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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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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经过一周的修养，叶问水基本又恢复了原本活蹦乱跳的样子，并且以“小师妹的救命恩人”的名义再次理所当然地赖在了唐家堡，美其名曰调养身体，实际上是继续他的人生大计。
不过唐无临对他的态度似乎变得更加别扭。
阿临你在打木桩么，我陪你练。——默默收起弩，转移到另一个木桩区继续。
阿临这是我今天在集市上买的面饼，你要不要试一下。——瞥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
阿临你要出任务么，我跟你一起去。——迷神钉，隐身，神行千里，不见了。
以此类推，叶问水的99次搭讪都以失败告终，无可奈何地求助唐谨，并且获得唐谨牌泡妞锦囊一份。
于是，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叶问水蹑手蹑脚地来到唐无临房间前，酝酿好感情之后，奋力憋出一声自以为凄凉但实际上逗比的叫声，然后作势跌坐在地上。没错，这种琼瑶式的把戏就是唐谨教他的。
吱呀一声，唐无临果然闻声开门，看了看叶问水，吐出三个字“怎么了”。语气倒也平淡，偏偏被叶问水听出个关切万分心急如焚的味道。于是讨好似的露出一个笑容，伸出手指，上面有一道小口子。
那是中午吃虾的时候被刺破的。
于是，门又关上了。
“唉。”仿佛早已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叶问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在台阶上，开始赏月。
赏了好一会，终于还是被失落的心情打败了，开始自言自语。
“你怎么能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呢。你肯定觉得我是灾星，总阻碍了你的任务。可是我那都是为你好啊！第一次是你被反埋伏了，我带妹子放烟花是为了阻碍敌人视线。第二次敌营的人可都是被下了蛊，一旦有人向他们套问情报，他们就会毒死那个人呢！第三次那个红名是少林弟子，会反弹伤害的！唉可是你都不知道，肯定讨厌我了吧。怎么办怎么办！”叶问水自言自语，心烦意乱地摇了摇头，一脸沮丧。
“哦？那云裳家里那次呢。”
“那次......真的是意外。”叶问水一想起在云裳家里唐无临那能杀人的眼神，心情更加沮丧。“我只是想抱个孩子，哪料到烛台就被撞倒了......咦谁在说话。”叶问水疑惑地抬头，就看到唐无临倚着门框半眯着眼睛，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那细腰，那胸肌，叶问水看呆了。
但现在不是花痴的时候啊！唐无临怎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叶问水吓得一蹦三尺高。
“这里是我房间。”一脸的理所当然。
“那......那你是什么，什么时候出来的？”
“这个......”唐无临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难得认真地想了想，“大概从你说喜欢我开始。”
轰隆——！叶问水感觉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内心犹如千万只草泥马奔腾。
相比叶问水内心的翻腾，唐无临倒是显得很淡定。他没有说话，只是侧了侧身，示意叶问水进屋。叶问水的心砰砰砰地跳着，脑子转得飞快。怎么办他都听到了，会不会嘲笑我。邀请我进屋是几个意思，要揍我还是要做一些很和谐的事情？哎呀突然有点害羞呢......呸呸呸重点错了啊！
屋里的烛光很暗，唐无临只能勉强看到对方的脸，只是就这样看着，他也入了神。
一开始他对于叶问水的纠缠确实是不耐烦的，甚至考虑过一个追命赶走对方。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它会让某个事物在你脑海中留下印记，然后越来越深，直到无法抹去。他唐无临，竟然习惯了这个聒噪的存在。当叶问水质问他为什么一点八卦之心都没有的时候，两人的距离是那样近，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神差鬼事的，他差点就要起身吻过去。
吻过去！？
