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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双星对对 双星对对 ...

  •   双星对对
      韩飔&刘梦轩
      “螃蟹一呀,爪八个呀,两头尖尖这么大个呀!脖一缩呀眼一瞪呀,爬呀爬呀过沙河。哥俩好呀谁先喝?!”
      听听,这大中午的,准又是闲得无趣的韩飔和刘梦轩在划拳喝“酒”。可这里没有酒,两人也不会喝酒,只好拿白开水代替二锅头。连比划带嚷嚷地图个乐子。
      也难怪,学校里除了那些健身器械就再没有玩的了。刘梦轩叫韩飔下楼转转,韩飔说懒得去,就在这里划起拳来了。虽说不怎么文明,但实在是无聊至极,否则谁在这班里呆着?两个卫生委员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她俩,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教室里除了做值日的没几个人留下,于是班中除了“沙沙”的扫地声,就听他们的笑声和吆喝声响了。
      “输了输了,你喝!”刘梦轩笑道。
      “好!喝就喝!今朝有酒今朝醉!有花堪折直需折!”韩飔说着举起水瓶,一副英雄好汉、西北汉子的架势,仰着脖子“咕咚”一大口。她是个女生,骨子里却流淌着两个性别的脾气。时而豪放充满激情,时而温柔充满羞涩,时而大大咧咧,时而心思细密,时而宰相肚里能撑船,时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韩飔自己也不清楚她娘怎么生的她,竟然汇集了男女性格所有的特点。
      接着,对刘梦轩道:“老兄,不能光兄弟一个人喝,我今儿个也得把你灌醉!哈哈哈......”看韩飔这样子,知道的是她在和刘梦轩在消磨时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哪来这么个女疯子。
      “罢了罢了,难得如此开心,醉一次也无妨!”呦喝!瞧这刘梦轩,到真学起古人来了!然后便摇头换脑地吟诵起诗词来:“啊!啊—!啊—!......”
      刚开了个头,韩飔就笑瘫在桌子上:“哈哈哈......你,你这只大乌鸦!哈哈哈......”
      刘梦轩怒嗔了她一眼,没理会,又继续道:“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你怎么想起这首诗来了?”韩飔问。
      “因为我最喜欢这首诗。”
      “为什么?”
      “哎,寓意深刻呀!当你回忆有些事时,总觉得遗憾。”
      遗憾???
      韩飔不明白,忍不住开口问:“什么遗憾?”
      刘梦轩摇摇头,一连黯淡和默然,还有些......迷惘。
      刘梦轩这是怎么了?醉了?不会吧!往日从没那么惆怅,今日这是怎么了?想必自有她的苦恼之处吧!韩飔了然,遂没多问。
      “哎?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韩飔忙岔开了话题。
      “对呀!”
      “在哪里?英语课外班?语文课外班?数学课外班?美术课外班?”韩飔连珠炮似的发问。
      “数学课外班。”
      “嗯?不是吧!我怎么记得是英语课外班?”
      “就是数学课外班!你忘了?四年级是你还管我借过三块钱呢!”
      “我四年级时的确和一个小女孩借过钱。我记得她是短头发,和我一样高,脸型也很像你,不过肯定不是你!”
      “是!”
      “不是!”
      “是!”
      “不是!”
      “算了算了,不和你争了!”刘梦轩说,脸上已没有了刚才那丝黯然。

