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恐惧 哈利又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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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又郁郁寡欢了好几天，这倒不是由于上次去霍格沃德造成的，而是他的火箭弩被麦格教授没收了——这件礼物从天而降，教授说那可能是布莱克送给他的，于是就没收回去检查了。管他是谁送的，哈利忿忿不平的想：要是他能有那个的话，他肯定能再给格兰芬多拿下一个学院杯。
盖尔伯帮他去求了求情，但麦格教授仍坚持着要检查。后来他去看卢平给哈利的课外辅导的时候，说了这件事，卢平笑了笑，说麦格教授一直如此。
“不管怎么样，这是她的职责。”盖尔伯对着哈利耸了耸肩，“你应该放轻松，如果是西弗勒斯负责这件事，他绝对会把你的扫帚折断扔进垃圾桶里。”
哈利对盖尔伯用名字来称呼斯内普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就说话内容露出了一个苦笑。而卢平似乎有些惊讶，看了看盖尔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上课时间不多，很快他们就开始了守护神咒的训练。
盖尔伯没想着那么快离开，而是坐在教室后面，颇有兴趣的盯着卢平教授的教学。魔咒的教学永远都很有趣，更何况守护神咒的效果更加奇妙——出现的守护神因人而异，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哈利的守护神了。
不过，萨拉查的守护神会是什么样子的呢？他坐在椅子上，大脑放空地猜测到。老鹰？唔，似乎不够有魄力；狮子？萨拉查可没有狮子这样光明磊落；鲨鱼？太丑了，不适合他的审美——正当他偷笑着猜测各种各样的动物的时候，哈利的授课遇到了难题。黑暗中的博格特显然颇具威力，他眼看着男孩被那变形的摄魂怪逼得无路可退，差点晕倒。
卢平递给男孩巧克力，后者一边吃着，一边说他听见了父亲的声音。盖尔伯敏锐地察觉到卢平的表情有些奇怪，就好像刚刚听见他喊斯内普为西弗勒斯似的。他摸了摸下巴，很快意识到卢平和斯内普的年龄差不多，而要是他们能早些结婚，孩子也应该和哈利差不多大了。
是年轻时的同学吗？盖尔伯想到，脑海里闪过斯内普对待哈利以及其他格兰芬多的刻薄；不仅仅是同学，应该还有过争执。一想到斯内普那一幅不近人情的样子，他就有些发愁地叹了口气——他是很想再多多了解西弗勒斯啦，但他可不像萨拉查那样会不要脸的到处打听；毕竟这个别扭而又暴躁的男人非常不愿意别人触及他的过去。
就在盖尔伯又开始发愣的时候，哈利已经开始做最后一次尝试。男孩此刻拼命地在脑子里搜索着快乐回忆，在箱子开启的时候大吼着“呼神守卫”。这次的情况比前两次都要好，那摄魂怪的影子非常不稳定，而魔杖尖段放出一个巨大的影色影子——眼看就要成功，但不断后退的哈利却猛地撞在了后面的椅子上。一个踉跄后，银色的影子减弱了，卢平立刻上前喊了一声滑稽滑稽，可哈利挡在他的前方，他没能成功地把博格特逼回箱子里。
“糟了，”卢平对着坐在教室角落里的盖尔伯大吼，“快点跑到光亮的地方去！”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盖尔伯吃惊地看着一个黑影上蹿下跳地冲下他，然后是白色的迷雾——他听见争吵声，女人的哭声，还有男人的怒吼和撞击声。这是他过去的回忆——盖尔伯睁大了眼睛——属于他□□的回忆，他几乎能感觉到额头上的疼痛还有鲜血流下的温热。
可这不是结束，转瞬间，白色的雾气褪去了，黑暗忽然笼罩了他的视线。他听见书籍掉落，杯子被摔碎，紧接着是萨拉查的怒吼：“——你为什么不明白？…….那些泥巴种带进来的血统只会使巫师的血脉越来越稀薄，最终让我们消失在麻瓜之中。没错，黑巫师将比你们先堕落，然后遭殃的就是你们——这就是千年之后巫师们的结局，你却告诉我你不明白？！”
痛苦。寒冷。悲伤。他踉跄着后退，却根本无处可逃。这不一样，这不是来自□□的痛苦，而是他从未见过，宛如烙印在灵魂之上的记忆。他听见萨拉查在怒吼中即将唤出一个名字，可他还没有听清，黑色的雾就消失了，在逐渐清晰的视线中，他看见卢平和哈利忧心忡忡的脸。
“梅林啊，你没事吧？”卢平教授皱着眉头，急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他还没到要晕倒的地步，只是感觉有些头晕：“呃……还好。我还好。”
“感谢梅林，你要是出了什么是，斯图尔特教授会把我千刀万剐了的。”卢平开了个玩笑，让他慢慢坐下，“你需要休息，来一点巧克力吗？”
“不用了，我没那么难受。我有没有面对摄魂怪，”盖尔伯笑了笑，但很快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我只是看见了一些过去的——”他没说下去，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沉默。哈利似乎是想要问什么，但被卢平阻止了。
“抱歉。”盖尔伯站起身来，“我先走了……我得找个地方静静。”
