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月清风舞

8、相见·瑟

　　姐姐的轿子转眼间已经看不到踪影了，瑟娘失魂般的跌坐在草坪上，突然想起，好像...如果秀女太晚会宫的话，是要被扣“德”的啊！现在已经很晚了，她还在外面飘荡，天啊！那她的“德”不就会从“优”变成“差”吗？说不定还会被人误会成□□。

　　想到这里，瑟娘也不顾什么礼节，拔腿向储秀宫跑去，可惜还是迟了，分数还是被扣了，不过还好只是从“优”被扣成“尚可”，还不至于是“差”。

　　瑟娘有些沮丧的回到房间，梅兰已经睡着了。瑟娘无力躺在床上，不知道怎么得了，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瑟娘下意识的看了看梅兰，这小妮子还在睡。拉开门，是上官婕，这么晚了，她还没有睡，出于礼貌，她笑笑的退在一边让上官婕进门。

　　给上官婕沏了一杯茶，上官婕优雅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优雅的笑道：“妹妹，下午的时候你说不舒服，现在应该好些了吧？”瑟娘微微一愣，瑟娘没有想到她把这个挂记在心，不自然的笑了笑：“真是多谢姐姐的挂念了，瑟娘没事。”

　　上官婕“哦”了一声，语气那般不经意的道：“妹妹呀，今日那位被封做‘美人’的秀女姓柳，妹妹也姓柳，真巧啊，不知道得还真以为你们俩是一家的呢。”瑟娘眼睛闪过不屑，说来说去，这么晚找她就是来打探她和姐姐的关系，看来自己今天下午的表现还是让上官婕产生了怀疑，瑟娘用哀怨的语气道：“可不是嘛，姐姐，她姓柳，我也姓柳，我怎么就没有她那么好的运气呢。不过呀，能让皇上特地选旨的，这个女子肯定长得国色天香，有着一般人没有的东西。”

　　上官婕还是有些不死心，继续打探：“是呀，今天我去看了，的确长得漂亮，可是啊，美貌在这深宫之中根本算不上什么，能进得了宫里的女人，那个长得不是国色天香的，但是最终还是抵不过岁月的洗刷，进了宫的女人啊，就要趁自己有机会，想办法让自己在宫中占有一席之地，比如说生个皇子，那么就肯定可以母凭子贵了，谁也动摇不了。不过话又说过来，妹妹，那个秀女长得跟妹妹还真有几分相似啊，神韵像，轮廓也像，真像是两姐妹啊。”

　　瑟娘故作惊讶的道：“是吗？那还真是巧啊，真可惜我当时候没去，不然一定要去会会那个柳锦儿。”上官婕笑了笑，没有接话，气氛一下陷入了僵局。睡意渐渐浮了上来，瑟娘看了看，打破僵局笑道：“姐姐呀，现在也快二更天了，你看看，明天就要殿试了，要是因为和我谈天而没被皇上选上，那我还真是愧疚啊。”说是为了上官婕，实际是在下逐客令，瑟娘相信，像上官婕这样聪明的人应该不会听不出她的话。

　　上官婕愣了愣，自嘲的笑笑道：“也是啊，瞧我，这马虎大意的，我自个儿不休息，怎么忘了别人也要休息啊，得了，今个儿啊，我就不做坏人了。好了，我也该走了，不打扰妹妹休息了。”瑟娘没有料想到上官婕说话说得如此直白，一时间尴尬的愣住，只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上官婕大摇大摆的离开。

　　待上官婕离开后，瑟娘微微细想，不由冷笑，好样的，上官婕是怕留下把炳才这么说的，简单的三两句话不仅把别人堵的哑口无语，而且还把自己来的目的推得一干二净，明明来找自己是为了试探自己，现在却变成了夜里睡不着，没事找事来找自己聊天。上官家挑选出来的女子啊，果然不容的小看。

　　和衣躺在床上，瑟娘很快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梅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惊讶的发现，一向早起的瑟娘这次竟然例外了，望望外面，太阳高挂在天空，赶忙跑到瑟娘床边，叫醒她：“小姐，快起床。”瑟娘半梦半醒道：“啊？现在几时啦？”梅兰想了想道：“卯初。小姐，快点起床吧，别的秀女都起床了啦。”瑟娘懒懒的“嗯”了一声。

　　现在离殿试还有两个时辰。瑟娘见时间还早，又看了看站在外面守夜的太监，要摆着的走过去，问：“这个公公，我可以出去走走吗？”“这个...”太监们有些为难。上官婕的声音传来：“那我可以吗？我今天要去跟太后姑妈请安。”两个太监马上换上讨好的微笑：“当然可以。”“那她也可以吗？”上官婕微笑的问。“嗯，可以。”太监犹疑道。

　　走出储秀宫的大门，上官婕看着天空问：“你要去哪儿啊？”瑟娘跟随着上官婕的视线：“不知道，只是忽然想出去走走。”上官婕呵呵一笑：“现在可不比外面啊，进了宫还那么喜欢出去，会引人非议的。”

　　“我知道，”
　　瑟娘垂下眼帘，
　　“只是我忽然很想出去走走。”

　　“好了，不说那么多了，我要去给太后请安了。不要走太久哦！”上官婕笑笑道。瑟娘点点头，目送着上官婕离开。瑟娘向四周看了看，抓住了一个在她面前走过的宫女：“请问，你知道那个昨天被封的秀女住那个宫吗？”宫女转过头，瑟娘不由得僵住是彩萼，彩萼的变化并没有多大，眼角小小的泪痣让瑟娘认出了她。

　　彩萼吃惊道：“你是二小姐？”瑟娘不自然的咳了咳，默认了。彩萼睁大眼睛：“这么说你和小姐是同时进的宫？二小姐，小姐有认出你吗？”瑟娘抬起头：“没有，不过我也希望你不要告诉姐姐。”彩萼想了想：“好吧，我答应你。”

　　见彩萼离开，瑟娘也没有心思逛了，便回到了储秀宫。

　　殿试，瑟娘微微抬起头，意外的看见那位威武的皇帝身边的身影，是姐姐。他怎么会在这里？彩萼告诉了她吗？瑟娘不住的后退了几步，撞上了身后的秀女，瑟娘道歉道：“不好意思，来，你站我前边吧。”“呃？好...”那个秀女迟疑的看了她几眼，站到了瑟娘的前面。

　　......

　　瑟娘皱起眉，自己差不多已经站到最后了，可是姐姐还是没有走，她现在只可以不断的后退。她略一抬头，姐姐的目光已经扫视过来，害怕的低下头，却感觉一个朦胧的身影悄悄的接近，姐姐，她不可能放弃这次难得的进宫的机会，可是，她不忍再伤害姐姐了，如果她跟姐姐说，请求姐姐离开，姐姐会离开的吧？于是，瑟娘抬起头，不意外的接触到姐姐似悲似喜的目光，瑟娘坚定下心，道：“姐姐，我是瑟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