      “韩飔,陪我去趟办公室!”刘梦轩喊道。
      “戴老师又找你什么事?”
      “咳,除了没签字,没改错,没完成工作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劈头盖脑又一顿!哼!”
      “我看也不一定,她说啦?”韩飔问。
      “没。”刘梦轩摇了摇头。
      “就是嘛!不信我们就赌赌看!”
      “好!”
      韩飔心里清楚十有八九是她输,因为不管和谁打赌,她从来就没赢过。不过还是忍不住想赌一把试试看。
      两人并肩走进了办公室。“你自己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韩飔说。
      “嗯。”刘梦轩边回答边独自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敞开着门,里面只有两三个老师。半晌,办公室里传来了戴老师生气的声音。
      “刘梦轩你又没签字!”
      得,又输了。不过还是先关心一下刘梦轩的情况吧!
      她一转头,忽然看见刘梦轩得意地向她眨眼睛,意思是:你输了吧!哎,这个刘梦轩,都“死”到临头了还有心情来都她,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乐天派”!
      “去,打电话去!把你爸叫来签字!”戴老师怒火冲天的说,整个办公室立刻被这个大火气的老师熏的暖烘烘的。
      “啊?!老师我错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下回我一定签!”刘梦轩苦着脸道。
      “一次?!下回?!我都饶了你多少次了,你还不签!你要下到哪回呀?!不行,给你爸打电话去!”
      刘梦轩走了出来,居然是面带微笑,不以为然、司空见惯的样子,看来这样的事发生不止一次啦!
      “喂,老爹,你过来吧!”
      “......”
      “我没签字。老师叫你过来签。”
      “......”
      “你甭管,反正你过来就行!”
      看来她父母真是对她百依百顺呀!
      韩飔清楚的知道刘梦轩的学习成绩,刚开学第一次月考,她就炮轰年级前五,考了个年级第四,令戴老师欣喜不已。学习好,字写得好,又拉得一手小提琴,令人羡慕,令人佩服。可现在看来,真是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刘梦轩这马马虎虎、丢三落四的毛病迟早会害了她。
      作为刘梦轩的朋友,韩飔突然感到肩上多了一份责任。她要帮助她,帮她改掉这坏毛病。
      可是,怎么帮呢?......
      韩飔发愁了......

      韩飔&林舒宁
      林舒宁是班中的卫生委员,每天总是最后一个走。恰好今天戴老师找韩飔有事,待她风风火火地跑回教室,已是很晚了,班中只剩了林舒宁。
      “你把书包拿出来吧,我要锁门了。”林舒宁道。
      “哦,好,好,马上。”韩飔忙不迭的答道。眼前这位同学,大大的眼睛,挺挺的鼻梁,脸颊上的肉鼓鼓的突出来,煞是可爱,乍一看好似个外国人。个子也高出韩飔一大截,正文文静静的站在门口。
      韩飔不敢怠慢,右手拎了书包就背在肩上,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拎起凳子的靠背,猛一用力,将凳子提了起来,继而“咣当”两声,凳子稳稳地倒扣在了桌子上。又立刻去寻左肩的书包带,边寻边向门外走,心里暗暗得意:好身手!于是脸上不由地露出一丝微笑,正巧冲着门外的林舒宁。林舒宁哪里知道韩飔在夸韩飔自己,以为是和自己打招呼,一怔,想回个微笑,但冷漠占据了她心里的大半部分,没理会,表情有些尴尬。
      巧了,两人顺路。
      “你坐车回家?”韩飔问。
      “嗯。”
      “哪路车?”
      “613。”
      “那正好,我也坐这路车,我们一起回家吧。你叫什么?”
      “我叫林舒宁,你是韩飔吧!”
      不冷不热的温度,不紧不慢的语速。
      韩飔望着这个内向的女孩,心中有几许奇怪的感觉蒙上心头。这感觉告诉韩飔:日后自己一定会是她的好朋友,但又因什么事终究让两人分开了,而且……再不会和好。
      啊!怎么会!怎么能有这种感觉?!一定不是真的!不会!一定不会!韩飔恨得想打自己嘴巴。

