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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梦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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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难受的快要死掉。
年夏,班里转来一个漂亮的女孩,终年长在这个北方小城的我没有听过什么名牌。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说,她是我见过的最闪亮的生物。
比周秋彦还要闪亮。
周秋彦是我男友,至少那时还是。
从那个女孩进教室,到她坐在我的身旁,我一直在盯着她看,我从不管什么礼节周数的,而后她对着我或羞涩或友好的笑,我也会扯开嘴角。
然后课下女孩出去,秋彦问我,小桎,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我抓起身旁课桌上面一个洁净的作业本朝他扔去。
我不看他,知道他会像接篮球那样稳稳的接住,我也知道本子上面三个娟秀的字体:白晓若。
女孩回到座位,准备下堂课的书籍,就在这时,一个本子直直的飞来,差点打在她的头上。
后面的秋彦正在做着一个自以为帅气的投篮姿势,惹得身旁一群男生叫好。
天真的孩子总喜欢弄一身泥巴回家,引起父母亲的注意。而自以为长大的少年仍不耐其烦的重复做着同一件事。
我想就是那时,女孩注意到周秋彦的吧。
何况,他是校草级的人物。
也许,闪亮的生物注定要和闪亮的生物处在一起,而我,也相信着帅哥要用美女配。
暑假前,秋彦对我说,你看人家白晓若的手,多漂亮,看看你那馒头似的……
我瞥着他,好啊,那你去牵她的手啊。
暑假后,他果真牵了她的手。
我叫李桎梦,今年夏天,闷热的与平常无异。
高三开学,白晓若偷偷的告诉我,她有了新男友。
我说,哦。
她又说,你觉的周秋彦这人好不好?
电击般,我是明白她的意思的,于是对她说,我跟他不熟。
她说,是哦,像小桎这么用功学习的好学生,哪会注意男生女生这类闲事呢?
我假装鄙视的看着她,切,哪有你成绩好。
本届的学生近2500多人,哓若的期末成绩是校排名200内,而我,则在600名后。
我接着说,晓若,学习会儿吧,你很聪明,能考上很好的大学呢。
她笑,学习真得很累嘛。
我低下头,摆弄左手右手,费着心思研究电路的开闭与受力。而她,则把小镜子立在书堆上,纠结于把新买的发卡夹在哪儿好。
她笑的很美,晶透的小草莓发卡反射着炫目的光。
流彩熠熠。
我跟晓若很熟,是那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
我很少想去交什么朋友,高三冲刺,高考,步入大学,考研,工作,与另一半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然后死去,好像微妙的人生就这么被定格,明明很悲哀的一件事,却仍有那么多人为其乐此不疲的奋斗努力。
当然,这些人中包括我。
不过周秋彦是个意外,但是也依然和他约定好限于高考前。
班主任班会上经常说,你们现在的恋爱无非是浪费时间,上了大学便会各奔东西,以后也许会遇上更好的,而即使以后能好,工作也会产生限制。
老师说的恳切又现实。
我和周秋彦也相信。
但是现在既然相互吸引感动,为什么要浪费这段感情。
可不敢担保的未来,我们两个都不敢去相约彼此到天长地久,毕竟,我们都是男生。
好聚好散,我们说好了的。
周秋彦告诉过我,他要考艺术学院,而我也相信他的才华,人长的帅,随便唱两首便惹得全校女生为之疯狂,而且,他的基本功真的很厉害,即使我这个五音不全的家伙都会觉得无论技巧还是感情都很用心,唱歌的时候。
而我也更不用担心成绩比我考的好上千里的白晓若,而且,人家完全可以跳过人生的几大步,不参加高考,直接进入家族的企业。
闪亮如星的她或许并不需要与这个土色的小城有太多的交集,她是属于她的城市的。
比如她或告诉我哪儿哪儿的衣服推出新款了,比如她会告诉我什么样的首饰适合什么样的人,她也会告诉她很想念她在她的城市里的男友,许文让。
她说,文让对她很好啊,不过可惜因为来这儿分手了。
她让我看日记本上的大头贴,帅气的男孩搂着她的细肩温柔的笑。
九月的阳光,依旧刺目。
秋季运动会。
露天篮球场上,周秋彦耍着篮球,游刃有余的穿梭在人群中起身跳跃,轻轻松松上栏得分。
咣——被砸中的球框震颤着沉闷的响。
“好!”班里的男生女生情不自禁的喊叫。
末了,人群散去,我跟着群尾,回头看时,晓若左手握着一瓶矿泉水,她抬头望着秋彦。或许他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抬头时,他的唇线绷得僵直。
小桎干嘛走那么快呀。晓若冲我喊,她也看到了我。
周秋彦你真厉害,我停下脚步恭喜他。
他盯着我,而后笑的迷人刺目,他说,玩玩而已。
晓若很开心的对我笑,小桎你看吧,我家秋彦很棒的。
周秋彦给她的头一个大大的爆栗,晓若,你就知道捧我。
哈?你不喜欢吗?真是的,晓若不满的嘟着嘴。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耳边的声音逐渐的模糊。胸口处,心脏被针刺般的疼痛。
空气渐渐静了。
我故意的离开他们俩个,偏离了人群坐在离教学楼有些距离的花园里吹风,临走前晓若很是没关系的看着我,那意思是即使有我这个灯泡也完全不在乎,真是大度的可以。
高三的学习确实的紧,要不是篮球赛,平时外面是不会有几个学生的,更何况明显与高考紧张氛围的悠闲花园。
我没有去花园小亭里面的座位,就静静的坐在边缘出来的石板上,对面是被风微微打扰的冬青,我看着那些肉肉嫩嫩的绿叶,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心里钝钝的。
后来才反应过来,那时一直在心里回荡的,嗡嗡作响的那句,不过玩玩而已。
终于回到了教室,恶煞却心极好的班主任追问去了哪儿,我无力于编造去医务室的谎言,低头不语。
估计是看在之前的老实,第一次这样,没有被怎么说教便被放行。
回到教室被晓若狠声赞赏我的进步,终于会逃课了,不过又正色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着她画着裸妆的清纯脸庞,轻笑道,忽然发现未来一片迷茫,在外面吹着小风想了半天发现了个问题。
她很认真的问,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老师说的不错,唯有学习是正道了。
至少,对于我。