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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迹部的烦恼 他觉得宫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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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天边的晚霞就像燃烧了那样散发出绚丽的视觉美感。
可是再美丽的景色也需要人欣赏,坐在操场高台的少年把此时此刻的美景忽略得一干二净,不免让人为之可惜。
他目视前方,苍蓝色的瞳中写满了复杂,一向张扬妖娆的泪痣都似乎失去了平日的光彩,紧皱的眉头突出了他的烦闷。
没错!这个少年就是网球部的部长,屹立于冰帝两百人之上的王者—— 迹部景吾。
目光下意识地向前移,正对上一双湛蓝色的美瞳。
苍蓝色的瞳中瞬间露出不屑的意味,昏黄的阳光将他倨傲而高贵的侧脸勾勒出几分冰冷。
然而与之对视的少女也是分毫不让,她湛蓝色的瞳中满是轻蔑,精致的脸上是别人无法企及的孤高,一股清冽而优雅的气质自然地将她与周围隔离起来。
对于这一幕冰帝的学生早已习惯,因为谁都知道,在冰帝最受同学欢迎的迹部少爷和最美丽的校花宫羽绮完全不对盘。
两个人都优雅有如中世纪的贵族,都有着完美的外貌,显赫的家世…
明明该是冰帝最配的情侣档,可令人奇怪的是,无论迹部景吾,还是宫羽绮,他们都极其讨厌对方,甚至到了厌恶的地步。
张扬又骄傲的迹部景吾对女生一向是很有风度的。可令人想不到的是,在去年开学典礼上,身为学生会长的他罕见的对新生代表宫羽绮冷言冷语。
冷艳又优雅的宫羽绮对任何人都是疏离而有礼的。可让人不能理解的是,在去年网球全国大赛上,冰帝拿了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第二名,却被宫羽绮评论成窝囊。
此类事件还有很多很多,冰帝师生们都觉得很奇怪,迹部家族和宫羽家族不是世交吗?日本财经网上甚至还预测两个家族可能会联姻,可他们这唱的是哪出?
不过再怎么好奇,对众人来说也只是好奇而已。
对于迹部家的第一继承人和宫羽家的唯一继承人来说,想退婚应该很容易吧!
………
夜晚,
〖宫羽宅〗,
“景吾,织田阿姨的手艺有没有进步啊?”
笑容温和的女人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精致的五官与宫羽绮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年纪更大些,那股成熟女人的迷人的风韵是年少的宫羽绮所不具备的。
“您做的东西一直都很好吃!”
从容地切下一片牛肉放进嘴里,迹部脸上的表情很平淡。
“呵呵~如果好吃的话要常来啊!不要每次都要阿姨请你呀!”
坐在另一边的宫羽绮,分明看见迹部眼中有一丝一闪而过的不耐,但迹部之后的话,却连她都不禁要暗自称赞。
“我这么做是因为希望给阿姨留下个好印象啊!不然成天往阿姨家里跑,不是很失礼吗?”
“呵呵~你这孩子真是会说话,不过今后你可真的要多来了,小绮这次去德国后,我一个人在家真是无聊!”
“一定!”
“现在答应得那么好,到时候可别嫌我烦啊!不过,以后你和小绮结婚后总要和我们住在一起的,现在就当提前适应好了!”
“……”
先前一直沉默的宫羽绮,此时瞥了迹部一眼,她嘲讽似的笑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母亲淡淡地说,“我和他不会结婚。”
先前〝和谐〞的气氛就因为这一句直白的话被弄得荡然无存。
织田纱樱的眉微微一皱,但很快又平复下来。她微笑着继续和迹部景吾谈笑风生,可迹部景吾的表情却远不如之前那么自然了。
他低下头品饮红茶的时候,苍蓝色的瞳中飞快闪过了一丝坚定和决然。
晚饭结束后,迹部就借口说要训练就迅速离开了宫羽宅。
加长林肯车在公路上缓慢行驶了大约10分钟后,坐在后面一直沉默不语的迹部才开口吩咐道,
“去最近的网球场。”
…………
“呯—”
黄色的小球从对面反弹而回,重重的落在迹部的脚边。
身体耗尽了最后一分力气,他随意的躺在场内,运动过后所有毛孔都完全打开的那份舒爽,令他烦躁的心情好了不少。
今天让少爷他烦闷的事真的不少,先是父亲一定要他去宫羽家吃饭,然后是监督告诉他,青学的那位拒绝了他的好意。
手冢国光,那个一点也不华丽的家伙!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肩膀已经伤成了那样,居然还犹豫?还拒绝?
