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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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寒是第一次见到西莫。这倒的确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审视这么一个少年。他很小，司寒可以肯定。但同时，他很强。难怪可以获得澜川的认可。
只是，尽管如此，这场比赛，他也赢定了。
感受到来自对面的目光，西莫抬眼瞟了一眼。
相比起这个等会儿可能会输给他的隽秀青年，或许旁边的迟晟更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想起老师跟他说过的那件事，西莫又低下眼去。
不管怎么说，这次比赛，他输不起。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古特堡专卖店的地下，试炼场。
试炼场分低中高三个级别，其中有自己的修炼等级程度，也有个人能力综合检测后叠加而上的结果。
在这三个级别以外，还有另外一个为数不多的人所知道的，所从属于试炼场，但又不等同于试炼场的比赛场所，修罗域。据说能够到达这一层面的，都是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少年奇才。
至于为什么是少年，嗯，随着能力的提升，等级的增加，心脉经过气息的涵养与细心调理，早就已超出常人以外，就算不是少年，也胜似少年，称呼尔尔，又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而他们所在的便是试炼场的低级试炼区，四周墙壁皆以上好药材炼制而成，在炼药师们开始正式比赛之时，体内独有的气息流动，会带动周围药材本身的固有属性，从而起到提升能力的作用。
然而，这样的一个地方，却是司寒所厌恶的。
他痛恨这个地方，如果可以，他永远都不想来到这里。
这样只会，再一次的提醒他，他有多失败。
澜川早就注意到司寒了，确实挺可惜，天赋不高。不过看得出来，这人真心有够蠢的，居然用了那个，就算是为了赢下这次的比赛，也没有必要付出代价吧。
简直是愚蠢至极。
迟晟挑了挑眉眼，眼睛微眯，显示得有些不耐烦了。
最关键的人没有来到现场，比赛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开始的，不过他耐心没有，倒是有的是时间，既然要耗，那就耗着吧。
如果他之前的感觉没出错的话，司寒应该是动用了那个东西吧。啧啧，够有胆的。虽然很想把那笨蛋给狠狠揍上一顿，再好好的教训一番，但搞不好以后他就没有炼药的能力了，想想还真是不值啊，于是就打消了这个看起来很没有人性的念头。
因为，这次比赛，他要赢。
澜川注意到了迟晟的情绪，突然萌生心思，想要逗一逗他。
两个人是几百年的患难知己，亦是几百年的敌对仇人。
这种矛盾的自我定位，大概也只有他们才办得到了吧。
“迟晟，你变了。”
“……”
澜川并没有发出声音，原本挂在脖子上的戒指此时被他揣兜里去了，这种石头有个奇妙的地方就是，只要你把它给捂热乎了，并且让自己体内的气息一点灌入石头内，就有办法只靠意念就将心里所想的话向对方传达。
当然，只要有一方做出了这个举动，另一方就不需要再做什么，直接的就可以进行对话。
所以，当迟晟听到澜川对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有半秒钟的空白。
该不是几年不见，澜川的性子都变了吧？
以他对他的了解，怎么可能会说出他变了这句话？
是，他在心里想，他是变了。
再不变的话，司寒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么？
迟晟有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了。
他撇过眼去，掩饰自己的不在状态，“你脑子出问题了？”
“怎么可能，好着呢。”本来想说，“你变了，变得让我觉得陌生。”
可又觉得这不该是自己会说的话，不知道是最近为莫黎融合气息的事情太过操劳还是怎么的，有点不像平常的自己。
于是赶忙换了话题，不再故作深沉，“你那个小学生貌似……”
“貌似什么？”
迟晟有点松了口气，只怕刚刚那氛围再浓郁一点，他会把这里给炸了。
“有点奇怪。”澜川笑了笑，显得得意。
迟晟双手抱胸，靠在一旁的墙上，歪头等着澜川继续。
“我猜，他是那么做了，对吧。”
迟晟做了个摇头的姿势，“谁知道呢。”
“几年不见，倒是学会打太极了啊。”