盖尔伯漫无目的地在城堡里走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跑到楼顶上，决定忘记烦恼先睡一觉。不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偶遇了好久没见到的黑色大狗——对方看起来好多了，毛色亮了一些，眼睛也很有神。见到盖尔伯后，黑狗就欢快地跑了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
盖尔伯干脆就靠着它躺下来，眯着眼睛感受着柔和的阳光。黑狗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舔着自己爪子上的毛，也是一脸悠闲的样子。
“最近在干什么呢？”他注意到黑狗的爪缝之间有些许毛发，“你抓了什么……老鼠吗？”
黑狗有一瞬间绷紧了身子，但很快就放松下来，朝着他叫了一声。
“你可是一只狗，而不是猫。”盖尔伯无奈地瞟了他一眼，“老鼠有什么好抓的？厨房里不是有好吃的吗。”
黑狗有些委屈地看了他一眼，把头搁在了爪子上。盖尔伯好笑地抓了抓它脖子后面的毛，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虽然想着要忘记烦恼，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刚刚那些回忆。
“麻瓜和巫师——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他喃喃着说道。
他见过的，曾经在肮脏而又混乱的街道上善意施舍着他的人们，还有追逐着梦想，最终离开街道的年轻人。奋斗，追逐，活着；就好像那时候他第一次看见斯内普，虽然他伤痕累累，视线都已经模糊，可他仍然能看见那男人靠近他时埋藏在眼底的挣扎。那就和他过去所见到的所有人一样，为堕落和痛苦而不甘，因此挣扎着生活——他以为这个男人是同类。
除了魔法，他们明明如此相似。
盖尔伯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抬手遮住了自己的脸。斯内普曾经朝他怒吼过：“你只是个麻瓜”，他以为那只是因为无法彼此理解才造成的隔阂，可刚才那个破碎的记忆片段中，萨拉查的声音却让他犹如置身冰窖，完全不能动弹。
——那是他吗？萨拉查未呼喊的那个名字，是他吗？如果是他的话，他到底又该如何去面对萨拉查呢？
虽然想不起来，但那时面对萨拉查的近乎绝望的痛苦仍旧残留在胸口。他很痛苦，而萨拉查很愤怒。他们在争吵，并且会走向一个不可挽回的结局。
第一次，盖尔伯对自身产生了一种微弱的恐惧。他是个麻瓜，却被指引向巫师身边。萨拉查说这是命运，看向他的那双黑色眼眸充斥着镇静和理所应当——这是他的命运，可他却不知道会通向何方。
可如果这意味着未来会通向那个博格特展现给他的，内心深处最恐惧的画面——他宁可不要这个命运；他宁可自己永远不要想起过去，永远只做一个霍格沃兹的麻瓜助教；他宁可只想现在这样呆在萨拉查身旁，全无任何恐惧和期待，只是像这样一直和平的生活下去。
……老天，这一定是那个该死的恋童癖害的。盖尔伯闭着眼睛苦笑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萨拉查对他而言已经变得这么重要了？
最终盖尔伯还是睡着了。感谢伦敦的午后和暖洋洋的天气，不管怎样，他还是达到了他的初衷：忘记烦恼然后好好的睡一觉。
而当他被弄醒的时候，首先是感觉到的是熟悉的气息。萨拉查？他仍旧困倦的意识里下意识地觉得安全，于是便调整了一个更舒适地位置，放心地打算继续睡觉。
头顶上传来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笑声，盖尔伯感觉到男人吻了吻他的额头，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虽然他觉得那笑声里好像有些不对劲，但是睡觉是更重要的事，所以他也就没怎么在乎地睡过去了。直到晚上上课，面对着下面学生们奇怪的眼神，他才觉得自己犯了个大错。
从赫敏那里问来事情真相后（不知为啥，他总觉得这个可爱的姑娘好像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他愤怒地掀了萨拉查的桌子。
“你竟然用抱的把我带回来！！”盖尔伯像是喷火龙一样怒吼着，“抱着！老天，你的无耻还有没有下限！”
萨拉查看上去一脸不以为然，还振振有词地说：“在家的时候我都是这么做的，你可没有说过什么。”
哦，他说为什么有时候自己下午会在沙发上而不是在阳台上醒来——等等，这不是重点。“这里可是霍格沃兹！”他悲愤地捂住自己的脸，“现在有关‘教古代魔文的那两个是基佬’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学校了……我觉得我没脸去教书了。”
萨拉查仍是一脸镇静地表情，拿起旁边茶几上的茶杯，低头看着作业说道：“你还年轻，以后就会习惯这种事的。”
盖尔伯露出一副吃屎的表情，然后冲上去狠狠地踩了他的脚。
这件事完全没有就到此为止，除了要硬着头皮上课，面对他几个格兰芬多小狮子诧异的目光以外，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斯内普竟然直接在下课后的走廊上把他拦了下来。