谁都不清楚,手冢国光在迹部景吾心中的地位已经发生了3次变化,一年级时,他只是纸上的一个名字而已,二年级时,他不过是他要打败的一个人,就在三天前,他成了令他尊敬的对手。
因为心怀征服欲,当时他故意将比赛拖成持久战,因为尊重和责任,当时他无法不将比赛进行到底…可是,他并不是真的想毁了那个家伙的手臂,并不是真的要毁了他之后的网球生涯。
但现在看来,显然是他多管闲事了。手冢国光根本就不需要,他满心想的都是青学,都是比赛。
那种笨蛋,真的是…
目光无意识的向右移,
眼前的一幕,令苍蓝色的瞳不自觉地眯了起来,隐隐地,似有暗蓝色的妖火在眸内跳动…
旁边的一个球场,一圈一圈柔和而洁白的光晕从天花板上流泻下来,静静地洒落在单膝跪地的茶发少年身边,少年轻皱着眉,右手紧紧地捂着肩头,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巨大的痛楚…
他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单薄而脆弱,白天的凛冽气场以及无时不刻给人强大的感觉,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此时的他就像个羽翼受伤的天使,只能在夜晚无人的地方暗自舔舐伤口,白天又将假装坚强如昔。
胸腔内突如其来的怒气令迹部顾不得乏力的四肢,猛然起身,迅速向手冢那边走去。
迹部走得很快,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没有原因,没有预兆,就这么突然的想发火,想把手冢国光从地上拉起来问他,为什么这么笨,这么傻?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这些?
青学那群人不是很关心他吗?还有他这个肇事者不也提出补偿方案了吗?
他一个人在这里呈什么强!?
球室的门被人狠狠地推开,手冢下意识地寻声望去。
是迹部景吾。
也许是因为两人是对手的原因,手冢几乎下意识的就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来,不等他发问为什么他会进来,迹部景吾就抢先问道,
“为什么不去?”
看着迹部景吾瞳中少见的内疚和焦急,他当然明白对方所表达的意思,可此时他的喉咙像被卡住了一样,忽然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是因为辜负了别人的一片好心,还是因为本就有些心虚,至少到这一秒,他也不认为迹部景吾该为他的肩伤负什么责,相反,是他选择的持久战把迹部景吾陷入不义的境地。
如果当时角色互换,难道他就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本少爷在跟你说话!你为什么不去德国?”
也许是手冢的沉默令迹部不快,此时的迹部表情十分焦躁,大有一副快要爆发的迹象。
看着这样的迹部,手冢不明白他怎么了,想问他却觉得很唐突,因此只是直视着他的眼睛,平淡的说,“迹部,谢谢你的好意!可是现在关东大赛才开始,我…”
“别和本少爷说这些!”迹部不耐烦地打断道,他斜睨着手冢,眼底的那股轻蔑让手冢极其不舒服。
“真是任性又自大的家伙!你以为凭现在的你还能给青学带来一场胜利吗?还是说你认为青学缺了你手冢国光就不是青学了?就是因为你永远这么护着他们,所以他们才会是一群没大脑的杂碎。”
当迹部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手冢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隐隐地,恍如冰棱那样的犀利。
他说话的声音不带半点温度,“那是我们青学的事。”
言下之意,就是这些事与冰帝无关,更与你迹部景吾无关。
闻言,迹部的表情一窒,他冷哼一声,“你以为本少爷想管吗?我只是想看着笨蛋部长怎么带着一群杂碎去撞墙!”
说完这句话,迹部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迹部的背影,手冢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就在那一刻,心底忽然涌上些奇异,为什么对着这个人,他就会有些失控任性,无论是在关东大赛上,还是现在。
说到底,他只是在关心自己,虽然他的语气和言语让人很不舒服,可是,他说的话难道就没有道理吗?
现在的他连挥拍都做不到,更不要提带领大家获得关东大赛的冠军了…
那边手冢在思索迹部的话的同时,走出球室的迹部也在自省。
迹部景吾这四个字什么时候变成多管闲事的代名词了?啊恩~按理说,他做到了那个程度,手冢国光的决定就和他完全无关了。可是为什么就是看不得他独自承担一切的样子?总想让他为自己想一下。
世界上的事就是那么奇怪,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会因为某天某事而产生某些联系,从而因对方发现连自己都不认识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