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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又见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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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楼上,就听见一姑娘婉转起唱,声音清冷,琴声幽幽,我笑道:“几日不见,柳姑娘这般哀怨,莫不是在思念谁?”
那女子轻轻抚弦,留下几声沉重余音,半掩着唇,道:“几日不见,洛公子仍是洛公子,这倒能看出姑娘家的心思?”言罢,笑笑。
我看着她。
她的身影被掩在珠帘间,大红衣袍着身,露出一段纤纤玉手,乌黑长发高高盘起,我能想象得出此时她紧抿的红唇和带笑的凤眼,隐约有着沉静和清冷,一如当年。
一如当年。
“喂,你看她的眼神怎么色迷迷的?”风河在旁边毫不留情地说了一句。
“娘的!你看她的眼神才色迷迷的!老子那叫怀念!怀念懂吗!!”被破坏气氛,我有点恼怒成羞。抬腿就向风河踹去。
他躲开,仍然笑着看我。
我突然觉得我这就是自作自受,为什么找虐的要带他来,明知道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看来还有另一位公子在?”柳烟漏出几声笑,言中带了问句,可语气确实肯定的。
“带了只狗,姑娘不必介意。”我镇定了一下,回答。
“......”风河一副吃了狗屎的表情。
“那也无碍,”柳烟说了一声,看来也没有出来的念头,继续道,“近日来得了一首曲子,名为《再问》,不知公子听过没?”
“没有,不妨姑娘赏我一曲?”我坐下来,整了整袍子。
“赏字来得重些了,公子也是爱曲之人。”柳烟笑着说了说,也开始准备。
我转头看风河,他一脸别扭。
我问:“怎么了?”
“你们说话太酸了,受不了。”他有些嫌弃。
以后死都不带这人出去!!!!
一个音节轻轻弹起,也仅仅是一个音节,随后是微微沉重的尾音。她一手抚在弦上,看似悠闲地拨了几个音,正好,连成一片,如玉盘声落,开始有了韵味。如作画一般,先点上那么几点,再慢慢渲染,这般闲情,也是我所欣赏的。
接下来则是两手抚上,交错而行,琴声缓缓似流水而来,轻快婉转的调子,和着一旁轻轻的敲击声,竟在心里勾勒了一副泼墨山水图。此时,有轻快箫声闯了进来,想必是旁边的乐师,大胆又巧妙,把古筝的调扭了一个情绪,仿佛破开了那小小石缝,冲进了河流。
再来,琴声不再婉转,开始热情奔放,弹、拨、挑、勾.....柳烟手上舞蹈,生生把这乐曲变成了盛宴,一旁的箫声却开始轻轻放低了,这么一高一低,比方才还要巧妙,我不由得看向柳烟的身边,一个身穿黑袍的人坐在一旁,看不清动作,也看不清性别。
这人我之前没见过。
忽而,琴声低落下来,反复地拨着几个音,似在问着简单又复杂的心事,萧却高扬起来,特别的音色更染了凄凉,我挑眉,此时才真正注意到那名琴师,这样大胆的配合,直接把柳烟的琴声变为萧的配乐,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人。
一曲罢,柳烟收了手,饮了身旁一杯水,休息了好一会才开口:“公子觉得怎样?”
“很久没听到那么精彩的曲子了,很高兴。”我笑出声来。
“公子也应有那么一些疑问吧?”柳烟很聪明,一下就进入主题。
“当然,不知那位乐师是谁,竟然能和你一比高下。”
“公子可高赞了,这是东兴的琴圣,这几日刚好来我国游玩,兴得相见,便来指点小女子一曲。”柳烟答。
“那可真是难得。”我笑笑,站起身来,“不过柳烟还真当我傻吗,东兴的琴圣琴中是万般豪情,从来没有如此婉转变化过,这位兄台,可别蒙了别人又继续蒙了别人。”
风河嘀咕了一声,凑在我耳边问:“你真对曲的造诣有那么高?”
我带着微笑凑过去,眼还不忘看着那所谓琴圣:“蒙的,那小子我以前见过,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吹箫,被我嘲笑过。”
“......你这样我也挺佩服你的。”风河有些无奈,随后问,“跑吗?”
我很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跑?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这时,那琴师站起来了,掀起帘子眼看就往我这边走来。
我用余光瞟了一眼,这脸很俊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黑长的睫毛下有一双灰色的眼睛,眼里竟然带着笑意。好像,这脸有些眼熟。
我拍拍风河的肩,“你认识他吗?”
风河没有回答,反倒是紧紧盯着眼前这人,眼里不再是懈怠。
我有些莫名其妙,柳烟也从一旁盈盈走出来,掩唇,带着笑。
奇怪的是,那琴师看向风河时,眉头也开始皱了起来。
.......谁能告诉我这时怎么回事.....
“你不认识我了?”那男子不再看风河,反倒来问我。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玉石一样清澈。奇怪了,这声音也有些耳熟。
“最近你们的开头语都是这个么......”我想起风河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有些无语。
“我的东西还在你那里。”那琴师开始笑,那白皙的脸上竟隐隐生了几分气度,看他举手投足间那股从容,他也绝不是普通人。
“.......我拿过你的东西?”不是我装,是我真的忘了。
“屈落,你可真健忘。”他指了指我的腰间,“我的玉牌在你那。”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别告诉我你是顾青......”我假装淡定。
“恩,我是顾青。”他比我还淡定。
好吧,我淡定不了了,随即一手把玉牌仍出去,然后狠狠抱住风河,大喊了一声:“风河!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