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画扇》闻即墨

25、往事再现，心念一瞬 “主上他…

　　“主上他……不是一个轻易能给人信任的人。但倘若他给了你信任，那便是完整的信任。”了无痕淡淡开口。
　　“这是何意？”闻言，易散之盘腿坐于地上，不解的问。
　　了无痕一反平常嘻哈喧闹的模样，有些忧伤，又有些无奈的说起了往事。
　　“你应该知道，我与主上从小一同长大吧？”
　　“是，知道。”易散之点头应道。
　　“那你又是否知道，除了我与主上，还有一个人也同我们一起长大。”了无痕神色渺远，淡然叹道，“他是我们的大师兄，叫楚耀华。”
　　“大师兄？”易散之想了想，疑惑道，“那为何从不曾见过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曾听过？”
　　“因为他如今已不在唐门了。”了无痕叹了口气，却还是继续说着，“师父临终前，将门主之位传给主上而非楚耀华，这便让楚耀华怀恨在心，污蔑主上弑师夺权不说，还纠集一众党羽要反主上。可怜那时主上正沉浸在师父去世的悲伤之中，却被楚耀华逼的不得不自相残杀。”
　　“怎会这样？”易散之无法相信，“你们不是一同长大的么，为何会反目成仇？”
　　“在权势与利益面前，没有永恒的情谊。”了无痕扯出一个无奈的苦笑，摇头道，“就这样，楚耀华流露出他心底最丑陋的贪欲，扬言与主上势不两立，自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他死了？”易散之仿佛能想像出昔日师兄弟反目成仇的样子。
　　“不，当然没死。”了无痕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主上不会杀他的。主上岂是他那种卑鄙恶毒的小人？”
　　“卑鄙恶毒？这又是何故？”
　　“哼。”了无痕冷哼一声，似是想到什么令他不齿的事情。“楚耀华为除去主上，夺得门主之位，简直可谓是丧心病狂。他……他甚至假借陪主上替师父守灵为借口，想用匕首杀了主上。”
　　“什么？”闻言，易散之惊呼出声，“那扇可有受伤？”
　　“自然。”了无痕愤声说道，“我那夜正巧受命外出处理事情，只有主上和楚耀华留在明玉山。按照惯例，新门主要替老门主守灵三夜，而楚耀华说是与师父师徒情深，硬是要陪着主上守灵。如此一说，主上自然同意了。”
　　“可主上根本没想到他会偷袭！那个卑鄙小人，乘主上不备，便取出匕首想要杀了主上。加之他又跪在主上身侧，匕首便插进了主上的右腰之间。那个匕首整个没入腰间，我想疤痕，直到现在该是都还在的。”
　　易散之面色苍白，薄唇紧抿。他能明白在最伤心之时，被师兄倒打一耙的感受。“即便这样，扇都不曾杀他？”
　　“嗯。”了无痕漠然点了点头，“主上只是打昏了他，让人带下去，然后去处理了伤口，继续为师父守灵。”
　　“扇他……”易散之仿佛能看见那个捂着伤口，面色惨白，跪在偌大殿堂内的白色身影，独自一人守到天明。
　　心莫名的抽搐了一下，然后便是深深的疼意涌来。易散之慢慢握紧拳头，咬牙不说话。不曾想，表面上风轻云淡，对世事毫不在意的扇竟会经历这么多。
　　“你可是觉得心疼？”了无痕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可还有更值得你心疼的。楚耀华暗杀不成，纠结了党羽打算叛变。谁知阴谋败露，被主上打伤，逐出唐门，再不得回来。”
　　“扇不杀他已是仁至义尽了。”易散之点头道。
　　“可是那个楚耀华，不仅不知感恩，反倒变本加厉。一计不成，再生一计。”了无痕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又做什么了？”易散之追问。
　　“他啊，见无法直接扳倒主上，便下山，四处散播谣言，说主上是弑师夺位，欲杀师兄以掩人耳目，亏得他幸运逃出来，才得以将主上恶行昭告天下。”
　　“这楚耀华未免欺人太甚。”闻言，易散之都觉得不平。
　　“不止如此，楚耀华甚至还将主上不喜女色之事四处传播，说是主上本为分桃断袖之人，生性骄淫，为世人所不齿。这个楚耀华，真是没心肝！”
　　不过此言一出，易散之却半天没了声响。
　　“你在想什么？”见易散之如此沉默，了无痕不解问道。
　　“你说扇他……不喜女色？”良久，易散之才闷闷的来了一句。
　　这样一问，了无痕顿时明白了易散之的心思。干笑两声，“呃，这个，本来是个秘密的。嗨，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主上他从小就对女子没兴趣。这些年也不是没试过，但……”
　　“但什么？”易散之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立刻追问。
　　“但……就是没兴趣啊……”了无痕心一横，还是说了出来。毕竟若是易散之真喜欢主上，让他知道这些也是应该的嘛。所以某痕难得腹黑了一把，擅自做了主张。
　　易散之唇角微微扬起一丝浅笑，若扇真不喜欢女子，兴许倒不是一件坏事……
　　“所以说，我要嘱咐你的是，若是真喜欢主上，就要好好待他，切莫泯了你的初衷，为了那些蝇头小利转而背叛他。主上经历的痛楚太多了，我不希望你再给他添上一道。若是不能给他绝对的忠诚与真心，那还不如一开始便不要去招惹他。”了无痕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明白。”易散之郑重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既是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便不会轻易放手的。”
　　“嗯，我相信你。”闻言，了无痕淡淡一笑，“有时候我在想，若是你真能与主上携手一生，便带他离开这里吧，离开这个充斥着权力与利益的地方，去一个只有你们两的世外桃源，平静的度过这一生。”
　　“呵呵，其实我也觉得，扇那样淡泊自如的人，不应该生于这嘈杂纷乱的尘世，而应该存在于仙境之地吧。”易散之温润一笑，眉目间满是宠溺。
　　“你能这样想便最好了。”闻言，了无痕满意的点点头，“都怪师父那个偏心的老头，把一切担子都压在主上的身上，真是……”
　　“大司法，大司法！”了无痕话还未说完，便有唐画扇身边的小厮急急跑进院来。
　　“重南？是主上叫你来的？怎么，可是发生什么事了？”了无痕见是跟在唐画扇身侧侍候的重南，不由得问道。
　　“启禀大司法，”重南喘了喘气，对了无痕道，“主上让我速来请你去正殿，说是有要事相商。”
　　闻言，了无痕点点头，遂起身道，“好，我这就跟你去。”然后回身对易散之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啦，我这就先走了啊。”
　　“嗯，你快去吧。”易散之颔首，“扇找你想必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