“呵呵，彼此。”
“不过，”澜川把视线放在西莫身上，只见后者也抬起眼来对上澜川的目光。
迟晟跟着看了过去，“你觉得，谁会赢呢。”
澜川在西莫看不见的角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这个代价，就等着之后揭晓吧，现在就下定论，不觉得太早了么。”
况且，论起代价来，西莫承受的，可也不少啊。
魔洛山，洛水。
“莫黎，还好吧。”
澜川稍微提高了点音量问道，身子往前倾了点。
洛水水面溅起层层水花，西莫从水底冒出头来，狠狠抹掉留在脸上的水珠。
他表情不变，但却有点咬牙切齿，“你、说、呢。老师。”
洛水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水，这里常年处于冰寒状态，并不是游水的好去处。但有一样，倒是鲜少有人知道。那就是，这里的水，竟有办法可以净化炼药师体内的心火。
这也是澜川无意中发现的，毕竟魔洛山上猛兽众多，白天已是危险重重，晚上又有丧命之危，哪里会有人愿意来这里冒险呢？
那不活腻歪了吗？
莫不是这里药材珍奇，澜川也不大愿意冒这种险，加上山中野兽倒也还算乖顺，若不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来，它们倒也不会怎么样。
“莫黎，”下水前，澜川嘴中嚼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野果子，手中拿着根木棍，让人想起了山中大王，“我要吃鱼。”
“……”
这人不腻么，天天吃。
谁知道，就在西莫转过身去，想要下水给这不让人省心的老师抓鱼之时，澜川却从他身后将他一把推下水中。
西莫自然不知道洛水的用处，当下心里一团火就上来了，也许是这洛水实在太冰，他连发火的冲动都被消下去了。
澜川自己也不知道洛水的功效是不是真如他所想的那样，本也就是抱着整整西莫，顺带看看情况的心理。等到觉得西莫待够了，澜川捡起刚刚被他丢掉的木棍，特欠揍的往前伸了伸，还很悠哉悠哉地吹着口哨。
西莫瞥了澜川一眼，并没注意澜川的举动，双手往边上一撑，翻身跃去，在空中划过一道看着特帅气的弧线。
“老师，快点吧，后天，就要到了。”
两个人坐在草地上，西莫衣服大敞，澜川眉头紧皱，有点不知所云。
按理说，洛水只有净化心火的作用，可是现在，莫黎的体内心火竟然变得比之先前还要更加暴躁，像是有了灵智一般，四处逃窜，意图逃出这牢笼。
西莫只觉得旁边没动静了，以为已经好了，便作势想要起来。
澜川见了，立马将他喝住，“别动！”
西莫一怔，饶使是他，也没见过澜川这幅模样。
原本平静温和的眉眼绞在了一起，看着有点异样，本身体质有些偏低温的他，额上却冒了不少的汗珠。
白色长袍随着他蹲下的动作凌乱得裹在地上，许是方才在洛水旁没有怎么注意，长袍早已湿了大半，但因他身子瘦弱，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稳住心火的躁动。
“莫黎，”澜川出声提醒，“注意稳住气息的流动，本身息火相惜，本为一体，因上古有医者破了先例，将之炼化，使其有了各自的一脉相承，才有了现在心火、气息一说。我推你下水，倒也不是为了害你。那洛水自古书上记载，是罕见的千年冰寒，自有其独到之处，你若还想要了这命，便听我的。”
见西莫挑了挑眉，知他没有任何意见，澜川接着说道，“自上而下，稳住心脉，意念要集中，这也是炼药的必修课之一。有没有觉得身体在发热，并且伴有浑身刺痛之感？”
“嗯，有点。”
说是刺痛，倒不如说是麻，不过这种感觉，确实是以前所没有过的。
澜川伸手将西莫的身体撑起，阖眼，“莫黎，我现在要将我的气息与你的融在一起，在这个过程中，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让自己尽量处于没有知觉的状态就可以了，不然，可是会吃苦的哦。”
“嗯。”
身体不知道是怎么的了，突然就觉得特别沉重，一直下坠，一直下坠，没有尽头。
呼吸好像止住了一样，他没张嘴，也不觉得特别困难。
四周仿佛没了声音，他的眼前亦是漆黑一片。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处于什么样的环境之中，只觉得……有东西在往自己的身体里钻。
不对，他现在该是没有知觉的，只是，总觉得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意识回笼，西莫晕倒在地上，澜川呼了口气，将西莫的衣服往上拢了拢。然而，一个特别标志性的东西却刺激着他。
怕是，永远都忘不了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