当然，迟钝的唐无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意味着什么，只是愚蠢地把它归咎于“练功过度走火入魔”。
直到夜市事件之后，唐谨找他谈话。
“师兄，其实那天我看到了，叶问水摘下你的面具，你没有反抗。”
“我只是愣了一下。”
然后，他被迫聆听了唐谨整整两个时辰的教诲。
师兄啊，你真是连借口都不会找呢.....堂堂唐门第一弟子，会被一个二货藏剑压在墙上无法回神！？你特么是在逗我！？
师兄啊，叶问水这么缠着你，这要是在以前，你早就一个追命解决了。
师兄啊，你对叶问水，当真没有一丝感情么。
师兄啊，你就是个大笨蛋！
是啊，自己就是个笨蛋啊，不然在他被师姐逼着回山庄成亲的时候，自己怎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呢。明明是不愿意的，但似乎自己又没有任何立场去阻止。挽留的话明明有那么多，自己却只说了无自己无关。当他看到叶问水绝望的眼神时，内心终于开始动摇，内心似乎有个名为冲动的魔鬼，叫嚣着促使自己上去拉住他。
而唐无临真正明白自己心意，是在叶问水受伤昏迷的那一刻。唐谨说过，你不会知道自己有多在乎一个人，除非他要离开你了。当他以为叶问水要死了的时候，终于明白，自己是有多么不想失去他。他的聒噪也好，执着也好，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存在。
唐无临想了很多很多，也看着叶问水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叶问水再也憋不住跳起来指着唐无临的鼻子，“你一直看着小爷做什么，小爷就是喜欢你怎么着！？”
叶问水有个不好的习惯，一紧张他就爱说话，一说话就不经大脑，于是他很没情调地坦白了暗恋史的起因。
五年前，叶问水在历游扬州的时候，碰上了恶霸强抢民女这样子的破事，当时的叶问水是个上进热血好少年，怎能容许这等天理难容的事情发生呢。于是，叶问水代替了被抢的姑娘坐上花轿，只待恶霸一出现，立刻打得他屁滚尿流。不过这一切还处于他幻想的时候，他突然感到一阵杀气，然后抬轿子的小混混一个接一个地被撂倒。轿子没人抬，于是叶问水很悲剧地成为了屁滚尿流的那一个。当他怒掀盖头准备斥责对方坏他好事的时候，蓦然看到一张面具和露在外面的半张脸。该怎么形容叶问水当时的心情呢，就像是对方糊了你一脸翔，你一抬头，却发现那人是个帅哥。所以，叶问水作为一个花痴逗比的少年，他很没出息地把脏话咽了下去，半羞涩半兴奋地道了谢。他至今还记得，唐无临是怎样走过来扶起他，跟他说“没事了，快点回家吧。”
“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想起来了。”唐无临看着叶问水涨的通红的脸，不易察觉地笑了，“那时候你还挺漂亮的。”
“你什么意思！？这是讽刺小爷我像女人还是表达你只喜欢女人啊！？”
眼见着叶问水又要炸毛，唐无临只好模仿着唐谨教他的步骤，一把按住对方的肩膀，用真挚的眼神看着对方，然后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你这样，就很好了。
这招果然很管用，叶问水果然安静了下来，很认真地思索着什么。
“你这是......在跟我表白么？”
“......”唐无临对于他那么长的反射弧感到无奈。
“可是，师姐让我回去成亲，你什么都没说。”越想越委屈的声音。
“不许去。”
“恩？”
“你是我的。”
“......”
叶问水侧了侧头，这家伙帅起来还真帅啊。
“阿临，我喜欢你很久了。”虽然是事实，但说出口的时候，叶问水还是羞得红了脸低下头。
“我知道。”
“那你也要喜欢我很久才公平。”等了半响没有回音，叶问水疑惑地抬起头，便立刻被一个吻堵
住了所有的话语。
情到浓时，便不自禁。床帘落下，人影起伏。
一切都是那样的刚好。
翌日
“所以说，你就这么被师兄吃掉了？”唐瑾剥开一个橘子，慢悠悠地问道。
“哼，我昨天那是让着他，我才是正儿八经的攻。”
唐谨扶额，心想着应该把昨晚销魂的声音录下来给他自己听听。
“看看今晚小爷我.........唔阻斯莫唔！！！”唐瑾很适时地将整整一个橘子塞住了对方的嘴巴，因为，师兄来了！
“你干什么！”好不容易把嘴巴解放了，叶问水又开始炸毛了，“唐小谨我好歹岁数比你大，你懂不懂尊重长辈啊！”
唐无临默默地走到叶问水身边，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好吃饭，别闹。”
一句话，叶问水立刻收起了浑身炸开的鸡毛，乖乖地坐好扒饭，十分乖巧，唐无临则是在旁边看着他，两人时不时对望一下，而后叶问水立刻羞涩地把目光移开。
唐谨觉得自己快要被闪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