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良人》安然承欢

6、5.誓言的代价 自那日

　　自那日后，我便每日午后都去光顾赵玉珩的茶寮，一直坐到收摊，终于一连三日，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今日我刚走到桌前坐下，还未开口，他便递上一碗热茶。

　　“客官，您的茶，您这几天好像都来喝茶，每次都是坐到收摊才离开呢”。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微微一笑，“嗯，其实我在是看你”。

　　“我，客官您说笑了”。

　　赵玉珩有些惊讶，随即表情开始尴尬，不过想想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容貌吧。

　　随即却又不知想到什么，表情开始变的哀伤。

　　“其实我，我是因为听闻你和李家少爷李玑哲之事，希望可以将你们之事，化为一个故事，讲于众人”，看到他这样，我不想开口的，只是有的事情，总是要面对的，我只好硬着头皮开口说。

　　“这样恐怕不妥。。。”赵玉珩言辞犹豫。

　　“赵先生所虑在下也已想到，只是。。。”我放低的姿态，并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很诚恳。

　　当然，我用了给李家老爷差不多的理由，成功说服，因为只这一个理由，已经足矣。

　　看来这几日的“混脸熟”计划没有白费，再加上我真挚的言辞，他对我开始放下戒心。

　　鉴于这里人多口杂，所以他要我等到收摊以后。

　　这次的等待，让我并不是那么心急如焚，相反，我的心里多了一份安然。

　　收摊后，他带我来到渡边，看着远处的晚霞，迎着微微的细风，才缓缓讲起了他们的故事。

　　开始的故事和李家老爷差不多，两人日日相处，不知什么时候互相牵挂，爱慕，无奈被发现分隔，以及李玑哲为爱上京赶考。

　　也许直到李玑哲赶考准备离去，这才是对赵玉珩煎熬的开始。

　　他说，“其实，玑哲上京赶考离去那日，正是我十八岁生辰，他胸有成竹的跟我说一定会考中。”

　　他说，那一日，二人执手一直送玑哲到渡口。

　　他说，李家少爷信誓旦旦的允诺，“玉珩，我定不负你，等我，等我金榜题名时，定风风光光迎你过门，再也不让你受任何委屈”。。

　　他回他，“莫说等你金榜题名，就是一生一世，我也等得”。

　　。。。。。。

　　“不好意思，失态了”他伸手揉了揉眼睛，我以为他会哭，可他只是眼睛发红，并没有流出一滴泪。

　　也许，他的眼泪早已流干。

　　“自从那日离别，他一直没有消息，连一封书信也没有，再后来。。。。。。”他抿了一下嘴唇，顿了很久，才有缓缓开口，声音哽咽。

　　“再后来听去京城做生意的人回来说，他早已高中，一篇文章红遍京城，还被皇上赐婚为驸马，专门建造了一座明月楼居住。”

　　顿了一顿，才重新开口说，“可我不信，他要我等他，便是一生，我也要等的。”赵玉珩目光坚定的看着水面，只是坚定之中似乎透着无尽的凄凉。

　　听完这些，我久久不能言语，只是静静的站在他的身旁，也把目光看向远方。

　　后来隔了很久，我才知道，李玑哲离开之后，隔了差不多两年，赵家老爷着急，媒婆踏破了门栏，家里人一直逼赵玉珩娶妻，他一直不娶，有次逼得急了，竟撞上了柱子。

　　赵老爷虽然眼见儿子不成器，见他除了枯等也没什么别的，也就随他去了。

　　而那次寻死过后，父子伤了和气，赵玉珩便搬出家来，在江边打了一个茅屋，自己以卖茶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