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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出游,如果他出的去的话。

      司文潇向往常一样朝那苑中走去,几天下来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就像金屋藏娇一样的……呃,司文潇忽然恶寒了一下,差劲到极点的比喻。

      不过,司文潇没走几步便看见两个人木头桩子似的杵在不远处,这两货堪称活动式把守,见到这两个家伙就知道他们的主子也在附近了。虽说他们的主子也就是自己的主子,但最近司文潇对那个阴晴不定的太子有些躲避,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有些犯冲。

      “你们在这儿干嘛?”司文潇问。

      那一男一女好似两根柱子,笔直笔直的,唤作锦芳的宫女玻璃球似的眼珠没点光泽,机械的答到,“太子殿下在里面。”

      司文潇心中没由来的一慌,“他,他为什么……”

      张瑾沉沉一笑,白面僵尸一样的脸露出干裂的纹,“司文将军这么长时间都无所收获,太子等的不耐烦了。”

      “是你告的密是不是!混蛋!”司文潇拎起张瑾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恨不得杀了他。

      “奴婢只是奉命行事,太子想知道的事情奴婢自然就得告诉。”

      司文潇骂了一句,一把推开张瑾,“待会儿再教训你”,连忙急匆匆的向苑里跑去。

      未进屋内便听见了奇怪的声音,窸簌而隐秘,还伴随着啧啧的水声,以及微弱的呻吟。司文心里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猛的推开门,然后便是让人先震惊然后愤怒的场面,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愤怒。

      很糟糕的画面,随之而来的即是恶心。

      “戚……你疯了!”司文潇一个健步冲上去把那纠缠不休的两道人形扯开,就跟掰一根枯藤一样,不耐烦而且急躁。

      “你弄疼我了。”戚寒不满意的哼了一声,强大的力道让他跌下了床,光洁如玉的身体已经有了微微凸起的肌肉,发育期的男孩子个头身体都在疯长。

      戚寒满不在乎的捞起地上的衣服披在身上,交叉着双臂抱在怀里,笑容玩味而暧昧,还有些饱食后的饕足。很担心嘛,那空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将军慌乱的把床上的另一个赤条条的男人随便拿条棉被一裹,粗暴的简直不忍直视,像极了一条春卷。

      他何时这么紧张过他,戚寒慢悠悠的剥了一瓣橘子塞到嘴里,甜的发腻的汁水爆满了口腔。摸了摸胸膛,咝,有点疼,戚寒低头一看刚刚玩的太尽兴了什么时候被挠的口子也没发现,不过完事以后还真疼。

      “喂,你没事吧。”司文潇碍于单琰刚经历过一场劫难恨不得当即就扒了他的裤子看看他有没有被怎么样。

      单琰咳嗽了几声,泛着红的眼皮费力的睁开,勉强说了一句:“没事。”

      听到他说没事后司文潇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安定,不过也没好到哪儿去。他气急败坏的质问戚寒,“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说好了由我审么!”

      戚寒将剩下的一半橘子咀嚼完,笑容满面的说,“如你所见,审问啊。司文你办事太慢了。”

      “在床上”

      戚寒笑的无耻,“对,够别出心裁吧。”

      司文潇脸色有些发青,他深深吸了几口气才忍住没冲上去一拳抡到戚寒脸上。

      “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你来晚了,我们已经完事了。其实你早一点来的话,三个人也不错。哦,我忘了你不喜欢男人。”

      “戚寒!”

      少年精致的脸庞渐渐变冷,他冷笑着说,“不错嘛,敢直呼本宫名字了。”

      司文潇愤恨的红着眼瞪着戚寒,他不能对他做什么。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可以一天两天的拖,但我等不了了,再过几天便是父皇的寿辰,我等着送他一份大礼呢。你看着办吧,至于他——”戚寒意味深长的说,“我与你不一样,我不怕用什么龌龊手段。走了。”

      “不送!”

      锦芳慢慢把张瑾扶起来,木偶一样的两个人互相扶植挺有意思。“谢谢。”张瑾死人一样的脸有了一丝松动。“不客气。”面无表情的女人像做着一件她本该做的事一样,看都没有看一眼被帮助者。

      戚寒从远处过来,两人连忙整理好着装,低声下气道,“太子,要回宫么。”

      “废话。”

      戚寒心里不高兴,人一不高兴便有很多怪异的念头涌出,比如他便问了那两个“木偶”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们平时很要好么?”