盖尔伯转身直接就要跑，但被对方拉了回来。面对着那张布满着阴霾的脸，他发现自己现在非常能理解格兰芬多们上课时候的心情。
“……有什么事吗，西弗勒斯？”他挤出自己最自然的微笑，忽视自己刚刚打算逃跑的事实。
斯内普挑了挑眉，然后环视了一圈周围脸上上闪烁八卦神色的学生，不由分说地抓起他的手臂就走。被猛地拉着走的盖尔伯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在众人异样的注视中预想到了明天霍格沃兹头条；什么斯莱特林院长横刀夺爱之类的——他再一次绝望的捂住了脸，任由着对方将他拉到人烟稀少的地方。
好不容易停下了，盖尔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对方的表情，然后又迅速地低下了头，一副打哈哈的样子。
“萨拉查.斯图尔特——他到底是谁？”斯内普阴沉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恩？啊……”盖尔伯的视线四处乱飘，“他跟我说他就是一个普通教授，原来是英国人，为了找一个人才回来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危险？”斯内普抓住他的肩膀，急切地问道，“一个如此强大黑巫师，摸不清底细……而他现在紧紧盯着你，虽然厌恶麻瓜，却紧紧地盯着你。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让我猜猜，”盖尔伯苦笑了一下，“类似于‘他是我的东西，你没资格在那里说话’对吗？”
斯内普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一样盯着他。好半天，他才开口：“你被骗了。盖尔伯，离开这里，你不属于这里。”
“因为你是巫师，我是麻瓜？”不知为什么，一股怒火猛然升起，盖尔伯抓住对方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大声喊道，“这个理由我已经听够了！别拿这个跟我说话——这根本不是理由，就算我他妈的是个麻瓜，我也可以在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巫师里好好生活！你们以为你们是谁？上帝吗？注定比别人高一等吗？”
他盯着那双惊讶的黑色瞳孔，生气地甩开对方的手：“让我离开？做决定的人是我，永远，永远也轮不到你。”
斯内普有些发愣地站在那里，张了张嘴巴，却发现说不出什么话来。盖尔伯喘着气，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幼稚得要命，愤怒和羞愧夹杂在一起，他堵着气后退了一步，想要走，但看着眼前男人的表情又不争气的收回了腿。
“……哈利波特在这里，他是黑魔王的目标。”斯内普沉默了很久后开口说，“黑魔王憎恶一切麻瓜，而你又站在救世主这边，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是最脆弱并且最显眼的一个。你没有察觉到危险——当然，霍格沃兹把学生保护得很好，而斯图尔特也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但这不意味着它不存在。”
盖尔伯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再一次地想起初次相遇时候那个看上去比他还落魄的身影。
“我必须要选择，保护其中的一个。我曾许下诺言，为了我过去犯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误——”斯内普看着他，“但因为你，我或许会再一次犯下同样的错误。”
男人黑色的眼睛注视着他，翻滚着他见过千万次的痛苦和隐忍。盖尔伯这时候才突然意识到那包裹在斯内普身上的黑暗从何而来——他其实早应该知道这一点的，但过去却未有过如此深刻的感受。斯内普曾经失去过无可替代的爱人；那种悔恨和绝望，一度毁灭过这个男人。
但是我救了他。盖尔伯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一旦他自己出了什么事，就是将斯内普推向再次毁灭的火坑。残忍的摔碎第二次，比绝望还要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你们斯莱特林都是这样的吗？”盖尔伯苦笑着摇了摇头，“把责任拦在自己身上，笨拙而又执着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我别无选择。”
盖尔伯刚想骂你怎么和救世主说一样的话，但抬起头看见眼前的男人，他也没法骂出口来。此刻他忍不住想起萨拉查，想起对方在走廊里紧紧地抱着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的样子——失去的，无法挽回的，挣扎着生存的人类。
“你搞错了一件事，西弗勒斯。”盖尔伯走到对方跟前，踮起脚抱住男人。在斯内普难得的顺从和安静之中，他抬起头看着城堡外面晴朗的天空，低声说道：“不是你们来保护我，而应该是我保护你。”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