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之吾乃大术士》元旦杯子碎了

2、二、去他的如厕训练 程锦超吹了

　　顺利打完针，程锦超提着猫粮等养猫设备和蹲在笼子里的林南回到住所。

　　林南从猫笼内，透过四根不锈钢柱子向外看，瞳孔变大，丰富着绿色的猫眼。笼里很黑，她像一个重犯被囚禁在只有一丝光线的牢狱。刚进来时她有点胆寒，而后就接受了。谁也没有义务像对待人一样对待猫，不是吗？

　　程锦超打开猫笼的锁，林南又窜到沙发上，乖乖睡觉。

　　程辰傍晚回来，看着猫砂。
　　“我觉得这猫可以用马桶。”他说。
　　程锦超说：“听说可以训练出来，不过谁训？”
　　程辰说：“呵呵。”
　　程锦超尴尬道：“也不用那么麻烦，用猫砂挺好的。”
　　程辰倒在沙发上，挥手把林南赶下沙发，说：“有味道。”
　　程锦超吃着零食，眼愣愣地盯着电视，装没听见。

　　程辰说：“这是我家。”
　　程锦超：“……”

　　林南默默地望着程锦超，程锦超紧张地看着林南。他们的姿势很尴尬。程锦超蹲在马桶前——他通常是蹲在马桶上的。林南四爪攀着马桶的边缘，后颈被程锦超捏着向下按。她向下看了看，是清洁剂的蓝色。

　　程锦超叹气，“唉，姿势是对了，你就排点出来吧，这样我也好交代。”
　　林南心下痛哭，有哪只猫是四肢撑开排泄的，更别说她还是个人，再怎么样也不想被盯着行五谷轮回之事。

　　一阵脚步声，程辰到了门口。
　　“还没好？”
　　“你自己试试。”
　　“你找的麻烦。”

　　程锦超面色不愉，林南清楚的看见他翻了个白眼——在程辰看不见的地方。
　　程辰说：“你这样没用。”
　　程锦超说：“怎么没用，分分钟让它尿出来。”
　　林南也想翻白眼。对程锦超的好印象算是毁了一半，智商缺陷可不好治。

　　过了几分钟，程锦超开始吹口哨。
　　林南：“……”
　　程辰：“……”

　　程锦超吹了一首欢乐颂。

　　林南眼观鼻鼻观心。
　　程辰面部突然扭曲，道：“你够了。”
　　程锦超挑眉，道：“不要质疑我的教学方法。”

　　林南见程辰被这句话噎得脸微红，欲言又止，猛然转身而去，灵敏的猫耳可以听见他进了二楼的卫生间。林南心内大笑，眼前的程锦超还在嘟囔着，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林南想：“不知他是真不懂还是装的，不过程辰看见吃瘪的样子倒是一大喜事。”她暗自表扬了程锦超，屁股却没有松懈。
　　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她绝不屈服。

　　她蜷起猫尾，遮住后面。程锦超略微侧头，长叹一声，把林南放在地上。林南抖抖身上的毛，大摇大摆地出了厕所，程锦超垂头丧气地跟在后头，一边揉着方才一直紧抓林南的左手。程辰不在客厅，程锦超进了二楼书房，林南待在沙发上侧耳倾听。
　　程辰问：“成功了？”
　　程锦超道：“没……”
　　程辰哦了声，尾音脱长，又道：“我不想质疑你的教学方法。”
　　程锦超尴尬道：“我一大男人哪会干这事。”
　　程辰道：“你找的麻烦。”
　　程锦超道：“别这样嘛，哥你不也挺喜欢那猫的，还给它洗澡，喂它鱼吃。”
　　程辰将手上的书甩到桌上，说：“那我是给它吃的吗？她抢的！”
　　林南用尾巴抽打着沙发。
　　过了几秒，程锦超声音突然低沉：“要不然……算了，扔了吧，给哥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闻言林南从沙发上跳起，这话要是程辰说的她绝不会诧异，但程锦超说这话她还是挺——受伤的。
　　也不是没被丢过，还这么轻易的将希望放在他人身上，林南自嘲。她迈着猫步向二楼走去，却在中途听见——

　　“那怎么行？！”程辰不假思索的冲程锦超喊着。林南愣住。
　　程锦超笑得谄媚，给程锦超捏肩，“确实不行，是个麻烦我们也养着。”过了一会儿，又小声说：“我就知道哥你心软。”
　　林南在书房门口看着程辰僵硬的表情，——虽然他平日的表情也很僵硬，她是不信程辰心软的，可他刚刚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又不似作假。她动动耳朵，并没有什么头绪，干脆不想。

　　半小时后……

　　程锦超下楼，整理着猫窝猫粮猫砂，将林南抱到猫窝里，笑眯眯地看着林南看了几十秒，突然俯身。
　　林南只见一张巨大的脸靠近，湿润的猫鼻子和程锦超的鼻子碰在一起，她无奈的望着程锦超身后的程辰。
　　程辰说：“你在干吗？”
　　程锦超活泼道：“整理猫窝呀。”
　　程辰说：“整理就整理，你还亲上了。”
　　林南喵了一声，表示只是鼻子碰一起了。
　　程锦超嘿嘿笑，摸着后脑勺说：“哥你不是要工作，还是说……还需要按摩？”
　　程辰冷笑，“刚摸完猫就离我远点，我都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猫毛。”

　　程锦超点头，对着程辰笑。
　　林南舔舔爪，对着程辰笑，虽然她的猫脸表达不出那股坏笑。

　　程辰哼了声，转身前往厨房，从冰箱拿了瓶水，步伐稳健的进了书房。
　　程锦超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林南听见关门声，又跳到沙发缝里，这比那窝舒服多了。此时程辰却猛地打开房门，一边下楼一边阴沉地说：“程锦超，之前给我按肩你是不是也没洗手。”
　　回答他的是一片沉默。他撕下贴在楼梯口的便签，看了几眼又狠狠地将便签拍到墙上。林南抬头和他对视，看不清他眼睛的颜色。

　　程辰上楼后，林南在沙发上胡思乱想。
　　乍看之下程辰阴沉严谨，程锦超开朗随意，但毕竟自小生活在同样的环境，他们的性格至少有五分相似，程辰毫不遮掩他的自私，而程锦超只是将其掩盖在笑脸之下。
　　林南想起原先的自己，那个拥有人类身体的林南，在众人面前露出生疏的笑容，人后却像一只苍蝇，考虑着渴望着最肮脏的食物。想把那个人变成粪便呢，最后自己却成为灰烬装在陶瓷罐里。
　　完蛋，又开始想他了。林南在沙发上撕拉出三条裂缝，坏笑地想程锦超又要被程辰怒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