果真的是圣杯,那么这次的方式,和之前那些死徒爆发事件,其中所相差的难度级别可不是一点点;作为一个概念的存在,能够诱骗一个孩子,并且绘制出魔法阵,还能摘除一个人类的心脏,这根本就不止是“不可能”的级别了。
绮礼身陷于又一个没有答案的思索之中,余光却在一瞥之间看到了在仓库钢质房梁之上的一个人影。借着仓库内微弱的月光,那人模糊的轮廓显示出他正蹲在绮礼头顶以上十米高的地方,手中一挺机关枪,枪口正对着绮礼。
绮礼很轻易地看出了那人身上穿着的长款风衣,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自己那个莫名跑出去而且没有回来的室友。绮礼纵身向旁一跳,同时翻手向人影的方向投出一枚黑键。那人迅速伸手接住了黑键的剑刃,然后看都不看一眼,就将黑键随手扔下。黑键顺势掉落在地上,清脆的颤音。
“是你,卫宫切嗣。”绮礼微微一笑,仰头看了那人一眼。切嗣也在这里。这个事件与自己脑中已有的谜团密切相关。他正想叫住切嗣,切嗣却突然将机关枪转向——他的动作快的绮礼根本看不清;接着就是从上方传来的不停止枪响声和四溅的火光。绮礼旋即也摆了进攻的架势,六枚黑键在手中同时具象化。绮礼朝着切嗣子弹所对着的地方看去,正看见另一个人正直挺挺地站在仓库大开的门口,前面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着,子弹根本无法穿透,只能在那人面前一米远的地方被迫掉落下来。
月光正在这个人的侧面照来,绮礼看得很清楚;看上去这是一个和死去了的男孩子年纪差不多的女孩,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穿着黑色的长袍,她的脸色苍白的如同瓷质娃娃,蓝色的眼睛冷漠而空洞地注视着正前方。
这是谁?做出了这个魔法阵的魔术师么?
“切嗣,你不是签过自我强制证文了么!”绮礼大声说着,“你的攻击真的会有用么?”
切嗣没有回答。机关枪的声音没有停止;偶尔有些许的间隔,那是一带子弹用完了换子弹的时间。根据这间隔的数量来看,切嗣至少打出了不少于五百发子弹。
绮礼近乎愤怒地吼着:“卫宫切嗣!你的攻击是无效的!不要打扰我执行任务!”但是切嗣还是没有停手。绮礼正愤怒而崩溃地瞪着切嗣的时候,突然一连串的子弹在自己的面前砸下;绮礼急忙用双臂护住头部,接连后退了好几步。子弹撞击在手臂上,虽然有衣服和证文反弹,但还是留下了火烧一般的疼痛感。这示威性的攻击转瞬间过去,切嗣的火力又一次集中在那个女孩身上——或者说那个女孩前方的空气上。子弹过于密集,就算是只有痛感而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也还是早已超出了自己所能耐受的范围,何况根本看不见在那子弹背后的情况。绮礼根本无法接近那个女孩。
“卫宫切嗣!你在干什么!”绮礼终于无法再忍耐下去;他猛的将右手三枚黑键同时飞出,一枚瞄准了切嗣头部,一枚瞄准切嗣的腹部,另一枚则有意朝向女孩的方位。
该死的卫宫切嗣,听不进人话么!
切嗣侧身,躲开了射向头部的黑键,但是却没能躲开腹部的一击,并且看上去似乎是完美地贯穿了;绮礼本以为这下他应该会由于疼痛而就此罢手,但是没有;切嗣勉强支持着身体,向绮礼那枚投向女孩的黑键集中火力,用机关枪的子弹把那枚黑键在半途中击碎成粉末。然后,切嗣终于身体一软,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从上方直直自由落体下来。机关枪声戛然而止;切嗣的身体毫无缓冲地撞击地面,“砰”的巨响回荡在一片寂静的仓库中。
“真是碍事。”绮礼冷冷地说着。右手中又亮出三枚黑键,向女孩冲去。
那个女孩只是站在那里,纹丝不动,一言不发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也并不知道绮礼正向自己扑来似的。
好机会。绮礼飞身一跃,黑键已经蓄势待发。这个家伙,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切嗣刚才那种愚蠢的做法,说不定只是在在绮礼面前保护她不被自己的黑键所伤而已……
在我面前保护她。
“卫宫切嗣……”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绮礼就压抑不住似的低声怒吼起来。该死的卫宫切嗣,还是无法琢磨透么……
只有几厘米之遥,黑键的剑刃距离女孩的颈部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了。女孩猛的向绮礼转过头来,嘴角上扬出一个几乎到耳根的巨大弧度,然后女孩旋即整个凭空消失了,不留下一丝痕迹。最后留在绮礼视网膜上的是一双和阵核一样的蓝色的空洞的双眼,和女孩突然绽放的灿烂而诡异的笑脸——
绮礼一惊。黑键什么也没有砍到,自然没能给绮礼带来计算好的减速缓冲;毫无防备的绮礼根本来不及刹住车,他急忙手腕一翻,将黑键剑刃用尽力气插向地面,火花四溅。绮礼利用这短短几秒的勉强缓冲,总算使自己免于直挺挺脸朝下扑倒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有惊无险地,站稳了。绮礼靠手中六把黑键撑着身体,目光几乎要把先前女孩站着的地方望穿。那里确实什么都没有了,就在几微秒的时间内,女孩就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了。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绮礼的面前的一小方土地上。绮礼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已被冷汗浸透。“哼,跑了么。”他不屑地说着,收起了黑键。
混合这铁锈气息的血腥味又一次涌上鼻腔。绮礼转身往仓库里面走去。孩子的尸体已经消失了,原来魔法阵中的血液已经完全流成不规则的一摊,干涸了成为黑漆漆的一块。绮礼在经过那一片黑色的东西时没有停下脚步;他径直向切嗣掉落的地方走去。但是切嗣也已经不在那里了,留下的只是一摊污血和向外延伸断断续续的血迹。
——没死么?
绮礼叹了口气,微笑却漫上嘴角,饶有兴致地跟随着血迹的方向往外走去。
卫宫切嗣,你还真是坚强啊。
你那被迷雾所环绕着的外表之下,会有着什么样的秘密与内涵呢?我越来越好奇了呢。
血迹零散地洒在仓库外黑暗的小径上,绵延着不知要伸展到什么地方去。
……总觉得还会修一遍【你是懒癌了么】切嗣papa被麻婆虐的好惨……好愉悦的说(并不)?【这个世界的设定和原型月世界有较大出入,勿喷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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