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送上门的 ...
-
第3章
应松原关上门,上前,伸手试了下水温。
“不闹你。”确认温度没问题后应松原拿了手帕擦去手上的水:“我等会要出去,饿了让王姨给你弄吃的,困了就先睡。”
施仪抱着膝盖,‘嗯’了声。
应松原忽而眯起眼,手帕被丢弃,食指在自己脸颊点了点。
没太过分,太过分就要闹了,左右来日方长。
施仪明白他的意思,但现在的情况她着实为难。
最后她仰头:“低一点点。”
应松原怎么可能是低头的人?
但,眼前的人曲着腿,一手抱膝盖一手护在胸前,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语气中是乞求,这模样着实让他愉悦。
终究还是弯下腰,倾身时温软的触感在脸颊上一触即离。
那淡淡的查不到源头的香气再次袭来,今天刚发现的气味填补了他的空虚,算她这次过关。
浴室门关上,施仪是真松口气。
她还是保持刚刚的姿势,但已经闭上眼。
施仪告诉自己她没吃亏,应松原何等人物,众多人想要巴结都没有门路,现在她却站在那个位置。
不仅能解决家里的问题,困扰她许久的恶劣感情也被斩断,不亏的。
九点,以为自己睡不着的施仪已经进入梦乡,静音的手机亮了又灭,重复如此,最后出现电量过低的提醒。
不记得应松原什么时候回来,只感觉自己被人紧紧抱住,腿侧开,因为太累怎么折腾都没真的醒来。
第二天,施仪没去学校,跟着一起去了河源。
坐在办公室的沙发内,在河源的律师指引下签下委托房产过户协议。
她之前租住的公寓不用搬,已经跟房东联系好买房过户的事。
施仪想到刚来A市时家里给她买的房子,那房子在去年就已经卖掉,从住自己的大房子到租小公寓,再到现在的大别墅,没什么不适应的。
律师离开,施仪坐在那里发了会呆,应松原忽然就到她边上坐下。
长毛地毯的消音和思绪乱窜让她丝毫没有察觉,此时汗毛直立。
应松原只是给她倒了茶,然后闭上眼,躺在她大腿上。
能闻到隐藏在沐浴露下的熟悉香味,很催眠,让他身心放松。
施仪全身僵硬,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缓缓放松。
她低头看着闭眼的人,应松原眼下有很淡的青黑,知道是昨晚他忙她家的事。
两年前的小事到现在已经演变成难处理的大事,否则家里也不会撑不下去。
但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这人甚至也没去她老家,只是在A城遥控着,事情就大概解决了。
她爸,他妈以及她哥昨晚的微信消息就没断过,来自妈妈的未接来电更是有十几个。
消息直到凌晨才结束,是她哥发来的微信:“元历元已经确定跟我们合作,注资金额很高,合作条件开得对我们也有利,白天就要签合同。你好好休息,不打扰了。”
她到现在都没有回消息,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家的龙头企业愿意帮扶一把确实能把家里的公司拉起来,但元历元之所以愿意出手,是应松原走了关系。
两座城市距离几千里,一线城市的龙头企业与小三线城市的龙头企业没有任何交集,中间经过多少层,只有做这件事的应松原知道。
当然可以直接给施家注资,但只有钱没有其他帮扶的施家将会成为别人眼中的肥肉,不如让元历元做靠山来得安稳。
施仪懂,她没有那么不知好歹。
她只是觉得有点悲哀,也有点迷茫,不知道自己之前的坚持到底有什么意义。
但,要是再来一次,同样在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局面的她肯定也会拒绝他当时的提议。
她不能嘲笑那一年的她,不能埋怨曾经的自己。
曾经的她认为那是她最好的选择,那就是当时她所能看到的最好的选择。
学校已经没课,更多是靠学生自己想办法找出路。
施仪原本想进入舞团,但她不确定现在的她还能不能去,她甚至怀疑她能不能出现在舞台之上。
暂时不问吧。
施仪打算等拿到毕业证,等应松原的新鲜劲过去一些再说。
她成了河源的实习秘书,打卡上班交社保,却没有正经事要做的事。
她摸不到河源的项目文件,甚至应松原的日常工作计划她都不清楚。
每天的任务就是跟应松原上下班,他去外地开会的时候她跟着,然后在休息室,在应松原贴上来的时候给予回应。
施仪想的是等一个多月拿到毕业证就好好跟他说自己进入舞团的事,不曾想比毕业证更早到来的是验孕棒上的两条杠。
她拿着阿雅提供的请假条,找应松原批。
应松原拿起笔:“要不要给你双休?”
施仪懵了。
应松原笑,签下自己的名字,请假条递了回去。
施仪拿到签好字的假条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请假被批了,没有被刁难,没有任何询问,直接就给她签了字。
有点不可思议,她在写请假条的时候已经想好各种理由,还在脑海里演练了好多遍如果应松原不签她该用什么话语继续说服。
看着请假条上自己写的‘因私事需要请假一天’的理由,她捏着请假条的手发白。
应松原发现她情绪有波动,询问:“怎么了?”
施仪回神,摇头:“没什么。”
等她去医院检查回来再说。
晚上她用第二天有事的理由拒绝应松原,没成功。
不过效果还是有的,只一次,足够温柔,时间也没那么长。
夜里她却睡不着了,睁着眼,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就会加强,应松原的呼吸声就在她头顶,心跳声从她身后传过来,紧贴的部分也是那么明显。
施仪在想自己怎么就那么大意呢?
不是一个月,是一个多月,她竟然完全没想过。
她也在想如果是真的该怎么办?
肚子里真有了小生命,她会开心吗?
他,会接受吗?
她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先等明天的检查结果,但依旧一晚上没睡着。
这一个多月曾经无聊地在公司里逛,施仪听过关于自己的传闻。
‘送上门的雀’‘淋雨装可怜’‘应总随时随地消遣的玩意’等等,这些难听的话在顶层几乎没有,但下边却是管不了。
施仪觉得他们说得对,她可不就是送上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