      张瑾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锦芳,女人低着头还是面无表情。

      “算是吧。”

      张瑾摸不透这位太子的心思,尽量谨慎的回答,悄悄望了望女人清丽的侧脸,他麻木的心里有了一丝温暖。张瑾没有亲人,他六岁就被送入宫中为奴,也没有朋友,只有锦芳这一个同伴,像什么呢?哦,同类。看着她,就像看到了自己,同样无所依靠,同样铁石心肠。

      戚寒问:“好到什么程度”

      张瑾嗫嚅道,“这个……说不上来。”

      戚寒恶作剧似的说,“那好,如果我杀了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另一个会难过么?”

      张瑾愕然。

      沉默着的宫女开了口,长睫微卷,“奴婢只忠于殿下,除此之外一无所求。”

      戚寒挑了挑眼睛,“真的?”转而看向张瑾,“你呢?”

      张瑾听了女人的话后反倒恢复了平静,“奴婢也是这么想的。”

      “这样说,那本宫试一试。”

      张瑾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胸口一疼,一把刀子刺穿了进去。“太子,您……”最后的一刹那他还是忍不住看了看锦芳,女人依旧不为所动,安静的眼帘下长睫微卷。

      戚寒拍了拍手,擦掉手上的血迹,满不在乎的说:“哎呀呀,看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嘛。”

      他不过是一个奴才,死掉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太子不缺。粉红宫衣的女子从他身边走过,停顿了一下,又走了。张瑾的视线渐渐模糊,满天刺目的红。

      “保重……”

      屋子里,司文潇急赤火燎的一把扒开“春卷皮”,将单琰又给扒拉了出来。

      “哎你……你刚刚干嘛要给我盖上……”

      “不知道,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觉得你被人看光了。”

      单琰苦笑。司文潇就看见他身上尽是红印子,他皮肤本就缺乏血色,这样看起来更明显了。

      司文潇懊恼的叹了口气,忽然抓住单琰的一条腿拎起来。

      姿势很不雅,就跟农妇验刚出生牲口的公母一样。

      单琰吓得忍不住猛的踹了他几脚。

      “现在是谁看光了!”

      “啊,哦,抱歉。”司文潇红着脸把他腿放下来,下面果然损伤严重。“要不要我再给你找个大夫”

      单琰幽幽的瞪了他一眼。

      司文潇抓抓头说,“好吧还是算了,那个……你那里,出血了,我该怎么做”他眼神不自觉的避开了单琰,总觉得经历这事的单琰很尴尬,撞见这事的自己更尴尬。

      单琰嗓子有点嘶哑,“洗一下,过几天就好了。”

      “真的?”

      “不然还能怎么样。”

      司文潇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对不起。”

      单琰有些诧异,“你为什么要道歉。”

      “我……”粗枝大叶的男人嗫嚅道,“我没看好他,他把你……那个了,是我的错。”

      真是愚蠢。看男人一副负罪感严重的样子,单琰忍痛支起身子还得反过来安慰他,“他是恒国的太子,你还真把他当成你亲弟弟了,他那么大了你还能看住他我又不是女人,失了贞就活不下去。”

      司文潇歉疚的说,“你不难受”

      单琰轻描淡写的说,“有点,你那个太子兄弟动作略粗暴,刚刚差点没忍住捅了他。”

      司文潇瞪大了眼睛。

      单琰手伸进枕头下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根三棱针,寸许长,闪着寒光。“这针扎进颈侧,一刻不到他就能毙命。”

      “你随身带着这玩意儿!”

      单琰看了难以置信的司文潇一眼,说:“很奇怪么?”

      “对,你怎么和太子一样,防备心这么重。”想到自己每天对着单琰唠嗑时对方那平静的面容下竟藏着一把刀子,司文潇想想就觉得可怕。

      “即便不害人,也得防着被别人害。身处在皇宫中的人都这样,慢慢就习惯了。”单琰微微垂着眼,慢慢又把“凶器”放回去。

      司文潇自嘲的笑了笑,“说来说去还是只有我最傻。”

      单琰抬起头来,“不是啊,我相信你。”

      司文潇才不信,说:“你第一次说相信我时害我打了一场败仗,差点连命都没了。”

      单琰眼神有些飘忽,“那次是意外,再说你也的确是在骗我。这次我不是还回来了么。”

      “那倒是,我们这算是互不亏欠了。”

      单琰嗯了一声才回过神来,互不亏欠。怎么觉得,心里有些空。

      司文潇叹了口气,把手一伸,“你还是把那玩意儿给我吧,你这么天天带着我不放心。”

