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亲这是你的面皮请查收... 江湖 ...
-
4.亲这是你的面皮请查收...
一把锋利的小刀抵在了白皙的皮肤上。刀刃轻薄，仿若蝉翼。
刀身小巧，也只不过才一指长。
一只手，握着小刀的刀把有些微微的颤抖。
那只握刀的手一看就是常年把玩这把小刀的。从握刀的位置以及姿势都展露出她的娴熟。况且，还有那正是只有常年摩挲后才生出的老茧。
茧结的并不算厚，如果不仔细看也根本看不出茧痂的存在。但是却足够结实。
这把小刀的全身都是由金属制成的，就连刀把也是比于一般金属刀柄要锋利很多。所以说想要驾驭这样一把精巧的武器，可也是实属不易。这对手的大小和每支指头的长短都有严苛的要求。
这么说来，这把刀倒似给这只手专配的一样。
妩艳的脸色有些苍白，不似她在教主面前展露的种种风情。她用力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努力控制着有着些许颤抖的手，轻提着小刀，抵在了昏迷中的霜白那柔软的脖颈处。
可是因为她没有控制好力度，在刀尖抵在皮肤上的那一瞬间，刀尖就立刻就扎入了皮肤当中，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阻碍。
她有些微的惊慌，随着她的手不自主地一颤，红色的血液瞬间就从刀尖处涌出，沿着脖子，流着一条细细的血流，一路留下血红的痕迹，映着那白皙的皮肤，反倒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血珠滑落，滚落在地上，因着黑暗而消弭不见。
妩艳于是急匆匆地迅速抬手，伤口却不大，只留有一条淡淡的沾血的细纹。
她顿了顿手中的动作，又重新滑着刀尖，顺着脖子一路向上，直到卡在鄂下一指回处，挑了挑刀锋，稍稍比划了一下，就切了下去。
因为彻底控制住了手中的动作，没有抖动。刀在切割下去的瞬间就与两侧皮肤紧密相接。这样一来是根本不会流出血液来的。
妩艳用刀在下颚划出一个圆弧形的痕迹，然后再次迅速抽刀，快速的动作使得刀锋上没有沾染一丁点儿的鲜血。
之后她像松了一口气一样似的，将刀轻轻搁置到一旁，然后从袖口中取出一瓶不知装着什么液体的透明小瓶。
“噗”地一声清响，拔开瓶塞。
紧接着她又将霜白的下颚掰得朝上，才开始缓慢地倾倒液体。
液体是油状的，倾倒时很难流出，但这也更好控制所滴落的范围。
被倾倒的液体与皮肤相接触后，瞬间发出“呲啦，呲啦”的声响。
那声音就像用滚烫的油浇盖在生猪皮上一样。
只不过一个是瞬间被烫熟，这个却是瞬间脱去皮理间的连接，并且翘起一个角质般接口处的小角。
惨叫几乎瞬间就从霜白口中喊出。这般剧烈的痛疼，硬生生地把她从昏迷中叫醒。
妩艳又重新执起那把小刀，分别沿于脸型骨骼边缘处延出几厘进行切割。基本上动作是一气呵成。
“你.......”霜白痛得简直无法言语，她只能微睁着双眼看着妩艳那张妖艳的脸。
妩艳没有搭理霜白，反而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她看着下颚处翘起的小边角开始用一种小钝刀伸入角质层与霜白脸上相连部分里，一点一点地向上刮去，一边刮，一边配着那种不知名的液体。
这可是个细致活儿，容不得一点马虎。毕竟剥下来的皮肤很薄，一不小心就会撕碎。
一时之间，寂静的室内只留有轻微“呲啦”的声响，以及水滴一滴一滴落入水池的“滴答”声。
一滴一滴，清脆而且富有节奏。反复不断地击打敲击在在人的心上。
白色的脸皮被启下后的的地方露出红色的肌肉。每一个纹络和走向都是那么地清晰。
因为液体的缘故，没有鲜血流出。
只徒留一个女人，一个失去了她的漂亮的面皮，失去了她脸上的肌肤。
红色的肌肉肌理，显得那般可怖。
其实，每一张人皮面具，都是这么制来的。
如果你想和一个人的脸乔装地一模一样，那么你只能杀了他，取下他的面皮。
这是唯一的办法。
不然再精致的面皮，你也永远刻画不出一模一样的脸来。
......