      车来了,人很多,等来一辆不容易呀!虽然人多,不容错过。两人一对视,就已交换了意见:上!
      嗨呀,嗨呀。
      韩飔连挤带推地拉着林舒宁上了车。车里的空气真是不好,可以说是……嗯……奇臭无比!对!就是奇臭无比!尤其是前面一位大叔,满身的汗味。
      韩飔受不了了,仗着自己矮,找到了一块三寸之地,空气新鲜了许多,也总算有了站脚的地方。
      林舒宁还在车门口挤着,想必也一定饱受“香熏”之苦,左脚只轻轻点着地。车猛地刹住了,她身子向前一倾,险些跌倒在那位大叔身上。
      韩飔瞅瞅脚下的地板,嗯,将将够一个人站,只是挤了点,不过总比一只脚站着好。她侧过身,伸出手去拉不远的林舒宁:“过来站这儿吧!”
      林舒宁低下头,绕开大叔的胳膊,书包不小心一晃,撞到了身边的人,有人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却不得不前胸贴后背地给她让出一条鸡肠小道来。林舒宁就势挤了过去,站到了韩飔旁边。
      车不紧不慢地向前行驶着,一路上红灯不断闪烁,也真够烦人心的,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这一站,有几个人下车,车厢内微微松了些。两人顺势往前挪了挪,站到了一扇车窗前,旁边却还是人挤人,加上新上来了几位乘客,刚刚解放的脚又被困在了一小块地方里。
      已是初冬,窗子是开着的,风吹进来,让人感到从头到脚的冷。林舒宁比韩飔瘦,穿得又少,冻得哆哆嗦嗦。韩飔见状,不声不响地往车窗前靠了靠,又往林舒宁那里贴了贴,挡住了多半的风。林舒宁似乎没察觉韩飔的举动,只是不再哆嗦。
      这风煞是钻心的冷,韩飔又正迎着风口,那里禁得起吹,一会儿的工夫也冷得哆嗦起来。但她复望望林舒宁,没离开半步。
      “你在哪站下车?”林舒宁问。
      “双路。”
      “我在你下一站下车。”
      “是吗?那还不错,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回家了。”韩飔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随便回答了一句。突然惊觉快到站了,匆忙向林舒宁说:“我到站了,先走了啊!”
      林舒宁微微点了一下头,看着韩飔下车、转身、向她摆手。林舒宁也举起右手摇了摇,和她道别。
      林舒宁表面上装得什么都不知,心里却清楚得很。刚才韩飔明明不易地找到一个好地方,明明可以自己独享,明明可以对她的跌倒不管不顾,可韩飔没那么做,她让她过来,让她暂时舒服一点,自己却挤着。她冷时,她为她挡风,冷得打颤也不肯退出来。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林舒宁看得清清楚楚,看进心里。一丝暖意从心底油然而生,这久违的暖意随着血液渐渐流遍全身,流到指尖,脸上,脚底,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好暖,好暖……
      林舒宁很少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那是发自内心的笑……

      “林舒宁,我们一起回家吧!”韩飔说。
      “不巧,我今天看之日。”
      “另一个卫生委员呢?你找她换一下不得了?”
      “你说冯清竹?那哪行啊!人家还有人家的事哪。况且,我和她不熟。”
      “你们都是卫生委员,岂有不熟的道理?”
      “呃……确切地说是我不太喜欢她,很少和她打交道。”林舒宁垂下目来。
      “那,那我等你。”韩飔也不太喜欢冯清竹,林舒宁不和她打交道也在情理之中。
      等人的时间不好过,韩飔望着学校里的鸳鸯藤发起呆来。校长定是个有情人,不然种鸳鸯藤干什么?
      这藤蔓由于寒冬的缘故。已经枯萎了,花匠还没有来收拾吗?要不明年就开不了这么好看的花了,金银相映,枝头共舞,与风嬉戏,与雨打闹。那鸳鸯藤啊,何时开花?
      忽觉鸳鸯藤真像红尘中一对情人,一对曾有波折但最终幸福的情人。一朵花先开,它会等着另一朵开放,是不是很像一对未曾相遇的情人?待到另一朵花开,它已变黄,此时相遇,相携变老。日随水去,都变成了金色,总会一朵更先离去,另一朵停留在枝头。可是停留的花仍在努力绽放,因为生命只有一次,它不可以辜负。当它也飘入风中时,在一个看不到的地方,另一朵花一定在静静等候它……
      韩飔朦朦胧胧感觉一股不知如何形容的感觉浮上心头,脑中想起的竟是赵毅寒。
      赵毅寒?
      哦,不,不,怎么会在鸳鸯藤下想起他来?韩飔尽力想把那份奇怪的感觉丢在一旁,却挥之不去。
      眼前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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