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ExtraPartI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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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traPartIII】
走出地铁站，迎面而来是冬木微寒的夜风。市民会馆就在前方百余米的地方，灯火辉煌着照亮了上方的一小块夜空。切嗣和绮礼缓缓地走着，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餐后散步。
“assasian，”切嗣低声召唤道；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两人的周围立刻冒出了成团的黑烟，几乎将他们彻底隐埋。黑烟中站出十余个身穿黑色紧身衣，带着骷髅面具的人。“先去调查一下情况。”切嗣命令道。这十余个assasian接到命令，同时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市民会馆冲去，消失在夜色里。
“这种杂种本王稍微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了，让那群杂种去干什么，挡本王的道么。”绮礼的左侧闪现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走出一个全身金黄的男子，颇为不悦地说着。“管他是骑士王还是什么的，本王才是世界上唯一的王。”
切嗣没搭话——这个archer，虽然能力了得，但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自高自大，也不知道绮礼是怎么能够那么好地控制住他的。走在切嗣身边的绮礼面不改色，平静地说着：“对于这个servant，我们的资料尚不完全，你也该知道时臣师的servant是怎么被他一招毙命的吧。”
“哼。那个caster根本一点用都没有。言峰绮礼，你最好别让我觉得本王看错你了。”archer轻蔑地瞥了绮礼一眼，又在一片金光中灵体化，消失了。“saber我会除掉的，至于assasian那种杂犬，心情不好我也会一并处理掉。到时候，你可要安慰好你的杂种男朋友。”绮礼回应了一句“好的”，而后又默默无言地专注于脚下的人行道。
切嗣虽然对被一直称为杂种这种事颇为不满，但是毕竟也已经习惯。他仰天吐了口气，稍稍纾解着和archer在一起时心中些许的不爽。“怎么了？”绮礼似乎一眼就看出了什么，向切嗣这边看了一眼。切嗣急忙搪塞着回应，“没什么。”绮礼沉默了一会儿，说：“明天就不用见到了。”切嗣无奈地苦笑，点点头，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两人走上横跨会馆前一道河流的桥梁。那幢决定着最后宿命的建筑，已经近在眼前了。桥下流水的声音细碎而不息，伴随着两人的脚步声慢慢传播开去。
——assasian还没回来，archer也自顾自走了。完全不知道里面的现状如何，完全不知道圣杯的情况，完全不知道……
就在切嗣近乎又一次自顾自陷入苦闷的沉思的时候，一只手猛的拽住了他大衣的后摆，随之传来的是绮礼低沉地警告：“切嗣……”
切嗣连忙抬起头。
五米远的前方，路当中不知从何时开始站立着一个人。白色的长发随风摇荡着，血红色的眼瞳里不知是单纯的严肃还是加上了魅惑的柔和神情。那个女人微笑着，抢在切嗣与绮礼早一步开口：“你们两位，就是除我之外剩下的最后两位御主了吧？”
——该死，撞了个正着。
切嗣正欲开口，却被绮礼一把扯到身后，险些摔了一个趔趄。他睁大了眼睛，不知道绮礼准备干什么。女人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微笑意味更浓了。“你们是卫宫切嗣和言峰绮礼吧，除掉了我七个使唤魔的御主。我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御主，今天总算是见面了。”
“你的从者呢。”绮礼毫不为之所动，压低了声音说道，一面把切嗣护在身后，背在身后的手中握着着三把黑键，长长的刀刃藏在背后。切嗣见状，也掏出了自己的爱枪。
女人眨了眨眼：“她在会馆里。御主之间的战斗，从者之间的战斗，两位也都想速战速决吧？”
——这就算是宣战了。
绮礼深吸一口气，吻了吻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摆起了进攻的架势。“绮礼……”切嗣注视着绮礼，一时语塞。绮礼只是耽耽盯着对面的对手，简明扼要地说道：“切嗣，这个女人我来对付。assasian还没回来一定是出事了。”“可是对手……”