      “啊?”单琰呆呆的注视着司文潇,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你说那针”

      “废话,装傻呢你。”司文潇搞不懂单琰的性格,明明有些时候捉弄人起来能让人抓狂,有时候又迟钝的可以,还死倔死倔的。

      单琰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把那危险物品扒拉扒拉交了出来,“你是怕我自杀还是担心我危害了太子的性命”

      我……司文潇犹豫了一下,恼火道,“拿来就拿来,费什么话。”

      “你放心。”单琰难得认真,轻轻的说,“要杀他我早杀了,他要是死了,你会怪我吧。”

      他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的惶恐,不,应该是已经确定了的。单琰心里早就清楚,在司文潇心里戚寒的地位要比自己重要的多。

      “所以你是因为我才不杀他。”司文潇心里忽然烦躁起来,“没错,你要是杀了他我会恨你一辈子,但你也不能为了不让我恨你一辈子就一味软弱避让。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了事我还是会怪你,而且是千倍万倍的恨,下辈子都跟你没完。”

      单琰愣住了,轻轻的笑了,近日来第一次这么舒心的笑着,“明白了。”

      司文潇气哼哼的把“凶器”藏好,“你以为我全是为了那小子么,万一你哪天想不开又泛蠢了,我可没空救你。”

      单琰微微侧过头,黑发自耳畔垂下,柔和的像鹿一样的眼睛闪烁着满足的笑意。“放心,我会自保的。别看我这样,我武功也是很高的。”

      司文潇愣了一下,脸有点红,这家伙不知比自己大了多少,看上去也不老嘛,才二十五六的样子,温温吞吞的,看上去……貌似,呃,还挺顺眼。呃呃呃,他究竟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司文潇懊恼不已,用大嗓门掩盖自己的尴尬与心虚,说:“得了吧,就你那病殃殃的样,三岁小孩都打不过。算了,有事就喊我名字会吧,我耳朵可还是不错的,这方圆百里的声可都听得见,到时候我一定会救你的。”

      单琰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个恶俗又愚蠢的问题,“那,我要是和太子打起来,你救谁?”

      司文潇翻了个白眼,想也不想就说:“救你。”

      单琰有点感激,表面还波澜不惊的问:“为什么?”

      “我觉得真打起来肯定是你比较吃亏。”

      “……”

      忍不住,单琰还是极力为自己辩白了一番,试图让司文潇相信,“我真的可以打赢的……”

      “知道了知道了,等你好了再跟我讨论这个问题。”司文潇不耐烦的挥挥手,就跟醉鬼硬说自己没喝醉一个道理,他也不会相信一个病秧子的话的,表面上敷衍,心里嗤之以鼻。“躺下,我去给你烧热水,一会儿清洗下。”

      “哦,好。”单琰这才心满意足的躺下。

      一桶水打好了,是合适的温度,得益于司文潇不停的试温加水。

      “烫不烫,要不要兑水”司文潇还是有些担心,不停的询问着。

      “唔,不用,这温度刚刚好。”

      单琰脱了衣服,实际上他本来就没穿几件,松松垮垮的单衣落下,只剩下过分消瘦的肩膀和腰。司文潇心跳的有些快,单琰背对着他,他能看见那条纤长的脖颈,光滑脊背上呈现弧度的脊椎,臀与腿……心猿意马,司文潇心里点着了小火苗一样躁动不安。

      这太奇怪了,司文将军绝望的闭上眼,用力的掐自己大腿,迫使自己把那一点点邪念清出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婆卢竭帝烁钵罗耶……他乌七八糟的念。

      “要不要,我帮你洗。”司文潇颤颤巍巍的问。

      其实他们之间还是有道薄帘隔着的,但就如人们所说,薄帘嘛,首要就是要突出它的薄字,所以有和没有没啥区别。不,倒不如说有了它更引人遐想了,那一抹影影绰绰的影子,诚如人所说半遮半掩才是最美,吊着的胃口才会无比的饥饿与渴望。

      司文潇很饿,饥肠辘辘,饥不择食。

      薄帘后传来一声不甚清晰的声音,“不用,已经快洗完了。”

      司文潇很感激这一声“不用”,若不是它,他恐怕就真要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了。

      于是,他只能继续饿着。

      单琰披了件单衣,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胸前,连带着眼睛也蒙了层水汽,“洗完了。”

      “洗完了就去休息。”司文潇把单琰推进房里,别过眼不敢看他,“那啥,你先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你啊。”

      未几,屋里小声的传来一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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