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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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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瑞,今天总公司来检查,晚上你也参与接待啊~”头儿告知薛瑞。每次都是这样,根本不问薛瑞晚上是不是有空,会不会有事,就是下达命令,且必须服从。所谓“要么忍,要么残忍”,薛瑞自忖残忍今生与己无缘了,只能忍,毕竟这个行业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有着高薪水高福利,好歹也是白领。自叹着“爷不是你的小浣熊,玩不出你的其乐无穷啊”,真就不明白了,竟然就有热衷于这些酒局应酬且以一晚多于两悠为荣的选手。隔壁桌的“大缸”就是这么个人物。似乎每天出去喝酒,每天喝个几悠就代表他关系网多么的广泛,他多么地成功了,每天在办公室侃大山,都会说“我昨天在……饭店,……然后又去了……”,具体内容是什么,是不是相似或不同,薛瑞不知道,本来他是名字最后有个“钢”字,但因为超爱喝酒,且逢酒必醉,薛瑞就暗自开始用“大缸”替代了他的名字。时间长了,似乎都有点忘了他本名叫什么了。当然,“大缸”被薛瑞这么叫的时候,是不知道薛瑞的此“缸”非彼“钢”的,所以每次应声答的很是痛快。薛瑞最烦的就是接待,没完没了的酒席、KTV或陪买东西。在饭桌上要小心翼翼地应对,时不时地充当一下服务生的角色,要有端茶倒酒的麻利,要有眉眼高低的分寸,还要搜肠刮肚地想不重复别人的敬酒词。关于这点,薛瑞很佩服公司接待部的副部长。也不知道人家是记性好还是特意背过,反正薛瑞跟他有过几次酒桌之源。有几次正好自己部门对口来的客人,领导安排了那个副部长随同接待。有了他,酒桌就热闹非凡。什么“革命小酒天天醉,甘为革命献肠胃,喝红了眼睛喝坏了胃,喝得记忆大减退……老婆告到妇联会,主任听了手一挥,能喝不喝也不对,我们也是天天醉”,还有什么“宁可胃上烂洞洞,不叫感情裂缝缝”,“万水千山总是情,多喝一杯能怎地”,“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举杯问美女,咱两喝多些”……这些酒辞张口即来,每次都会引发笑声,当然了,酒也是少喝不了的。虽然有时候也会碰上比较刻板的客人,或者有时桌上的女士也会对这些荤素掺杂的话语有些微词,导致场面略显尴尬,但大多时候,还是和谐美满的。毕竟也就是凑个热闹,没必要认真。陪同KTV也是个折磨的事,喝的醉醺醺的一帮大老爷们,那哪是唱歌啊……薛瑞经常觉得自己可能就会这样慢慢消磨了青春,消磨了岁月。曾经的理想是什么,已经没有印象了。薛瑞有时也会笑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怎么说在别人眼里,自己已经混得很不错了,在朋友圈里收入也算高的。可是就是不快乐。用个时髦点的词就是,缺乏幸福感。幸福应该是什么样的呢?薛瑞有时甚至很羡慕那些为生计奔波的人。因为他们很充实,很忙碌。而且他们有着自己的家,有着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他们想的很简单,养活老婆,供孩子上学。虽然难,但是他们只有经济上的难,没有其他纠结。想到这里,薛瑞又想到,若此番言论发到网上,肯定会被臭骂一顿,会说他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会说他没事闲的。是啊,他是没事闲的,闲出病了。突然一段手机旋律响起,打断了薛瑞的自我折磨,“瑞哥,晚上陪我看电影去啊……”“不行。晚上单位来人了,得陪着吃饭”“那明天去看?”“再说吧”“那……”“行了先不和你说了啊,我这忙着呢”。薛瑞挂了电话。有人说,忙是个借口,再忙也会挤出时间来。薛瑞不知道这话说的对不对,但他愿意反着想,认为这话不对。要是外科医生在手术台上,说忙着呢,他能挤出时间?薛瑞打算不胡思乱想了,还不如看会魔术学几招。自从刘谦在春晚表演了近景魔术,魔术一下子就风靡起来。不过薛瑞可不是赶这个热闹。薛瑞每次变魔术的时候,想起来的都是那双瞪得又圆又大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