殷玄捧着一个古朴大气的扁状木盒。坐在靠窗的躺椅上，指尖不停地敲击着木盒的盒盖，不知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黑色的长发没有束起反倒任其自由地披洒在身后。一袭华紫色的衣衫他穿得有些松松垮垮。鼻梁高挺，眼睛因为向下望着木盒，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睛。经过窗外的阳光照射，投下一片阴影。
影五恭敬地跪在一旁，似乎是在向殷玄请命。
“这便是霜白的那张脸？”殷玄依旧望着木盒，缓慢地描摹木盒上所刻画的图案，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
“回教主，左护法是这么对属下说的，也亲手把它交给了属下。”
殷玄点了点头，向外摆了摆手，影五了然地道了一句“属下告辞。”便退下了。
待影五离开后的好一会儿，殷玄才停止观摩那个毫无心意的木盒，复开口喊道:“暮楚，进来。”
话音刚落，着着一身鹅黄色衣饰的侍女暮楚推开房门，向殷玄鞠了一礼。
“参见教主。”
殷玄并没有看她，他将木盒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用手指轻轻抠起木盒的暗扣，“啪嗒”一声，暗扣解开。他又托着木盒盒盖，将它启开。
边启开，边开口说道:“你过来。”
“是。”暮楚向前走了几步，自觉地跪在了殷玄的脚边，头微垂。
“你便是霜白生前最好的姐妹？”
“是。”
“她为人如何？”
“依奴婢而言，霜白个性爽朗，倒不斤斤计较，事事懂得谦让，和周围的姐妹感情处的都很不错。”
“哦？”
“回教主！奴婢所言皆是实情，句句非虚。”
“你可知晓她平素里一些生活上的小习性？”
“霜白自入教以来便与我同居一室，几年下来，自然知晓的。”
“嗯，把你的头抬起来。”
暮楚轻轻抬起低垂的头，但眼神却依旧向下望去，不敢直视教主。
她感觉教主的视线仅仅在自己的脸上停留了不过几秒，就转开了。
木盒开启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面皮。那张皮犹如在霜白脸上时一样美丽，只不过被覆在一个人型脸状瓷面上。如果忽略了空洞的双眼，这张脸，真能瞧出，它，就是霜白。
暮楚在瞥到那张脸时，顿时蓦然一惊。后脊发凉。
“暮楚，当你戴上这一张人皮面具之后，你还知道你是谁吗......”
......
霜白那张皮肤被取下来之后，妩艳立刻就双手擎着那张脸，快步走向水池，将面皮浸泡在水里。
这处的水池很广很大，里面种植了大片大片的曼妙血莲。
说来也是极为奇怪的。植物的生长离不开充足的阳光，而在这昏暗的清阁内却只有昏黄的烛火。这显然不符合植物生长的要求。但这血莲，偏偏却长得倒极其旺盛。
这其中的个中缘由，想必不用点明，怕是都可以被人们猜出。
没错，这一片血莲，就是用死人血肉养出来的。
用死人血肉喂养的植株。
这些死人被沉在池底，这血莲的径根也不是平常莲花那样扎在淤泥里，而是这些死人的血肉里。
按理说，要养活这么一片开得如火如荼绚丽烂漫的红莲是得需要多少死人啊，而那沉入这么多死人的池水怎么可能不发出腥臭。
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这血莲的存在反倒使此处飘荡着淡淡的莲香。
传说中，血莲的香气可以使人沉睡多年，并做着一个自己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梦。
可惜传说真假，如今早就不可追了。但这血莲，着实有着妙用。
它可以使血肉饱满，富有光泽，并且延缓衰老。
美容护肤的必备良品。同时，也是这人皮面具制作的不可或缺的一步。
你想想啊，如果你戴的人皮面具不停地腐烂腐烂腐烂，你还有心思戴着它吗？......
......
莲花香，净池旁。
血衣需得染红纺。
人不得，泪断肠。
水入生根恋浮沉。
君不闻，血莲芳。
此生哪得不离殇。
叹也罢，惜也罢。
一缕幽魂渡忘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亲这是你的面皮请查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