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画扇》闻即墨

19、明白真相，情愫暗生 “腿再弯一

　　“腿再弯一点，手给我伸直！出剑要快速有力，你这么慢早被敌人抢先了啊！”清晨，院中便传来了无痕不满而嫌弃的声音。
　　易散之无奈叹口气，自从了无痕受命来教他武功以后，他就不得安宁了。每天天还未亮就被拖起来不说，这位师父也着实太挑剔了。
　　可惜纵使无奈却也没法，扇要他学，他自是得学的。只是……
　　“这个动作又错，你昨天就错了！”了无痕臭着张脸，嫌弃的挥手道。
　　易散之心中苦笑，又错？昨天根本没练剑，谈何错。于是收了手，眉头微蹙，淡声道，“大司法，我知道你事务繁忙，很难抽出空来。其实我自己练也是可以的，你不必日日亲临。”
　　闻言，了无痕挑眉看了看他，“你自己练？得了吧，主上的命令我可不得不从。”
　　易散之叹口气，“大司法，我一直都很想请教，在我失忆之前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住你的事，让你不满呢？倘若是这样，易在此向你赔个不是，也请你告诉我，我究竟做过什么，好让我为所犯的错弥补。”
　　“切，弥补？”了无痕不屑道，“你怎么弥补？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真是可笑。”
　　易散之被他说的很是尴尬，却也无法反驳，因为以前发生的事他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所以只得继续道歉道，“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所以若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也请大司法能明示，多担待着些。”
　　“你没对不起我。”了无痕难得没有讽刺，而是长袖一甩，丢下剑，朝屋内走去，随意坐在桌边，倒了杯水，看向易散之，缓缓道，“你对不起的是主上，亏他还如此待你。”
　　“扇？”闻言，易散之愣了愣神，“不知……我何处对不起他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听他这样说，了无痕气的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主上为了救你用尽唐门药材不说，他本就体质差，又那么日日夜夜守着你，输送真气给你吊命，为此耗去大半内力都不眨一下眼！不然你当自己就真的那么福大命大，被石头砸了还能这样生龙活虎？”
　　易散之一愣，震惊、愕然、不敢置信，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失忆的事扇曾模糊与自己一说，只道是因为替他挡了一击才会受伤失忆，至于扇究竟是如何治好自己的却是绝口不提，而自己也不曾在意过。如今想来，扇一直身体不好竟是跟自己相关？
　　气愤的坐下，了无痕愤愤的喝了口茶，瞪了眼震惊的易散之，继续恶狠狠的说，“我真不明白，主上为何要对你这么好，他总说是你救了他，其实呢，若不是你小子犯贱，偏选那个滑坡的时候跑去竹园练功，主上他犯得着冒险跑去救你么，又岂会生出那么多事来？现在好了，你是健康了，可主上呢，身子那么差，在众人面前还要佯装没事，天天处理那么多事务，就我看到的，他都不知多少次咳出血了！”
　　“什么？扇他……他咳出血？”闻言，易散之忽然上前一步，大声喊道，“他……他……”然后不待了无痕再说什么，便急急的朝外跑。
　　只留下了无痕在屋内，意味深长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叹口气，“唉，主上，你可别怪我多嘴啊。他小子就是欠骂嘛……”
　　而另一边，易散之一路朝正殿奔去，“扇，扇！”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冲动，但当听闻扇为了自己不惜耗去大半内力，甚至因此时常吐血的消息时，直觉脑中一片空白，来不及想什么，就已经夺门而出，朝正殿奔去了。
　　只是当跑到殿门前时，他的脚步却渐渐缓了下来。他并未进殿，而是靠在门边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
　　“咳咳，咳咳……”这是扇的声音。
　　“主上，您进来总是咳血，这……这可如何是好啊。”易散之依稀分辨出，这是药司司主闻湛的声音。
　　“无碍。”唐画扇声音嘶哑，透着一丝虚弱，淡淡开口。
　　“可是主上，您本就气虚体弱，以前内功深厚觉察不出，可如今内力去了大半，又终日劳累，身体肯定吃不消的啊。”闻湛声音中透着焦虑，由此推断出唐画扇的情况应该并不乐观。
　　“本尊的身体自己清楚，你不必担心。咳咳……”唐画扇随手拿起身旁桌上放着的白帕捂住嘴。待拿开之时，果然看到帕中露出的一抹艳红。不动声色的折起帕子放至一边，唐画扇淡淡说，“可以了，你回吧。”
　　“主上……”
　　“够了，本尊累了。”唐画扇不待他说完就疲惫的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好吧……属下告退，主上您……请一定爱惜自己。”闻湛苦恼的摇摇头，抱拳退出殿门。只留下唐画扇坐在主座上，仍旧压抑的低声咳着。
　　“易公子？”刚退出殿门，闻湛就惊讶的看见一直站在门边，沉着脸的易散之。“你怎么会在这儿？”
　　易散之紧抿双唇，只是摇摇头，便朝殿内走去。
　　“哎……”闻湛伸了伸手，却还是顿了下来，兴许易散之还真能劝一劝主上呢。唉，也罢，自己还是不掺合这些事了。于是无奈叹口气，悄声离开了。
　　殿内。
　　易散之一进殿，便直朝主座奔去。
　　唐画扇惊愕的看着易散之面色铁青的朝他疾步走来，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见他一把抓起面前案上放着的白帕。
　　拿起一看，果然里面一片鲜红。易散之气的咬唇，抬眼狠狠盯着唐画扇，却始终不说话。
　　“你怎么来了？”唐画扇看他看了带血帕子后难得严肃生气的模样，尴尬的很，便声音虚弱的开口问道。
　　谁知易散之还是不说话，只是这样紧盯着他，盯的他浑身不自在。
　　“你……啊……”他再度开口，谁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易散之就忽然伸出长臂，发狠似的将他拥入怀中，力气之大，仿佛要将他揉入骨中一般。
　　“易，你……”唐画扇被他勒的喘不过气，便抬手推开他一些。
　　“扇。”易散之终于开口了，“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易散之将坐在主座上的唐画扇搂在腹前，愤声开口道，“你为我伤成这样，却为什么不告诉我！”
　　唐画扇心知他是知道了些什么，声音便稍稍柔和了一些，“没什么，你不必自责。”
　　“我不必自责？”易散之忽而惨淡一笑，松开唐画扇，蹲下身，直视他的脸庞，见他眼帘低垂，并不看自己，心疼的叹道，“你觉得我不必自责，可你问过我么？你甚至都不曾把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他抬手抚上唐画扇细腻却苍白的脸颊，眼里满是贪恋与疼惜，声音压抑而痛苦，“呵，可是你又怎会知晓我的想法……”
　　闻言，唐画扇缓缓抬起眼眸，便直直撞进易散之温润的双眸中。他的眼神里包含着疼惜、怜爱、懊悔与一种……令他迷茫的情愫。
　　其实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对对方都已经产生那种别样的情愫了吧。只是他们自己还未察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