“我还会打不过一个女人么？”绮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耳语似轻声说道，“别浪费你的起源弹。别回头。快走。”
切嗣知道自己是没法留下来和绮礼一起战斗了。他多少有些不甘心，也不知道绮礼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但只能点点头，抽身离开。对面的御主似乎也是个相当正派的魔术师，在切嗣从身边走过时竟友好地向他微笑。“那么我就开始了。”她在切嗣的身后大声地向绮礼宣告道。
——这和计划中的完全不一样。就算是两个人一起对付她，胜算都并不大；除非绮礼有什么绝密的杀手锏，不然这样做无疑于把自己和切嗣先后送上绝路。
但是绮礼的命令尚且在耳边回响，切嗣竟只能握紧了拳头，忍住了没有回头。充分的信任绮礼，现在的自己只能这么做。
没错，只能信任绮礼了。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自己唯一的战友，更是因为他是自己在这个时空中唯一的倚靠。
最早的时候是父亲，而后是师傅兼养母。在无法杀尽死徒的绝望感包围下，当自己手中的枪和肩射炮先后两次抹杀了仅有的亲人，当无可忘怀的悲伤两次侵染过早已千疮百孔的内心，切嗣曾经以为这样罪孽深重得连上帝都无法原谅得自己永远都无法得到救赎。后来就干脆不再介意“自己的生命”这样东西，奔波在血流成河的战场上，穿梭于伪装成事故的暗杀中，近乎自暴自弃地对待着自己理应只有一次的可贵生命。在那些惨绝人寰的死亡现场，他所感受到的无非只有充盈着整个世界的绝望和寒冷。“如果没有这些就好了”这样的想法时而冒出来，却知道以这样的自己根本无法做到。后来，可以说是一次机缘巧合，他偶然遇到了言峰绮礼，一个并不比他清楚下一次日出时该怎么办的男人，更重要的是，一个改变了他从那以后全部人生与因果的男人。听上去——和感受起来一样——足够奇怪的是，毫无恋爱经历的他们：甚至是从未想过会再次爱上什么人的切嗣和根本没有过爱这种情感的绮礼，却立刻被对方深深吸引。那时候的他们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相似的灵魂试探性的接近，在相互触及的一刻便再也无法回到过去。再也不要离开了——在绮礼怀中的时候，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那些不忍再看的画面，都会化作烟云，伴随着冰冷的触感一起消失不见。白天上班，回家就会有温暖的怀抱，不再是一个人的夜晚……再也不需要杀死什么了，再也不需要看到什么死亡了，就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好了；切嗣在他并不长久的和平时光中是这样想的。但是造化就是那般喜于捉弄终日碌碌的人们，一种叫做圣杯的东西选中了业已习惯了安宁生活的切嗣与绮礼，将他们的生命又一次置于自己无法掌握的高端。可以实现一切愿望的许愿机，两个其实早已抛弃了无法实现的愿望的即将步入中年男人，两道暗红如血的令咒。7个人的厮杀，只有一个人能得到许愿的机会；这样的场面，又一次挖开出切嗣几乎已愈合的伤口。“如果不得不参战的话，我获得最后的胜利，最终的愿望是，终结这些可笑的战争。”最初零散的念头终于变成一句坚定的誓言，只身一人的祈祷也终于变成两人的奋战。从绮礼工作的地方得到的圣遗物，召唤出名为assasian和caster的从者，切嗣与绮礼的圣杯战争就是这么开始的。“最后都会结束的。就算是我们太弱而被杀死也会一起死去，如果赢了更好，之后就可以继续安静的生活了。”最后一场战争，最后的一场杀戮，结果并不重要，只要不要再回到那样的孤独与寒冷就可以了。
这样的生命和愿望都牵系在那人的身上，唯一的选择就是充分信任绮礼——也并没有理由不这么做。
切嗣的耳中充斥着身后绮礼的黑键与硬物撞击的巨响，他的怒吼和那个女人尖声叫出的咒语。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突然，天际那边出现了无法计数闪耀着幽兰色光芒的小点；那些小点从市民会馆后边升起，越来越大，似乎正在向着这边成群结队地涌来；不是星星，而是……
刹那间，头顶的天空被一些奇怪的东西充满，那是些看上去是用魔法做成的，周身散发着光芒的鸟，最起码有一百只。它们在俯冲，几乎贴到切嗣的头顶却没有向他发起攻击；它们的目标并不是切嗣，依然再向身后俯冲。绮礼——
“切嗣快跑！”绮礼大声喊着，然后切嗣的耳中就完全被鸟翼割破空气的声音充满，再也听不见任何东西。
——怎么办……
切嗣在这个时候却只犹豫了一秒。信任绮礼。他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朝着市民会馆的方向，离开绮礼，几乎没命地狂奔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ExtraPartII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